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昱回过神来,连忙放开昀儿,上前一步深深作了个揖:
“哪里走!”黑衣人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已多了一卷麻绳,他提气一纵,如疾风一般从两个强盗头顶掠过,将手中绳子一抖,转眼工夫便把两个强盗捆得严严实实,两个强盗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随后,他把绳子的一头攥在手里,朝子昱和昀儿走来。
两个强盗对视一眼,赶紧扔掉手中的断刀,转身便逃。
“正是!”说话间,他将长剑一挥,只听“锵——”的一声,两个强盗还没反应过来,他们手中的朴刀已经应声而断。
“骆析铭?!”两个强盗闻言,可吃惊不小。
“潭州府,骆析铭。”黑衣人语调平缓,每一个字却都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突然被人断了财路,蒙面人暴跳如雷:“哪里来的蟊贼?报上名来!”
两个强盗正准备动手抢人,突然间似乎有一阵风从他们背后吹来,紧接着一个高大的黑衣人从天而降,把子昱和昀儿挡在身后,一柄寒光凛凛的青锋长剑直指着两个强盗,脸上的笑容有些阴森:“两条路——去见阎王,或者去见知府。”
“子昱!”昀儿见他脸色不对,赶紧抚着他的心口给他顺气。
“你们……”子昱只觉胸口一紧,一口气差点儿上不来。
“王法?”蒙面人像是听到什么滑稽的事情似的,笑得更加猖狂,“小皇帝连他自己的龙椅都快坐不稳了,哪还有闲情理你?什么王法都是狗屁!”
“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子昱打断他的话,怒问道。
蒙面人点点头,得意洋洋地说道:“小子,给你两条路——第一,把那**交出来,大爷我放了你;第二……”
“大哥,跟他废什么话,先把那**抢过来再说!”另一个急不可耐地说道。
“哟呵!个头不大,声音还不小嘛!”蒙面人哈哈大笑起来,“小子,敢跟本大爷叫板,难道你还想亲眼看看本大爷怎么跟你的女人作乐吗?”
“你们休想!”子昱气急败坏地吼道。
“喂,小子,”蒙面人见他们只是一步步在退,便知道子昱根本没有还手之力,“看你这细胳膊细腿儿的,也没几两肉,大爷我没工夫跟你较劲,把你身上的钱财和那**一起交出来,就放你走!”
“那我不如直接去死。”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不许再说这种话。”
昀儿笑了笑:“你曾经问我如果你是刘玄德,我愿不愿意是那个甘夫人,其实,如果让我选,我会更愿意当糜夫人。”
“怎么可能!”他紧紧搂住她。
“子昱,先别惹怒他们。”昀儿在他怀里轻声说道,“咱们想想有什么缓兵之计,要是不成,你就把我交出去吧。”
看着这两个又高又壮实的强盗,子昱万分懊悔,后悔不该任性走这条小路,更后悔当初没让莫离护驾跟来。他们步步紧逼过来,他只能小心地护着昀儿,一步步往后退。他自己怎么样都成,但是如果让昀昀受到伤害、遭到他们的侮辱,那他就算死一百次都不足以弥补。
两个强盗一边得意地笑着,一边朝两人步步逼近。
“大哥,这小子看起来倒是个有钱的主儿,那咱们今天可是财色双收了!”
“昀昀,别怕。”子昱低声安慰她。
“子昱……”昀儿虽然没少遭过刘大少的**扰,可是刘大少是根废柴,根本不能把她怎么样,但眼前这两个身形魁梧的大汉,显然不在刘大少那个档次,况且他们手里还有锃亮的朴刀……
“是呀是呀,”另一个口水都快流成河了,“可有阵子没碰女人了,今天是时来运转喽!”
“嘿!今儿可有福了,”一名强盗直勾勾地盯着昀儿,笑了起来,“把这**抢回去,正好还能让兄弟们都快活快活!”
“这就是所谓的‘一语成谶’啦!看样子,我是把自己的运气用光了。”子昱佯装镇定地笑着,一边把昀儿紧紧护在怀里安抚她,一边思量着该怎么办才能化险为夷。
昀儿话未说完,便被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两个黑衣蒙面人吓得惊叫一声。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那我只好奉陪到底了,”昀儿笑着点点头,“再说,你这一路上尽遇到些好人,马上又要见到简先生了,运气应该还不至于那么……啊!!”
“唉……”他叹了口气,“反正我也是闲得无聊嘛!再说,我真的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有这样的机会跟你一起在这么幽静的地方散步、谈心,能享受就享受吧。”
“你呀,”昀儿用手指戳戳他的头,“你也不想想,景色好固然是不错,可是傍晚时分行路,最不宜走这种小径的,幸亏如今还算是太平盛世,长安知府也治理有方,否则,要是半道里突然跳出几个剪径的强盗,看你怎么办!”
“哎呀,”他笑着摇摇头,“你看这林子里多幽静,夕阳西下,倦鸟归巢,景色不是挺好的吗?”
“你这人还真是闲得发慌,有车不坐,偏要自己走着去。”昀儿深觉自己跟的是个古怪得不按理出牌的男人。
在离城门大概有几里路远的一个小村子里,子昱打发了车夫,便和昀儿背着包袱准备步行从一条小路进城,中途要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
到长安附近时,已经是五月中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