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莫离起了身,子昱又看向莫天威:“对了,莫将军,
莫离微微愣了一下,虽然也知道他早有拔擢自己担任要职的意思,却没想到一下子被拔得这么高,心中难免惶惶,但也只得领旨谢恩。(.l.)
“是!”允文应声出班,从内侍手中取过诏书,当殿宣读,“皇帝诏曰:内宫侍卫统领莫离,即日起,擢为殿前司都指挥使,并仍统帅内廷侍卫;另,加封一品辅国大将军荣衔。钦此。”
“众卿啊,”子昱慨然长叹,“这么些年,莫离拿的是区区从五品的俸禄,做的却是你们任何一个——哪怕是正一品的大员也比不了的事情!乔大学士,代朕宣诏。”
“回皇上,从五品。”
“莫离,”子昱笑了笑,“你这内宫侍卫统领,现在是几品?”
“皇上,”莫离单膝跪地,“微臣从跟随您的那天开始,便立下誓言,有臣在一日,便保皇上一日周全,但凡皇上需要,臣愿赴汤蹈火,虽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
众文武没看懂这究竟是什么状况,子昱便笑了笑,道:“先前说到莫离,那咱们就接着说莫离吧!莫离从朕被立为太子时,便一直作为朕的近身护卫随侍左右,常常寸步也不敢离开。后来被朕拉下了水,更是终日只能守在朕的身边,还要陪朕演戏给别人看。他与柳家二小姐,本是两情相悦,却为了朕的缘故,三四年来竟把婚事给耽误了,朕实在是于心有愧啊!”
“谢皇上。”莫离拱了拱手,从侧面的楼梯下来,走到了飞烟身旁。
“莫离,你去吧。”子昱笑着对依然侍立在宝座旁边的莫离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飞烟随内侍上殿来了,行过礼,便亭亭立在一边。
子昱笑道:“朕也正有此意——来人,速去碧鸾宫传柳家二小姐飞烟。”
昀儿笑着摇摇头:“皇上,既然都变成这样了,那不妨再把该了的大事都了了吧,十全十美,岂不是喜上添喜?”
不一会儿,莫离护送昀儿回来了,子昱再一次亲自将她迎上宝座,道:“昀昀,本是为你而举行的庆贺之礼,却变成了这样。”
“谢皇上不杀之恩!”几个人连忙叩头谢恩。
“也罢。”子昱点了点头,“俸禄半文也不会少你们,几位王叔就安心颐养天年去吧。”
“臣等自愿交出实权,从此不再干政。”七王爷他们赶紧跪了下来,有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至于几位王叔……”
“呵呵!你就直接说软禁本王岂不是更省事?”齐王依然冷笑。
“你非要认作是假仁假义,朕也不会强求,”子昱冷冷地说道,“即刻起,收回齐王手中一切实权,未经传召,不得入宫;未经许可,不得离京。”
“哼!自古‘成则王侯败则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如此冠冕堂皇、假仁假义?!”齐王不屑地嗤道。
子昱沉重地叹了口气:“自古至今,几千年呐!就为了这区区一个皇位,害得多少手足相争、骨肉相残,到头来,又得到了什么?不过是一堆枯骨、一抔黄土。朕生在冷宫,深知这皇宫不是个什么胜地,朕对争权夺势毫无兴趣,可偏偏还是卷入了这场龙虎之争……齐王,你向来只知朕这条性命朝不保夕,对这个宝座虎视眈眈,却不知道朕要除掉你的话,机会、借口要多少有多少。可是朕,不想妄开杀戒,所以,你把华芳容安插在朕的身边做眼线,朕忍了;你把你的党羽推上高位,却把朕的心腹排挤出京城,朕忍了;你带着华芳容夜闯圣宁宫,扬言要亲眼看看朕与莫离如何苟合,朕也忍了……今天,你把刀架在皇后的脖子上,逼问朕到底要江山还是要美人,朕也愿意忍下来。”
“是。”析铭拱了拱手,回到自己的队列里。
“析铭,放开他吧。”子昱从容下令,“有你和云枢密在此,谅他也没那本事逃脱。”
子青收起宝剑,众文武也连忙列队肃立,析铭反剪着齐王的两手,将他拖到阶下,死死地压在地下。子昱定了定神,重新坐回宝座上,朝阶下瞟了一眼,七王爷等人早就如坐针毡,齐王的那些党羽,也都一个个噤若寒蝉。
“是!”莫离应着,护送昀儿往碧鸾宫找梦烟去了。
“流了好多血了……”子昱脸色煞白,连忙吩咐莫离,“快送娘娘去碧鸾宫处理伤口,稍后过来。”
“只是皮外伤,没事的。”昀儿笑着摇摇头。
“昀昀,怎么样?!”子昱把昀儿紧紧搂在怀里,紧张地查看她颈上的伤口。
莫离见状,迅速出手,从齐王手中救回了昀儿,析铭也飞身上前,将齐王一举拿下。
“哇——”大殿内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他一哂,将宝剑轻轻一挥,齐王手中那把就像是活了一样,脱离了齐王的掌控,飞向一旁的盘龙柱,深深地钉入柱中。
“圣上,”他微微一笑,将宝剑从鞘中抽出,高高举起,“佳人难得,岂有轻易言弃之理?至于江山——”
歌声仍绕梁不绝,众人也目瞪口呆,只见他双手在胸前合十,随后慢慢朝两边拉开,一柄通体透明的宝剑便在寒光笼罩下现于他两掌之间。
这流传了千余年的歌,从这个男人口中唱出来,竟然如同天籁一般,包括齐王在内,所有人都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