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春记 第三十三章:注死转生得真经
作者:恐怖霸王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凭栏望下。

  一种一切尽在吾手的感觉油然而生。

  刘郁和严笃都有一种怪异的感觉,两者,是同一类人。

  “听说你今天收拾了一些……”严笃偏头。

  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

  “这事好像谁都知道了。”

  刘郁苦笑。

  “是你不自重,你是什么人,那些东西是什么人?如果你带几个护卫随身,就不会有人瞎眼敢打你的主意。”

  也不绝对。

  如果是京中的熟脸,也不会有人明知你是大人物还要偏来得罪你。

  刘郁给找上,是他一露了白,二没带人,本身又是一个初入京的生瓜蛋子,认识他的人委实是太少了。

  再说,南王府虽有面儿,但南王的势力影响多还是在南都而非是北都。自然也不遭人敬重了。

  “不过这样也好,”严笃当然不可能把刘郁一顿鬼骂。

  好朋友都吃不消这个。

  所以他立刻缓和说了起来:“你削他们一顿,也算是让他们知道厉害。但,只是下层中人,还是不够的。”

  他拍拍手。

  下面传来脚步声。

  一个美妇带了个少女上来。

  那少女低眉垂眼。

  美妇则是恭恭敬敬。

  “我一直不知道老酒还有这么个宝贝女儿,对她保护挺到位啊。不过,因为你这事,我多关照一下,到底是发现了。”

  他对刘郁道:“她叫酒七七,老酒的女儿,一直小心保护着。早让我发现,呵呵,我就要多一房小妾了。但谁让这事是你闹出来的呢,她归你是最好的。”

  刘郁明白。

  也对严笃佩服起来。

  像老酒这样的小人,黑社会头子,的确是不好对付的。在你得势时,他们会如草低伏,乖得和三孙子一样。却实是草丛里的蛇,就等你不注意的时候,给你来一个狠的。只有把他们最珍贵,最重视的抓在手里,才可以掌握他们。

  老酒越是重视这个女儿,也越发体现出这个女孩的价值。

  刘郁上前。

  伸手。

  轻轻往上一挑。

  尖翘的下巴被不受力的挑起。

  明明轻柔秀楚的脸庞,却有一种特别的坚毅在其中。

  “有趣。”刘郁赞叹。

  “哦?”严笃还没见过呢,过来一瞧。

  “嘶!”他倒抽了口气。

  好色如严笃,阅女无数,自然一眼就可以看出,此女虽然……被带上来,命运也似被人左右。但却仍有一颗反抗之心。行家话就是,没懂规矩,没驯熟。

  “要不,我替你管管。”

  严笃府中诸多女子,要管不严,那还了得。

  所以……严府的女子,都被狠狠的收拾过了。

  酒七七入严笃府中,虽短,也是听说了一点点。甚至不要听说,只看就可以明白了。严笃府中女子分成了三等。第一等,舞女,这是只表演,不给碰的,想要,需要当面向严笃讨要。如果你是严笃看得上的,自然是可以如愿。如果不是,那就对不起了。

  第二等,是婢女。虽然也算清白,但任宾客采摘,只是不得伤了性命,或是不能玩得太过。

  第三就是贱人,府中很多,衣服穿得少的就是。

  这种女人,随便玩,怎么玩都可以,她们不是人,是严府里的东西。

  还有第四等的。

  是便盆。

  你可以随便在她们嘴里小便吐痰。

  敢反抗?

  严笃曾下令,扒下三张白花花的人皮,和制造了两个人彘,就没有疑问了。一个个不服不忿的,都老实得和兔子一样。

  但,即使知道这些,酒七七的目光仍有反抗精神。

  “严兄,你养过鸟吗?”

  刘郁突兀一问。

  严笃道:“这个,没想到夫之你还有这兴趣。我是没养过,怎么,这其中有什么讲究吗?”

  刘郁各方面笑道:“养鸟有三种养法。一是驯服了养,就如严兄你府上的诸女,一个个已经听天由命,对生活失去希望,过一天算一天,得过且过,就这么混日子,直到某天,死掉了,算完。二是困死了养,关笼子,锁脚脖,让鸟儿飞不出去,只能在笼子里,任我们赏玩摆布。”

  严笃道:“天下养鸟莫不都是如此,要么驯熟了,不会再跑,不会再逃,你纵放飞了,它们到时也是倦鸟归巢,自己又飞回来。要么就是养不熟,天天想跑,动不动就要飞,只能关笼子里锁起来。何来第三种法子呢?”

  刘郁道:“这第三种法子就是修一个大点的园子,剪了鸟儿的翅膀,关在园子里。虽得到了一定的自由,却飞不出这个园子,由你想看了,就到园子里转转,岂不美哉。”

  酒七七眼睛盯向了刘郁。

  那是倔强,不屈服。

  严笃目中释出异彩。

  这女孩,真有点舍不得了。

  而刘郁的说法,也让他心痒痒。

  作为一个花国圣手,严笃不缺女人。

  可随着他的阅历,普通女子,越来越无法让他满意,让他动心。即使一时的心动,满意,可转瞬之间,也就兴趣淡了。就如那坊间说的,任娶一个天仙似的回家,三两天新鲜劲一过,就味同嚼蜡了。

  “真是涨见识了……”严笃更确定这家伙是和自己一样的人。别看刘郁跑楼上,不到下面玩,那不是他不玩,而是他品味高。就好比一个经历淮扬青楼的大嫖客,又怎么可能还会去逛乡间又脏又臭为卫生的土窑子呢。

  挥手,让人把酒七七带下去了。

  人既然不是自己的了,怎么玩就看刘郁的了。

  这货从他搜集来的资料来看,不是装的,人也是个好色的,只不过,口胃太叼了,不是一般人可以比得了的。

  “对了,你喜欢习武?”

  严笃问。

  刘郁眼睛亮了。

  “我只是喜欢变强。”

  “哦?”

  “我爹是被刺的,我也没少听过一些豪商巨贾,甚至是官绅大户,被洗劫了满门,万贯家财又有什么意义?就算是位高权重,官居一品……”

  严笃眼皮子一跳。

  “……一旦圣宠不固,也会风吹雨打烟消云散。”

  严笃道:“所以……”

  刘郁微笑:“所以只要自己的才是最好的,不会被别人轻易夺走。”

  严笃道:“你说的有理,可惜我却吃不得这苦。不过,到了我这地步,却也有一些好东西。我用不了,你却可以,所谓宝剑赠英雄,不妨看看。”

  刘郁当然不会拒绝。

  那是两根造型别致古朴狰狞的棍子。

  显然。

  严笃既然要和刘郁交好,自然是要投其所好。

  刘郁用棍。

  只不过棍类武器少,所以刘郁手上的棍只是普通铜铁棍而已。用料再好,也只是普通棍子。

  但严笃呈上来的,却非凡品。

  这两根棍子,一根虬龙盘柱,鳞爪飞扬,一根十六面棒,上面雕刻一头大龙被锁链缠绕紧紧绑在棒上。

  “这二物,一是蟠龙棍,重三十二斤,一是囚龙棒,重三十六斤,和你的双短棍类似,呵呵,你试试。”

  这两棍棒,一者漆黑,一者暗黄。

  要知,这可是短棍棒啊。

  一支三十多斤,何其恐怖。

  普通二三尺的刀剑也不过是一二十斤。

  甚至只有七八来斤。

  而这双棍棒,加一起六十多斤,能是一般玩意吗?

  很多长杆兵器也不是这重量的。

  刘郁提起来。

  大为满意。

  “这,真是谢谢了。”

  兵器要送称手人。

  也许,这双棍棒并非绝好。

  但目前,现下,就是现在,对于刘郁来说,这对棍棒是最适合他的。

  以他的巨力,使这样的棍棒,实力要大大提升一级。

  “哈哈哈……”饶是严笃的权位,要在短时间搜罗到这样一对棍棒送给刘郁郁也是颇费了一番心意。好在的是,江湖上,武林中,使用这双棍棒的太少了。所以这对棍棒虽是上上之精品,却也是轻松到手,只不过找花些精力罢了。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啊……”严笃大笑。

  送礼也是有讲究的。

  送的东西,人家要是真喜欢,这才叫送得好。可不是光送值钱的东西就行的。只送贵的,不送对的,那是二货。

  “再看看这个。”

  那是秘笈。

  武功秘笈。

  不过,严笃送出的,能是江湖上的大路货吗?

  刘郁一看。

  不得了。

  那是……注死转生经。

  这是一门拥有两千多年历史的古武了。

  是从大乾时代传下来的秘笈。

  送那一对棍棒,刘郁只是满意,只是喜欢。

  但送上这大乾时代的注死转生经,那就是挡不住的感激了。虽不说能让刘郁从今往后唯他严笃马首视瞻。

  但今后有什么事要刘郁帮忙,那绝对是没问题的。

  方今武林,早有共识。

  那就是,从大乾时代传出来的功法,无一不是上上之选。随便一门拿出来,都够格开宗立派了。注死转生经,甚至比大乾还要久远。

  你说这东西到底有多珍贵了。

  丰收,大丰收。

  刘郁之后对什么都没心了。

  他精力心力,全在这注死转生经上了。

  这部经书,里面记载了北斗勺拳,指南针,北斗辉煌拳,南斗六星命穴手,日宿移位斗转星斜法,马头明王拳,星灯续命功。

  一部经典里有这么多东西,太值了。

  只不过,大乾时代和现在相隔太远。秘笈上全是鸟篆字,读起来很费力。有的字需要猜,有的根本猜不出来,需要找专家。

  不对。

  刘郁忽然发现,大乾朝主流的是隶字,不是鸟篆。

  刘郁不是一无所知的人。

  他知道,这世界,最早出现的是图腾,然后是象,再是蝌蚪,又称金书,然后是花鸟鱼云虫,五大篆字。而最后留下的,是鸟篆。

  此之后,是隶字的天下,直至如今,变成了正体字。

  这秘笈,材质古朴,是丝帛之书,又是鸟形篆字,那大约是大乾以前的东西了。

  而大乾以前……那是万教还没出现的时代啊。

  一场大丰收。

  得到酒七七这样的美女,没什么。

  得到蟠龙,囚龙双棍棒,也只是小惊喜。

  得到这册秘笈,才是神转折,大欢喜呀!

  不过,鸟篆?刘郁苦笑。他只能想法,把这秘笈上的字拆散了回去找专家来问了。

  好在,上古之时,字书写不易,语多难刻,所以一力求简。纵是无上妙法,也是言简意赅。好在的是一些重要地方留下了图谱,胜却字无数。不然,单凭秘笈,想要学有所成,那是笑话。

  甚至于,刘郁相信。

  如果这册秘笈那么好修炼,严笃也不会白白便宜自已。

  事实本就如此。

  武林的传承,讲究口口相传,不立字,不仅有真传一句话的缘故,还有就是词难达意,光用字,很难说得明白。就好比你再怎么和一个瞎子说大象是什么样子,他心里的大象和你说的大多都是两样。

  但,那只是这个时代人信息量不足的缘故啊。

  换了刘郁,却是可能了。

  很多深奥的道理,别人怎么说也不明白,但刘郁两相印证,全都懂了。要不,他爹得到秘笈无所用,反是刘郁自己学成了呢。这就是他厉害之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