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儿笑着说道:“夫人,这段时间奴婢算是明白了一
锦儿道:“奴婢想想也是,在紫燕宫那三年,都没见您这么安稳过。就是前几日,尽管您和相爷之间还有些隔膜,可是相爷走后您也依然睡得安稳。相爷不忍心吵您,奴婢也不忍心。”
“相爷不让吵醒您啊,”瑞儿道,“他说,看您睡得那么安稳,他都不忍心把您叫起来。”
“相爷起身的时候,你们怎么也不叫我?”舞影问道。
锦儿伺候她洗漱,瑞儿则从柜子里取出一套粉红色的宫装,道:“相爷说,夫人穿这身儿比较合适,又暖和,显得气色也好。”
“嗯,”舞影点了点头,下**,“今天可是要进宫去呢,不能太晚。”
“夫人,您醒了?”
她刚把中衣穿好,锦儿和瑞儿便端着热水进来了。
蓦然看见整齐叠放在枕边的干净衣裳,舞影心里又不禁暖了一下。他总是那么细心,那么体贴,反倒是她这个做妻子的不够称职了。今晚一定要好好跟他打个商量,不许他总是悄悄地走,好歹,也让她亲手给他梳理头发、整理衣冠。
坐起身来,锦被滑落,裸露的肌肤接触着微冷的空气,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还是在他怀里比较温暖啊……
昨晚他说的话,一直萦绕在耳畔,即使是在这样的寒冬腊月,也让她的心里充满了温暖。这样的生活,从未敢奢望过,却在不经意间忽然便拥有了。
“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翌日,简言早早地便上朝去了。舞影一直安睡到天亮了才醒来,身边虽已空无一人,被子里却一直保有他的温度、他的味道。
“可是,”他微笑着把泪眼婆娑的她抱**,柔声说道,“能在我面前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起码证明你已经认可我了。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得这么爱哭……”她抽噎着,“我就是忍不住……这眼泪怎么也忍不住……”
她的泪汩汩地涌了出来,止也止不住。简言低头吻了吻她,又温柔地将她拥进怀里,笑着叹道:“你呀,伤心也哭,高兴也哭,你一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是,”他笑着把她的脸捧了起来,又看见她满眼的泪,“舞儿,人这一辈子,哪有不辛苦的?在这一个月里,我也曾经迷惘、泄气、手足无措,可是当我第一次看见你脸上露出安然的笑容的时候,当我第一次听到你甜甜地唤我‘子云’的时候,我就觉得什么都值了。所有的辛苦,都是在为幸福做准备的,如果没有尝过辛苦的滋味,又怎么会知道幸福究竟甜到什么程度呢?”
她黯然地低下头去:“对不起……”
“当然辛苦了!”简言点了点头。
舞影一边给简言宽衣,一边说道:“相公,摊上我这样的妻子,会不会觉得很辛苦?”
伺候他们梳洗完毕,锦儿和瑞儿便告退了。
简言失笑:“好了,先梳洗吧。天冷,也让锦儿和瑞儿早点儿去歇着。”
“出都出了,现在怪你们还有用吗?”舞影白了她们一眼,佯嗔道。
“没什么没什么,”锦儿连忙摆摆手,“夫人别怪奴婢们‘出’您就好。”
“所以这就是皇上和皇后娘娘特地派她们来服侍你的理由了,”简言拉着她坐下,“一开始问她们什么,还爱搭不理的,后来锦儿发现,我其实很早就回府,却偏偏每次都要到吃饭前才出现在你面前,她觉得有猫腻,便悄悄地跟踪我,结果撞破了我在厨房里那些勾当。我请她们暂时替我保密,她们答应了,后来也不等我去问,就经常悄悄跟我说很多关于你的事情——咱们该好好谢谢这两个丫头才是。”
“相公……”舞影热泪盈眶。
“夫人,”瑞儿赶紧拉着锦儿一起欠了欠身,“奴婢们不是笑您,是替您高兴呢!奴婢们出宫之前,皇后娘娘千叮万嘱,不管相爷用什么方式来对待您,奴婢们都一定要沉得住气,不能多嘴。一开始,相爷的做法确实让奴婢们都很不满,恨不能马上进宫去告御状。可是,奴婢们很快就发现了,相爷其实一直都在努力接近夫人的内心,他有时会偷偷问奴婢们,夫人喜欢吃什么,喜欢读什么书,喜欢听什么曲子,平时有什么习惯……奴婢们都觉得这些问题无关紧要,可是相爷还是很认真地迎合夫人的各种喜好。”
舞影的俏脸刷地就红了,忍不住跺了下脚,嗔道:“笑什么笑!”
“噗哧——”锦儿和瑞儿在一边笑了起来。
“嗯,”她点了点头,“相公,你真好。”
“正好,”简言笑着拍拍她的脸颊,“让她们都放心吧。”
舞影笑笑:“昀儿怕是不放心我,所以特地召见呢。”
瑞儿道:“问了,说都请了,另外还有莫夫人,以及风云庄的云夫人、乔夫人她们。”
“那你们有没有问问请了楚夫人、史夫人没有?”舞影问道。
“回夫人话,”锦儿欠了欠身,“皇后娘娘差人来传谕,请夫人明日一早进宫,去御花园赏梅。”
“我和相爷不在的时候,有谁来过吗?”舞影问道。
在安国公府吃了晚饭回到相府,已经是一更时候了。两人回到房里,锦儿和瑞儿便赶紧打来了热水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