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愿为子衿悠悠入君心 十一、王玉树
作者:Mio米欧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呃...啊...”

  “别叫了,再叫把你扔出去!”随后白羽又小声嘟囔了一句:“我轻点就是了...”

  昨日晚间昏迷了两天一宿的男孩才醒来,今儿天刚放亮,白羽就迫不及待跑来为他换药,段师傅说了昏迷中和清醒后的药方不一样的,包括外伤药调配时都得换去好几味。

  男孩毕竟只有五六岁,浑身上下被伤的没几块好肉,白羽给他换药时,尽管极力忍耐,但也免不了轻哼出声。

  白羽也是小心翼翼,生怕换纱布一不小心扯破他的伤口,皱着眉头,手心额头都沁着微微的汗水。

  “那帮人也真狠,你到底怎么得罪他们了,竟被打成这样!”给男孩上身换完药,白羽从旁边的柜子上拿过让婉丝先前准备好的干净衣衫,由于个子不够高,只能跪在床边小心的给男孩穿上。男孩则是低着红彤彤的脸,任由白羽摆弄。唉,谁叫他现在...

  白千尘外出归来,得知小丫头早早去了偏殿看望那男孩,不由心里有些吃味。随即就来到偏殿,看到的恰好是白羽为男孩穿衣服的情景,跟在其后的婉丝当即就要上去拦下白羽,不想却被白千尘拉住,白千尘向她摇摇头以示阻止。

  说来也奇怪,两个小小的人窝在床上,一个半躺在里侧浑身动弹不得,一个跪坐在床边喂他喝水穿衣,竟没有一点违和感。

  “好啦,现在该给你的腿上换药了。”说着白羽就要动手去脱男孩的裤子,男孩仿佛受到了惊吓般,“不...不要啦...”

  男孩虽说只有五六岁,但自小爷爷就教导他‘男女有别’,就算在自己的院落里,平时服侍他的也只有小厮。如今一个女孩子当着他的面来脱他的裤子,小脸瞬间涨成了猴屁股,尽管满脸乌青,但那鲜红欲滴的双耳还是暴露无遗。

  婉丝见自己小姐如此‘汉子’,不禁冷汗连连,急忙进屋道:“小小姐,奴婢来吧。”这次白千尘却是没再阻拦。

  白羽听见婉丝的声音,转身跳下床,抬头望着婉丝:“婉丝姐姐,这些事我能行!”仿佛是怕婉丝质疑自己的能力,随后再次强调“真的!”

  白千尘见状,迈步走进来。白羽见自家爹爹回来了,急忙跑过去抱住白千尘的大腿,没办法,身高就在这,也只能抱这了。“爹爹,你回来啦~~”

  本来打算虎着脸呵斥的白千尘听闻这声音,微微叹口气,蹲下身子,注视着白羽的眼睛,温和的道,“丫头,听着,虽说你现在还小,但是男女有别,这些事情不可以随便做的,知道么?”

  拥有21世纪思维的白羽,自然忽略了这个世界自小就如此注重礼法。不像前生,不管男女,小时候谁不是穿着开裆裤满街跑。她微微挠了挠头,眼珠子一转,“可是...可是段师傅说过啊,医者眼中无性别之分啊~”

  一句话把白千尘噎了个正着,心中暗道:该去找天涯谈谈了。别院中正在配药的段天涯确实莫名打了一个喷嚏。

  父女说话间,婉丝已经已经将男孩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将男孩的裤子小心脱下,留着亵衣。虽说婉丝也是女子,但在男孩心中却是将婉丝划分至长辈,再害羞也就矫情了。

  白羽也没有较真,她明白白千尘这是在乎她的一种体现。又再次小心翼翼的为男孩腿上换了药,这才让男孩重新躺下。

  白羽这些天从段天涯的口中学习了各种位置的外伤处理步骤,但毕竟是初学,下手还很生涩,尽管万分小心还是免不了有些伤口被再次撕开。这番换药下来,折腾的男孩够呛,不一会就体力不支再次昏睡过去。

  等白羽收拾妥当一切,转头却看到已然睡去的男孩,心中还是不免有些歉疚。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啊,他好不容易醒了,我居然忘了问他叫什么了!”白千尘和婉丝一愣,随即就被白羽那天真的表情的逗笑了。婉丝没有掩饰自己的笑意,弯着眉眼看向白羽:“小小姐,他又不是一睡不起,等他醒来再问就是了,难不成还怕他给跑了啊!”

  “那不是人家着急知道嘛!”白羽低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糯糯的回答道。

  白千尘摸了摸白羽的脑袋,“一大早就跑来给他换药,是不是还没有用膳,走吧,陪爹爹用膳去。”随即便牵着白羽向主殿走去。

  用完膳的白羽急急忙忙飞奔到偏殿,仿佛真的怕男孩跑了似的。白千尘也没再过来,只有婉丝形影不离的跟着。

  在偏殿又等了许久,才见段天涯摇摇晃晃而来。白羽没等段天涯进门,就小跑至他跟前,拽着他满是药香的衣角,嘟着小嘴,一脸不满的抱怨着,“师傅怎么才来啊,徒儿都等好半天了~”段天涯一脸好笑的表情,歪头望向白羽,“此言差矣,这男孩可是徒儿你第一个病人,与师傅可是没多大关系啊~”

  白羽眼神一滞,也是哦。松开段天涯的衣角,一本正经的拱手道:“还请师傅瞧瞧徒弟的第一个病人,指点下徒儿。”

  段天涯被白羽这套一本正经的行为弄得哈哈大笑,“好好好,让为师给瞧瞧,哈哈...”此时婉丝已退到一边,段天涯虽说脾气古怪,但却不负神医之名,一眼变看出了白羽包扎伤口的问题所在,一一指点着,时不时还专门指着一处男孩的伤口让白羽重新拆了包扎,直至他满意。

  在段天涯的眼中,这男孩仿佛只是白羽学医的器物,疼与不疼都与他无关。好在白羽经过段天涯的指点,再次包扎手法熟练了不少,没有再让男孩的疼得龇牙咧嘴。嗯,也许是男孩昏睡过去没感觉到。

  直至申时末,也就是晚膳十分,男孩才悠悠转醒。

  这时天色已经渐暗,屋子里点起了烛火。男孩睁眼第一引入眼帘的,便是一个梳着两个发髻的小女孩坐在一个脚沾不着地的凳子上,在桌旁的烛光下,捧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好一会才想起来什么似的,双颊又开始通红起来,不由轻咳出声。

  白羽却没听到,婉丝这时正好端着晚膳进门,听到咳声,道:“小公子醒了,先喝点粥吧!”白羽这才反应过来,稳稳的将书放到桌子上,仿若珍宝。然后直接跳下凳子奔到床边,“哇,你终于醒了啊!我等你一天了,快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被白羽的动静吓了一个愣怔,虽然脸上的乌青还没褪去,但已经消肿能看出轮廓。一双小小的丹凤眼眨巴眨巴,“我...我...叫..王玉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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