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王爷义愤填膺地说道:“皇上,您就算再怎么不喜欢华贵妃,可也不至于用一个男人来侮辱她吧
子昱并不理会,继续说道;“就在朕离宫出走期间,不期身染番邦奇毒,从此再沾不得女人。回宫以后,华芳容终日相缠,惹得毒发,害得朕满身满脸张曼莉红疹子。可华芳容并不善罢甘休,朕不堪其苦,只得撒下了弥天大谎,扬言‘只好男风,不近女色’,为了让这个谎言看起来比较真实,便把莫离拉下了水。莫离与朕是多年至交,又是朕身边最忠诚可靠之人,为了把这戏演得逼真,可实在没少下功夫,再利用那些闲极无聊的好事之人传播着一桩又一桩的‘佳话’,自然也就变成了诸位所知的那些故事。”
见他不徐不余地翻出陈年旧账,齐王急得直跳脚:“这跟莫离有什么关系!”
子昱冷笑着说道:“四年前的夏天,朕还只是太子的时候,因为不满先皇自作主张要为朕选立太子妃而离宫出走,不料齐王和几位王叔便抓住了这个机会,向先皇举荐了三司使华敏之女华芳容。先皇一时不察,便做主将华芳容选为太子妃,逼朕回宫成亲。朕因一时失策而变得极为被动,只得胡搅蛮缠,逼着先皇退了一步,将太子妃改为侧妃,不行成婚之礼。”
听见传华芳容,齐王的脸色登时变得很难看。很快,华芳容匆匆忙忙地上殿来,行了礼,看到齐王铁青的脸色,便知道大事不了,可是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扛下去了。
“好吧。”子昱笑了笑,“传贵妃华芳容见驾!”
莫离笑着拱了拱手:“爷,不如,就从华贵妃说起吧。”
“这……”子昱笑睨着一旁的莫离,“莫离,你看这从何说起呢?”
“哈哈……”齐王笑了起来,“莫统领,你可听见了吧?为了一个女人,皇上可是要对你‘始乱终弃’了!”
“你……”七王爷理屈词穷,无话可说,气得浑身发抖。
子云笑了笑:“简言本来说的就是‘云枢密的妹妹’,可没说到底是‘亲妹妹’还是‘结拜妹妹’。况且,欺君不欺君,到底还是圣上说了算,倘若圣上并不认为自己受到了愚弄欺骗,那也就不存在所谓的‘欺君之罪’了。”
七王爷冷笑道:“哼!明明说是‘云逸风之妹’,这会儿又说不是亲妹妹,这可不是明摆着欺君吗?”
“圣上,”允文笑着拱拱手,“臣以为,这倒无甚不妥,诏书写的是‘枢密使云逸风之妹小字紫岚者’,并未直接写明娘娘姓名,况且,‘紫岚’本就是娘娘自取的小字,故而无妨。”
“那……”十三王爷得意地笑起来,“册后的诏书可就不能作数了,金册上写的可不是‘宁彩昀’这三个字啊!”
子青笑了笑:“裴大学士,圣上想说的是——这姑娘本来也不是一般人,她正是两年前以一架绣屏名动天下的扬州才女——宁彩昀。宁姑娘离开皇宫以后,云某有幸与她相识,因爱她之才,又怜她孤苦,故与她结为兄妹。”
子昱笑了一笑:“云枢密,你说呢?”
众文武目瞪口呆,继而议论纷纷。裴大学士立即问道:“皇上,既然是‘乡野女子’,那怎么又成了云枢密的妹妹呢?”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睛瞟着子青。
众文武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们这是打的什么哑谜。子昱淡淡地笑道:“众卿都不明白个中奥吧?既然这样,朕倒也不妨告诉诸位——现在在这里接受你们朝贺的皇后娘娘,便是三个月前从江南随朕来到宫里的那个姑娘,那个被你们口口声声指责她‘来历不明’的‘乡野女子’。”
昀儿不以为意,只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表示承认。
原来昀儿今天只是上了一点儿很简单、很自然的淡妆,并没有像前两天一样那么隆重,凤冠上也没有珠帘遮掩,虽然衣冠服饰与平时还是大相径庭,但还是很容易看清她本来的模样的。
果不其然,就在子云朗读贺表的时候,齐王突然暴怒地朝着宝座上的人大吼一声:“可恶!原来是你!”
子青当然也看见了,便暗暗地给旁边的子云等人传递暗号,众人都立刻会意,知道与齐王的这场较量很快就要见分晓了。
接着便是文武大臣敬献贺表、贺仪,而这个时候,齐王忽然发觉坐在小皇帝身边的女人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便一直死死地盯着她。子昱和昀儿都注意到了他异样的目光,便不动声色地互相示意,佯装没看见。接着子昱暗中给侍立在宝座旁边的莫离一个手势,莫离也会了意,便密切关注齐王的举动,以防万一。
先来敬贺的是各国使臣,他们都献上许多珍奇的贺礼,也纷纷夸赞大宋皇后的绝代风姿。各国使臣献上了贺礼,子昱身为大宋皇帝,自然也要以厚礼回赠,随后他满怀歉意地说明,原本应该当殿设宴款待,但因自己身体欠佳,不得不改日再行宴请。各国使臣都纷纷表示理解,然后便先行离开了。
辰时,子昱身着冕服登殿,百官朝拜。随后,昀儿在女史、宫人的簇拥之下,身着后袍、头戴凤冠,在众人注目之下款款步入殿堂,来到阶前行礼。子昱走下台阶,牵她起身,随后一起步上台阶,在龙椅上落座。众臣齐声朝贺。
初五奉迎成礼,初六宗庙拜祭,初七便是文武百官正式朝见庆贺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