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他呀——”妍儿清脆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要让昀儿在宫里当个规
翔鹰笑笑:“这两天想着正要去的,谁曾想是昀儿和皇上先出宫来了。”
“皇上这些天心情好,自然好得也快。”昀儿笑了笑,“哥哥若不急着回武当山,便多留些日子,也到宫里看看,否则我要是老跟皇上一起溜出宫来,难免又落人口实。”
“皇上龙体欠安,翔鹰又岂敢搅扰?只要知道昀儿一切安好,于愿已足。”
“这么些天,你也不进宫去走走,”子昱笑道,“难得你和昀昀兄妹重逢,见个面却反倒更难了。”
“劳皇上惦记,四嫂子特地叫人收拾了一处清静院落,正合翔鹰之意。”翔鹰拱拱手道。
“翔鹰这几日在风云庄,可还住得惯么?”子昱问道。
“就是,”雪儿拉着昀儿的手笑道,“千万别想着给你哥哥省钱省事什么的,他的钱多得几百年都用不完。”
子青笑了笑:“难得皇上御驾前来,况且又是昀儿和翔鹰兄妹相见,要是不把大家一起请来,你想他们可会饶得过我?”
“皇上只不过是偶尔嘴馋,才到风云庄来蹭饭吃的,哥哥又何必太过破费?简单些就行了。”看着全庄上下忙忙碌碌的样子,昀儿不免有些内疚。
子青一面吩咐厨下准备晚宴,一面派人去邀请一干重要听众。
数日之后,如子青所料,子昱果真在这日午后又带着昀儿溜出宫来了。
“此事,终是为时局所限,才会演变至此。”子青宽慰他道,“我虽在水边林下,却也略有耳闻,当年先皇之所以赦免了南唐旧臣的家眷,也是因为有柳大人、花老相爷等人的极力劝谏。既已尽了人事,其余,自然也只有听天命了。翔鹰和昀儿,都是心胸非常豁达之人,必定会体谅您的苦衷的。”
柳世卿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只是,我心里终究有些忐忑,不知道这两个孩子能不能原谅我啊!”
“既要说故事,那自然也得把听故事的人聚齐了,”子青笑笑,“不如这样吧,翔鹰这些日子因为顾虑皇上龙体欠安,所以一直没有进宫去看望皇后。等皇上再调养两天,我看不用等翔鹰进宫,皇上就会先和皇后一起到风云庄去了。我庄上的人,全是悉心**多年的心腹,在风云庄讲故事,柳大人也不必担心隔墙有耳。”
“云枢密也这么说,那我心里这块石头算是落了一半了。”柳世卿稍稍舒了口气,“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他说这个真相比较合适啊。”
“柳大人所虑甚是。”子青点点头,“不过,至少皇上那里,咱们是可以放心的,他对皇后如此珍爱,又对柳大人如此敬重;梦烟在宫中尽心侍奉多年,也是一件大功;更何况,莫离作为他的心腹,又是连襟——无论如何,咱们倒是不必担心什么‘伴君如伴虎’之类的。只要皇上那里说通了,凭他的本事,一定可以顺顺当当地把这件事情摆平的。”
柳世卿道:“事实上,早在十四五年前,先皇便颁下赦令,赦免了所有南唐旧臣的家眷,不再追究。可是眼下,皇上好不容易夺回大权,皇后娘娘也是千辛万苦才走到今天,倘若有人有心拿此事作文章,也就等于害了皇上和皇后,可能也会毁了我们辛苦多年才挽回的这个局面。”
“如此一来,”子青沉吟道,“究竟该不该说出实情,确实得三思了。”
“是啊,所以,才会造成了我一生都无法挽回的遗憾呐!”
“这么说,皇后娘娘跟当年的南唐皇室有些关系?”
“唉,这么说吧,事情如果非要说出来,便要说到当年那位吟出‘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这种句的李后主了。”
“这背后果然有很大的隐情吗?”
“唉……”他重重叹了一声,“是我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和愧疚啊!我很犹豫,因为那个故事牵扯的东西太多了,万一有什么闪失,可能还会害了皇后娘娘啊!”
子青点点头:“不过我知道的,也仅仅是翔鹰知道的那部分。我唯一可以猜测的是,这背后还有一个很大的故事,也许这个故事,在您内心里,还是一个难以解开的结。”
“这么说,你已经知道了。”他轻叹。
子青笑着摇摇头:“也不尽然。重阳节聚宴那天,我也只是稍稍看出一点端倪,直到前天晚上,翔鹰才把事情告诉了我。”
柳世卿有些惭愧地笑了笑:“难怪世人都说风云庄主的精明无人能及,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你的眼睛啊!”
“柳大人政务繁忙,却还如此挂心皇后娘娘兄妹,”子青笑了一笑,“若您认为云逸风还算是个值得信赖的人,有什么话便不妨直说吧。”
“唉……”柳世卿深深叹了口气,“也真难为他们兄妹,一别十年,到如今总算是骨肉重逢了。”
“可不是么,”子青笑笑,“皇后娘娘既然是风云庄的大小姐,那她的哥哥自然也是我兄弟了,况且他如今也贵为国舅,也不能委屈他去道观里投宿啊。”
“那位国舅爷一直都在你庄上住着吗?”
“柳大人有何事见教?”子青回身,笑着拱手问道。
早朝之后,大臣们都各自往自己办公的地方去了。柳世卿在大殿之外叫住了正要往枢密院去的子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