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三人一起躬身行了个礼,应道。
子昱道:“你们三个的性情是各有千秋,他们三个人的性格也各有不同,朕觉得应该能正好一个萝卜一个坑的。当然,人你们自己挑,若真对上眼了,朕便给你们做主。”
“爷,”梦烟笑了笑,“既然是您看中的人,自然不会有错,全凭爷的安排便是了。”
“那位骆提辖早就有婚约了,所以没得可想。”他笑笑,“简言、史策、楚扬他们三个都尚未婚配,朕也曾经跟他们提过家中有三个才貌双全的妹妹,有意做成这几桩亲事。朕这么做也许独断了一些,可确实觉得若是错过了他们,便真的很难再觅到这样出色的人了。”
“不是四个吗?”妍儿问道。
“老实说,朕是希望你们各自在那三个人里挑一个做你们的夫婿。”
妍儿笑道:“有您的莫离陪着您,还不够啊?”
“嗯。”他笑了一笑,“对了,梦烟,舞影,妍儿,届时你们也随朕一起去吧。”
“爷,”梦烟笑笑,“这两天您就安安心心休养吧,别再想些有的没的了。”
“微臣先行告退了。”王太医行了个礼,便退出了圣宁宫。
“朕知道了。”他点了点头。
“万望圣上以龙体为念,切莫再过度忧思,唯有如此,才能大业有成啊!”王太医道。
他点点头,紧缩了许多时日的眉头总算是舒展开了些。
“好啦,”莫离笑着看着子昱,“这回你该安心了吧?”
“这……”王太医犹豫了一下,“如果一定要出去,也未尝不可,只是要多加小心,况且圣上眼下也走不了远路,最好就是以马车代步。”
“那如果我在,是不是就可以让皇上出宫去走走?”
“是。”
“只是这样而已?”莫离再次确认。
王太医想了想,道:“实际上,圣上现在最需要的还是放下心事,之所以说不要出门,一则莫统领公务繁忙,几位娘娘又近不得身,不好照应;二则圣上体虚气弱,容易染上风寒,雪上加霜。”
“王太医,”莫离问道,“皇上现在也不是见不得光、吹不得风吧?”
莫离翻了下白眼。十几年的交情,这家伙一直被他当弟弟一样看待——或许比亲弟弟都要多几分,他太清楚这副柔弱外表之下那一根筋通到底的执着。
“可是我别扭。”
“别闹了,”莫离揉了揉他的头,“他们不会怪你就是了。”
“那朕岂不是在这几个朋友面前言而无信了?”
看他一脸委屈的样子,莫离忍不住叹了口气:“别闹小孩子脾气了,我会帮您把他们带进宫来的,这总行了吧?”
“真的不行?”
“圣上,这恐怕不行。”
“不能出宫吗?”
“圣上还是静养为好。”
“朕知道,”他点点头,“可是后天朕有几位非常重要的朋友要来,朕此前答应过他们,一定在京城最好的酒楼里给为们设宴接风,可是眼下……唉!”
“圣上,您现在最不宜忧思,可是刚才微臣一进来就只看见您愁眉深锁,这可不好啊。”王太医语重心长地说道。
过了一会儿,王太医前来问诊,莫离也办完事回来了。
“好好好,”听他提起昀儿,舞影生怕又刺激他,便赶紧暂且顺着他,“那就等王太医来诊视过之后再说。”
他苦笑了一下:“昀昀已经走了,朕知道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回到朕的身边来。如果再连这四个人也留不住,朕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梦烟道:“我们不是不知道您求贤心切,可您要是不保重龙体,就算他们来了,又能做得了什么呢?”
他摇了摇头:“唉……古时周公一饭三吐哺,一洗三握发,赢得天下归心,成就千古美谈;刘玄德三顾茅庐,请得卧龙出山,终成蜀汉大业。与他们比起来,朕又算得了什么呢?”
“太医都说了您这段时间必须卧**静养,什么事都不要多想。您还非要出去,要是有个万一,岂不遂了齐王的意?”梦烟好言劝道。
“这四个人,朕就算失信于天下,也不能失信于他们。”
舞影叹了口气:“可您现在这样,怎么可能出得了门呢?”
“不行,”他这脾气别扭起来也真是怪别扭的,“我曾经答应过他们,一定要亲自设宴为他们接风,怎能言而无信?”
“我的爷哎,”妍儿摇摇头,“您就好好养病行不行?让莫离直接把他们带进宫来不就行了?”
“还有两天就是二十六日了……”他叹了一声,“我该怎么样才能出宫去给他们接风呢……”
看着他躺在**上长吁短叹,梦烟忍不住问道:“爷,您这是怎么了?”
可七八天时间过去了,他的病情却没见多大起色,眼看着就要到二十六日,他一心想的是要亲自去给子云他们接风,却不知道这样子该怎么去。
然而子昱却早以先齐王一步布下了局,只等着那一阵东风。
遵照皇上的吩咐,王太医在齐王等人问起病情时,故意支支吾吾,把情况说得很严重。齐王先前还忧心忡忡,听到太医说皇上恐怕很难好起来了,不禁大喜过望,赶紧暗中部署,只要皇帝一驾崩,他就可以立即登基称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