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白羽最大的乐趣就是每天抱着一堆书本去找那个一和她说话就会脸红的王玉树玩。
通过这几日的交谈才知道,那日的那五个男孩和那个女孩都是魔罗宫各长老的孙子、孙女。魔罗宫有规定,凡事满五岁的孩童都会被送去博文苑,博文苑中有位才学出众的东方先生,因缘际会被宫主请到这里,虽说没有职位,但全宫上下都是对他十分敬重。
那日那五个男孩是因为看上了女孩子手里的金铃铛,去抢了玩,急的女孩哇哇大哭。玉树看不下去,这才出手抢回。但双拳难敌四手,还是被打个半死。
“小树啊,我要是你,我才不帮那女孩呢!你是没见,那女孩看见你晕了也不问一下,直接拿了铃铛就跑了,哼,太没良心!”说着,白羽就跳到地上掐着腰,皱着眉头嘟着嘴,一副愤愤不平的一样子。
玉树见状,乌青已淡去的小脸微红,嘴唇轻启:“六爷爷和爷爷是好友,我得帮琉姝。”
“六爷爷?琉姝?”
玉树见白羽困惑,便张口解释道:“琉姝姓许,是六长老的孙女,我爷爷是三长老。”
“哦~话说你跑出来这么久,你爷爷都不找你的啊!难不成你爷爷...”
没等白羽说完,玉树就急忙解释“不是的,爷爷他最近不在,他下山去了。”突然玉树坐直身体,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掀了被子就要下床跑,还便喊“完了完了,没和东方先生请假...”
白羽当下大喊:“你快给我回去,我可不想再给你上一遍药!回去...快回去!”一个要下床,一个站在床前岔开腿张开双臂就是不让。
这时,两个争执起来的孩童被一温润的声音打破,“乖乖回去躺着吧,东方那边我已经帮你请过假了。”白千尘的话如同三月春风平息了一场风波。玉树这才深深呼出一口气,喃喃自语:“还好还好。”罢了抬起头对着白千尘拱手道:“玉树谢过白叔叔。”
白羽则是歪着脑袋望向白千尘,“爹爹,那个东方先生很凶么?”白千尘则是微微一笑,“东方先生凶不凶,问问他学生不就知道了?”
白羽将目光移向玉树,显然就是向他寻求答案。玉树一改腼腆的性子,正视着白羽道,“东方先生很随和,对我们没有很严厉,甚至很随性。但是他口若悬河,博古通今的满腹学问让我打心底里敬佩。我希望有一日我也能和先生坐在同一桌上对月把酒,谈古论今。”
“扑哧...”白羽被玉树那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你直接说东方先生很有学问不就好了嘛,这么啰嗦...”说完仿佛觉得有些尴尬,俏皮的冲玉树吐了吐舌头。随即转身,双手攥着白千尘的衣服,抬起小脑袋眼巴巴的望着白千尘,“爹爹,我也想去,好不好~”
白千尘万万没想到小丫头会突然间给他来装可怜这招,瞬间就陷入呆滞状态。
“小羽儿想去哪啊,走,义父带你去!”话音一落,一袭红衣的仇晏就飞了进来。白羽一见仇晏来了,放开白千尘的衣衫就去揪仇晏的,“义父义父,羽儿想去博文苑读书!”
白千尘对于白羽这种‘喜新厌旧’的行为仿佛已经习惯,在屋里的桌边坐下,“丫头,你还太小。”
“我倒是觉得小羽儿没问题!”仇晏顺势接住白羽,将其抱起,妩媚的向后甩了甩发丝,“不过,小羽儿如果去了,义父可是要随时检查你功课哦!还有,从明天起义父来教你练功。”
“好的,义父尽管来查!羽儿一定不负所望!”白羽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道。白千尘则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却没有反对,算是默认了此事。
毕竟学武越小打基础越好,起初是不愿看着白羽吃苦,但既然要让她有自己飞起来的能力,就不得不狠下心来,如此才是真正的对她好。
然而床上的玉树听着这三人的对话则是有些不可置信。三岁?他三岁时虽然爷爷已经开始教他背诵古诗,但却连拿笔姿势都做不好啊。显然,他已忘记他的伤口正是由这个三岁的丫头包扎。
玉树在这休养了半月有余,直至身上乌青全部散去。期间三长老回来后本欲将玉树接走,白千尘见白羽很粘他,心里有些惭愧,白羽再与众不同也只是个孩子,还是需要同龄的玩伴,只是此时他才明白,便以小孩子玩伴少的理由将其留下了。
半月来,白羽打破了先前全天埋在书堆中的状态。
每日寅时三刻仇晏会来喊她起床练功,从最基础的马步开始。起初一个时辰下来,直到仇晏喊停,白羽则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双腿酸麻的半天起不来。仇晏本以为一个三岁的孩童撑不了多久,就等着白羽自己坚持不下来,没想到小丫头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撑到一个时辰。这种坚韧饶是仇晏都心里暗吃一惊。
白千尘本来只是看看小丫头练功,却不想看到这一幕。站在枝头的他不禁眼眶微红,拂袖转身离开,不忍再看下去。
几日下来白羽小腿处就已经红肿不堪,但却依然挺着,只是瞧瞧的从段天涯那里拿了些消肿药膏,孰不知每晚她自己偷偷涂药都被躲在屋顶的白千尘和仇晏看在眼里。
“心疼么?”仇晏问。
“心疼!”白千尘沉吟片刻,“那又怎样,她今后得自己飞!”
练完功休息半晌,到了巳时三刻白羽会抱着自己喜欢的书本来找玉树,向问东问西,让他一点一点讲给自己听。
倒不是说白羽自己看不懂,她就是想看看在这个年龄段对这些书本是如何理解的,不能去了博文苑漏了底子。有时听着听着便会睡去,玉树也看出她眉眼中疲累之色,细心的将她抱到榻上休息。但是到了午时用膳十分,却总是很准时的将她喊起用膳。
玉树也是自三岁起爷爷便教她练功,他深知练基本功的苦楚,那时的他甚至因为扎马步昏厥过。他向爷爷抱怨过,爷爷却是一句话“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起初他不懂,后来到了博文苑,见到东方玦的第一眼就询问了这句话的意思,隐隐约约间,仿佛懂了些什么。所以即便是养伤,只要能爬起来,他每日都会继续练功。
每日申时,白羽又会到段天涯处,段天涯会以玉树为例子,为她讲解根据伤好的程度如何调整药方,加量、减量等。
酉时三刻在主殿跟着白千尘一起用晚膳,过后就直接奔回自己的飞羽楼洗漱睡觉了。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