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影一脸狐疑地环顾着厨房,忽然看见那边有个个子颀长的男人,正小心看守着一只热气
“没什么问题,只是……”
“有什么问题吗?”舞影问道。
“可是……这……”两个厨娘面面相觑,欲言又止。
“只管忙你们的,”舞影笑笑,“我只是看看有什么食材,明天做些点心。”
“夫人,您怎么来了?”厨娘看见她,吓了一跳,赶紧过来行礼。
推开厨房的门,里面却又是另一番天地。除了两个专门负责做饭做菜的厨娘,还有四五个专门打杂的小厮、丫头。大家都忙得热火朝天,菜肴的香味令人垂涎欲滴。
雪又纷纷扬扬地飘了起来,很快又把下人们白天扫开的小径变成了白地毯。晚风并不猛烈,却依然冰寒刺骨。
出了卧房,锦儿小心翼翼地搀着舞影一路往厨房去。
锦儿赶紧拿来了斗篷给她披上,道:“那奴婢陪您去。”
“不碍事,”舞影笑着摇摇头,“明天又是休沐日。听见你说梦梦做了点心,我突然手痒了,我想看看有什么现成可用的食材,明天给相爷也做点儿点心。”
“夫人要是饿了,奴婢去催催他们就是了。”锦儿道。
“我去厨房看看吧。”舞影突然起意,道。
“楚夫人今天不是从咱们院里采了梅花吗?回去就做了些梅香酥,还专程让人给送过来,瑞儿到门口拿去了。”
“瑞儿呢?”
“应该快好了吧。”锦儿点点头道。
“厨房那边晚饭弄好了没?”
“先前就回来了,”锦儿拧了手帕递过来,“见夫人在小睡,便给您换了条更暖和的毯子,后来就往书房去了。”
她漱了口,轻轻问道:“相爷回府没有?”
“夫人。”锦儿正好端了热水进来,准备叫她起身,见她已经起来,便赶紧递上漱口水。
她轻轻叹了口气,从榻上下来。
傍晚,歪在榻上小憩的舞影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身上原来盖的锦被换成了毛毯。寒冬腊月天黑得早,侍女已经在屋里掌上了灯,可是却不见那个人。
“一枝太孤单,”梦烟接过舞影递来的梅花,笑着也上前去折花,“多折几枝一起插在瓶里才好看。”
“过日子而已,哪里用得着那么多特别?”舞影笑着,转过身去从蜡梅树上折下一枝梅花,又转回身来递给梦烟。
“就没有什么特别的?”
“他除了休沐日在家看看书弹弹琴下下棋,其他时间不都跟君问子轩一样忙得不可开交吗?”
“就这样而已?那平时呢?”
“简……子云他确实很体贴,”舞影笑笑,“每天都一定陪我吃晚饭。”
“那舞儿呢?”妍儿又问,“前阵子柳叔叔和婶婶启程去扬州的时候,你没去送行,只听简相爷说你身子抱恙出不了门;没几天宁大哥回武当山,也没见你。”
“哪有那么无聊?”梦烟失笑,“跟他谈天论地还是很有意思的,而且他又喜欢侍弄花草,和他一起做这些事情也很惬意。”
“不是吧?你们两就天天‘子曰’‘诗云’这么过的吗?”妍儿很头疼。
“挺好的啊,子轩没有君问那么活泼,不过品诗论文倒是很有独到的见解。”
“梦梦呢?”妍儿把话题转移到梦烟身上。
“这也就是君问性子好,换别人不定怎么收拾你呢!”舞影笑着戳戳她的额头。
“唉……”妍儿摇着头叹了口气,“我估计很快相公就会承认我确实是块朽木了——不过,就当是我让着他嘛,哦!”
“有没有精进一些啊?”梦烟笑道,“昀儿在宫里可是跟皇上学了不少,你要是再找她下棋,可千万小心咯!”
“史先生在努力**我的棋艺,”妍儿道,“不过他每次都被我气得不行。”
“还行呀,”舞影笑笑,“你们呢?”
“这阵子过得怎么样?”妍儿关切地看着舞影,“看你这样子像是消瘦了些。”
“这回就像莫妍儿了。”舞影和梦烟都笑了起来。
“啊?!有吗?!”妍儿惊呼了一声。
“哎,”舞影捏捏她的脸颊,“史夫人说话的感觉都变了呢!”
“怎能不记得呢?”妍儿道,“你每次都会在梅树下翩翩起舞,我百看不厌。”
“真亏你们还记得。”舞影失笑。
“想着相府后院里的蜡梅肯定开了,所以就来了。”梦烟笑笑。
舞影高兴地迎上去拉着她俩的手:“怎么得空来了?”
“还有我呢!”妍儿嘻嘻笑着。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温柔带笑的声音,舞影大喜过望,转过身来:“梦梦!”
“踏雪寻梅,简夫人好兴致。”
徘徊在蜡梅树下,舞影一直阴霾的心情也终于变得明朗了。她闭上眼睛,长长地吸一口气,嗅着那馥郁的梅香,忘乎所以。
简言照旧上早朝去了。舞影起了**,洗漱后披上一领貂裘大衣,便独自往后院去。往年的这个时候,都是寒梅盛开的时节,前几天便看见枝头缀满了花蕾,这**大雪,必定把花蕾都催开了。
腊月,夜里一场倏然而至的大雪,染白了整个世界。相府后院里那几树蜡梅也在**之间开得绚烂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