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走廊,雕栏玉砌,恍若是仙宫玉宇,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各种凶禽猛兽,但是在这些猛兽凶禽的头上,却惟妙惟肖的雕刻着一根血色的翎毛,红润的颜色似乎是无尽的鲜血凝结,若是刻意盯着瞧的话,甚至会出现那些翎毛化作一片滔天的血海,无尽的血色的雪花在血海上空飘飞。虽然洁白无瑕的走廊显得富丽堂皇,但是在这些翎毛的映衬下却变得带上了丝丝的阴森。
这里是落梅庄的禁地,没有人能够在不经过庄主同意的情况下进来,违者斩立决。所以这里显得非常的安静,甚至可以说是死寂。在这走廊连接的另一头,是一栋由白桦树搭成的木屋,一股若有若无的波动波动,从这间木屋之中传了出来,让周围雪花在靠近木屋十丈之内就悄然滑落一边。最奇特的是这座木屋并非是建造在地面上,而是建在一个约一亩方圆的池塘之上,在这终年飘雪的极北雪原,这一池水居然没有丝毫的结冰的迹象,让人蔚然称奇。这木屋也并非是建造在庄园内,而是建在了落梅庄正对着的那一座山的山巅,这走廊就是上山的阶梯,而那一口池塘就在山巅正中。
落梅庄的人没有人会上来,也没有人打扫,但是这里却是终年洁净,没有丝毫的微尘杂物。此时在这山巅的木屋之中,一个微微的声音叹息:“这股气息,非比寻常并非此世之人希望这一次不是梦幻泡影一定要来啊”声音幽幽,恍若传自九天之上,又像是发声在九泉之下,可是却是无人听闻得到。最后再一次静穆无声,只有呼啸的风儿在呜呜的唱着不知所谓的歌
此时落梅庄,女子抱着小小的人儿,莲步轻摇向着药师居住的东厢房而去,一群身穿仕女装扮的娇俏女子跟在她身后,这落梅庄之内侍候主人家的全都是这样的妙龄女子,那些男丁除了车夫和药师之外,其余的全都不能靠近后宅,这是禁令。因为现在装握着山庄生死大权的是夫人,而且老爷三年前仙逝,使得男女大防变得敏感。而车夫和药师,受过老爷大恩,因为一些原因一直留在了山庄之中,但是却也各自居住在自己的宅院,没有夫人的召唤是绝对不会逾越内宅一步的。
“那人醒了可说了些什么”女子一边走,一边问道。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要当面致谢”领路的女子回答道,她是要是身边的丫鬟,此时被药师打发来给夫人报讯。
“什么都没说”女子沉吟,这个人虽然畅儿非常在意,可是要是来历不明那么绝对不能留在山庄。心中打定主意之后,女子面色不变,直接走在了前面,她不习惯有人走在她前面,除了那个心中的人。
“夫人”没半响,女子就来到了药师居住的东厢房,然后在药师躬身迎接下走了进去,她怀中的孩子却是脆生生奶声奶气的叫着:“胡子爷爷”这一声让药师下颚的山羊胡子笑的一翘一翘的。
“畅儿,你和药师爷爷在外面玩,要乖乖的哟”女子将孩子交给身边的侍女,然后独自一人走了进去,对于那个捡来的人,她觉得暂时不要让自己儿子见到的好。
“来,到胡子爷爷这里来,胡子爷爷又弄到了一株好可爱的小草我们去瞧瞧”药师哄着小孩子离去了,而小家伙也笑呵呵的嘟着小嘴,小短腿在地上蹬蹬的就跑了过去。洒下一路欢笑,似乎风雪都变得和缓了。
“我来了,说吧,有什么事情”女子一脸清冷,面容在一层薄暮的遮盖下,让人看之不清。
“夫人,小生只是想谢谢夫人救命之恩”床上的人面色苍白,但是却不再是当初见到的那样气若游丝了,甚至脸颊在苍白中也蕴含着丝丝的红润,显然是伤势大好。
“若只如此的话,那么就不用多说了,救你不过是遇到了不愿见死不救而已”女子轻声说道,声音冷淡如同素雅的荷。
“不知此地是何方”男子问道,他只知道这里好像是飘雪国,是那个憨厚男子告诉他的,其余的是一问三不知。
“这里是飘雪国极北雪原落梅庄”女子回答道,这不是不可告人的事情,既然已经救人并带回来了,就不怕他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小生端淳风,初到贵地,不想遇到了强人,多谢夫人救命之恩”男子在床上拱手道谢,他身子浑身无力,所以只能这样表达谢意。
“不知先生是何方人士,关先生之前装扮,多半不是飘雪国人”女子心中也有打探对方底细的心思,这个人来历似乎不明,她不是很放心。
“小生,来自东土大唐,不过是一介书生而已”男子脸上山路出一丝的缅怀,回答道。
“东土大唐这是什么地方先生自称是书生,定是满腹经纶”女子面容稍稍缓和,她自然观出男子虽然身材修长,但是却没有丝毫的武者的真气迹象,显然真的是一个普通人,只是这东土大唐却是从未听闻过,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飘雪国的雪原上,要知道这里就算是习惯苦寒的飘雪国人也少有能够耐得住的,落梅庄之所以坐落在这里,是因为有着自己的理由。
“读过几本诗书,只能识得几个大字而已”男子自嘲的一笑,读书饱读诗书又如何,国破山河难存,当初弃文从戎,结果
“先生何必自谦”女子得知这个人居然是一个书生的时候,心中却是升起了一个别样的念头,因为这里苦寒,能够读书识字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多半不能适应,所以落梅庄之中没有几个人是有学问的,而她自己虽然也算得上家学渊源,可是早年的一番经历让她并未能传承家族的诗文,自己儿子也到了启蒙的时候了,或许也需要先生教导。这个人虽然来历不明,但是却没有武力,想来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还未得知主人家高姓”男子不再纠结于自己会不会读书,出声询问道。
“小妇人姓孟,夫家姓方”女子说着站起身来,只见到她长袖一抚,一道无形的劲风就直接卷起,整间屋子瞬间气温骤降,无尽的霜花在刹那间就爬满了屋中所有陈设,整个地面变成洁白一片,床上,窗棂上,甚至之前在燃烧的那一盆火炉也在这个时候直接熄灭了,连一丝青烟都没有冒起。躺在床上的男子在这一瞬间直接一个哆嗦,脸色瞬间变得青紫一片,似乎不耐屋中严寒。
“原来先生真的不习武艺,妾身冒犯了”女子轻声道歉,然后纤纤素手微微一收,顿时屋中的霜花瞬时消失,似乎从未出现过,只有熄灭的火盆证明之前确实是一瞬间寒冷到了极致。
“夫人何须致歉,小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