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寂无声的雪悄然间飘荡着,整个天地之间一片白茫茫,无尽的鹅毛大雪在空中随风而动,像是婷婷舞动的舞女。跌落树梢,撒到房的,但是对这个人他也是倍加留心,因为来历不明,甚至这一身的伤痕都显露出一切非比寻常,虽然在飘雪国,自家落梅庄还没有多少摆不平的事情,可是平白无故的卷入一场是非也是不让人愉快不是。
此时在落梅庄的后院之中,华丽的厢房,布置得富丽堂皇,精致的雕花牙床上面罩着上好的冰蚕丝织就的纱帐,透过纱帐看得到里边隐隐约约的情景,身穿一身雪白霓裳的女子此时正盘膝坐在牙床之上,一双素手轻巧的在身前结成一个玄妙的结印,周围的天地之间渐渐地出现些许白茫茫的雾气,围绕着她轻柔的旋转着,然后点点滴滴的渗透进她的娇躯之中。伴随着这些雾气入体,女子两条宛若天边新月的眉毛微微蹙起,脸上也显露出丝丝的扭曲抽搐。但是却没有丝毫稍停,强忍着继续下去,在她身边,一个小小的身子整卷缩成一团,一只肉嘟嘟的小手伸出了盖在身上的雪白丝被,五个粉嫩的小手指头下意识的轻轻的摩擦着,小嘴巴也不断的吧唧吧唧,似乎在梦着吃好吃的东西,美的小家伙鼻涕泡泡都出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女子悄然收工,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还是不行,三年了,畅儿也四岁了,华哥,你可知道我真的好累”女子眉头蹙起的更紧了,但是转过头,看着睡得像是小猪一样的小家伙,他的脸上显露出意思的坚毅,在这个时候她没有依靠,能够倚靠的就只有自己,女人就是这样的奇怪的动物,在没有可以依靠的人的时候,他们可以比谁都更坚强,但是在有一个安心的港湾存在,她们又会比谁都要柔弱。
“妈妈”小家伙小手向前伸出,似乎在睡梦之中寻找着自己母亲,但是在摸索了许久都没有摸到之后,嘴里娇声的叫着。这一声叫声让女子更加的心疼,娇躯微微弯下,一个侧身躺在了小家伙的旁边:“乖畅儿,妈妈在这里”女子轻柔的素手抚上了小家伙的身子。
“那个人是畅儿的,畅儿喜欢他”小家伙在梦里还不忘记自己捡到的那个人。这是他第一次捡到的东西,在他的小小的心里,那就是他的,谁要也不给,谁叫这一次外公给畅儿的东西妈妈都收走了,都不给自己。
“你呀”女子不由轻声一笑,然后伸出纤纤手指,在自己儿子的鼻头上轻轻一点:“都是你的,全都是你的,好了吧”然后她轻轻的掀起那床丝被,将自己也盖住,合衣躺在了自己儿子身边。
天色一点点变换,这一夜,是一场巨大的暴风雪,无尽的雪花在这极北雪原上似乎是最常见的东西,但是这样强大的暴风雪还是非常少见得,甚至只从他们落梅庄建立起来以来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大雪,这一场雪来的是如此的毫无征兆,除了在最开始天空之中骤然聚集的无尽的铅云,然后在不过半个时辰就开始洋洋洒洒下个不停。这一夜整个极北雪原下的大雪堆积起来的积雪超过一个成人的身高。幸亏落梅庄周围布置了一个粗浅的阵势,在一定条件下触发了,才没让这个在众山环抱之中的小山庄被大雪直接淹没。
“好大的雪妈妈,快来打雪仗啊”清晨,活泼的小家伙刘畅在庄园的花园之中呵呵笑着,搓起一个个的雪球,然后开始向着自己身边所有人无差别炮轰。但是在这山庄之内却是所有人都笑呵呵的接受了小家伙的雪球,并且还有两个稍小的小孩子,穿着一身灰色的皮裘,和穿雪白皮裘的小家伙相互攻击着,只是这两个小孩子的雪球似乎没有准头,没有一个落到小家伙身上。
“好了,别玩了,该做功课了”一身雪白的女子端坐在花园之中的凉亭一样的亭子里,和两个身穿灰衣的老者轻抿着香茗。这两个人是落梅庄下属产业的大掌柜的,这些年一直在极北雪原和飘雪国其余城市之间做贸易生意,维持着落梅庄的一切用度,他们对这个山庄忠心耿耿。那两个小孩子就是这两个老者的孙子,每到年关他们回来述职的时候,都会带着自己亲属一起回来,这又是一年的年关来临之际了,他们也回到了最初创建落梅商会的最根基的地方。
“启禀夫人,这一年,落梅商会共计收购皮毛一千八百一十五万件,耗费钱银三千五百四十二万六千九百五十四两,转移到各大城市,耗费运费一百六十五万三千二百七十四两,山庄用度七百五十九万一千六百七十六两,这是今年的支出部分”一个老者说道,这落梅山庄的账,不是一本,而是两本,这两本账分别被这两个老者掌管,一个负责支出,另一个负责收益,而这极北雪原没有别的出产,但是所有的在雪原上的野兽,或者妖兽,全都是雪白的皮毛,这样的皮毛最受飘雪国国人的喜爱,因为这和天空之中的雪花一个颜色,让他们觉得是帝国的象征。而其余地方出产的皮毛或多或少都会带着灰色。
“夫人,今年收益,皮毛总共卖出五千四百七十五万九百零二两。还有其余的一些草药,这个不是主要部分,也就卖的贱了些,全部打包卖给了京都的草药行,七十六万四千二百两”账目说完,两个老者等待着女子的指示,因为这是一项的规矩。这一年收益一千零八十四万三千一百九十八两,对于整个飘雪国来说可谓是富可敌国,甚至国库都不一定有这山庄有钱了,但是这一切在山庄之中所有人的眼中却是理所当然,因为这里是落梅山庄,这就是最大的理由。
“夫人,那个人醒了他要当面道谢”这个时候一个女子从外面走了过来,对白衣女庄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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