“皇甫兄这番巧计,确实高明。(.l.)”史策笑道,“看样子皇甫兄是颇擅
“不必,不必,”子昱笑着还礼,“但愿先生今后能安枕无忧。”
“皇甫兄,”史策不无钦敬地朝子昱作个长揖,“多谢,多谢!”
眼见得要砸了饭碗,媒婆们也自知理亏,立刻灰溜溜地陆续离开了。媒婆们走得一个不剩,史策向楼下的众人连连道谢,众人也心情愉悦地渐渐散去了。
这个提议得到了众人的普遍赞同,大家都认为史先生如此宽宏大量,已经是仁至义尽,他们当然也不能无情无义,以后谁要是再跟史先生过不去,那就是跟全苏州的百姓过不去了。
众人在下面争论了半天,忽然又有人说:“那大不了,以后都不找她们说媒便是了!”
“诸位!诸位!”史策赶紧开口道,“切莫如此,切莫如此!史策至今不曾娶妻,婶娘们也是好心,想给史策说门好亲事,是史策自己太挑剔,才会把事情闹到这般地步,倘若为此苛责她们,倒又是史策的不是了。”
众人都开口要把媒婆们都赶走,把她们都唬得不敢作声了。
“对!把这些疯婆子都赶出苏州去!”
忽然,有人大声喊道:“伤和气的明明是这些疯婆子,凭什么让史先生走?要走也是她们走!”
众人闻言,都静了下来,看着言辞恳切的史先生。
史策生怕事情真的闹大,便赶紧冲上阳台,对下面的众人作个长揖道:“诸位乡亲,切莫冲动!上了公堂,便要伤了和气,这绝非史策所愿,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出此下下之策。倘若为了区区一个史策,便要伤害乡亲们的和气,那史策便无颜再留在苏州了。”
此言一出,百姓们更是热情高涨,纷纷表示一定要史先生去衙门告她们,就算史先生不告,他们也非告不可。媒婆们听见说要告官,便开始害怕起来,顿时又软了三分。
子昱笑了笑,继续说道:“史先生的大名,天下皆知。若不是两年前突然放弃了殿试,此时此刻必定是朝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何况,先生虽然不曾名登金榜,可礼部省试名列前茅,多少也是个有功名的人,倘若史先生愿意,一纸诉状递到知府大人面前,想必知府大人也不会置之不理吧?”
这下热闹了,媒婆们听到众人骂她们是“疯婆子”,情绪比刚才还要激昂,更是与众人吵得不可开交。然而围观的百姓已经渐渐多了起来,少说也有好几百,黑压压地挤满了大半条街,再加上子昱那番说得不疼不痒、却正中听者要害的话,百姓们自然是更加同仇敌忾,媒婆们再有三寸不烂的本事,也敌不过几百号人的同时进攻,形势很快地便渐渐明朗了。
“就是啊!”其他人嚷嚷起来,“公子您可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呐!这可全是这些疯婆子闹的!!”
围观的百姓听他这么说,当然是相当不高兴了,其中一位长者高声说道:“公子此言差矣!听公子所言,想必也是饱读诗书之人,岂能如此以偏概全呢?”
子昱也不理会,只是笑着又拱了拱手:“在下乃是汴京人氏,只因久仰史先生大名,便不远千里前来拜会,不想初到贵宝地,便‘有幸’目睹了史先生狼狈逃命的惨状,不胜唏嘘。在下原本以为,所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苏州既是一方福地,自让也应该有不俗的民风,却不曾想,连才名非凡的史先生也落得斯文扫地,实在令人扼腕呐!”
“让史策出来!”媒婆们叫了起来。
“诸位乡亲,”子昱朝楼下的众人拱拱手,朗声说道,“可否听在下一言?”
媒婆们看见有人走到了阳台上,都沸腾起来,可再一看,不是史策,而是一个从没见过的年轻人,便不依不饶地非要见史策不可。
子昱但笑不语,只是径直走到阳台上,看着街上的众人。除了那些媒婆,下面还聚集了不少的百姓,很多人正与媒婆们吵得不可开交。
“哦?不知皇甫兄有何高招?”史策好奇地看着他。
“先生且慢,”子昱笑着起身,合起扇子拦住他,“在下突然心生一计,不妨试试看。”
“唉!”史策站起身来,“算了,该面对的,总得面对。”
“是啊,”昀儿点点头,“说到底,这些媒婆也是太仰慕史先生的大名,才会这样穷追不舍,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哈哈……”子昱大笑,“她们一来,倒是会很奏效,可是这都只是些普普通通的市井小民罢了,又不是恶棍地痞,用她们俩的手段来收拾,未免残忍了些。再说,倘若用不上她们的大手段,那两位可不见得会愿意出手呢。”
“这也就是史先生气量大了,”天扬笑着摇摇头,“实在不行,我干脆让小霜小雪那两个疯丫头来收拾她们好了。”
“唉……”史策摇摇头,“说起来,在下与刘知府也算是有些交情,此事他也说过。可是,都是些乡里乡亲的,为这点小事便对簿公堂,那也未免太小题大做,况且,也显得我太小气了。我想过些时日,她们自然会渐渐淡了这兴致,只是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史先生,”子昱摇着扇子笑道,“这些人如此无礼,搅得先生不得安宁,也算是很严重的事情了,若是一纸诉状告上公堂,知府大人应该不会置之不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