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起。
刘郁有气无力地修炼百鸟朝凤剑法,那叫一个凌乱不堪杂乱无章呢。
活动身体后,刘伯来了。
今儿他起早,精神还不错。
来到刘郁面前一礼道:“大爷,您看,这是今儿一早村里一个娃儿送来的。”
什么东西?
一封信。
大殷制规的信封,只上面印了一个白点。
刘郁一看就明白了。
这叫白贴,又叫生贴。是海上生意人给人下的贴子。打黑点是黑贴,又叫死贴,是通知你我们是来寻仇杀你的,洗好脖子等我们吧。白贴就客气多了,只是交易做朋友。
他对刘伯道:“这是爹生前早早谈下的生意,和往年一样的章程,原本两天前就该交割了。只是那天正好是爹的入土出嫔日,所以竟耽搁下来。我们这边是七天,但倭人讲的是三天即可,因此他们这时给我下贴要我去完成交易。各掌柜货备齐了么?”
“自然早早就备好了,按往常的规矩在锦园的库房中,随用随取。”
这是老套路。
刘伯这个人虽然跟不上刘郁的新发展路线,但老式的那一套他可是门清。
随后刘郁去见了白工。
林工顶替了他,这是因为刘郁零零总总添加的施工量太大了。这方要问,那方要催,还有人事调和,需要的银钱调动,材料,这许多事,以白工这样的年纪他的确是支撑不下来。
所以红提到了刘郁的身边,白工也就顺坡下驴把工头位子给林工来办。这一层来讲是成功的。
林工虽是借女上位,但他本事过人精力旺盛看事分明,章法,条理,无一不是面面俱到,不用他用谁。
至少刘郁是十分满意的。
看看。
锦园一下子成了一个大工地。
不过,也由此变得不大适合居住了。
工匠和那些力巴们再怎么小心小声也是很吵耳的。
要是跑去跟他们说你们轻一点不要吵到人,得,那工程都得停下来了。
看来还是要回到三羊胡同的老宅去住住。
不过就算这样刘郁一言可决的事也是要小心点。
这个家很脆弱。
托锦氏过去大搞宫斗的福,许氏这个人很有些敏感。
一个不好,她可能会以为自己是想要把老宅收回。
不知为什么,刘郁始终不忍让许氏误会到时不好相见。
我真的喜欢那老女人?
刘郁自己都感到惊讶。
不过这些敏感的事都在心里,旁人半点也是看不出分毫来。
“白工,我打算建一个高工坊,专门研究高深的手艺技术,这件事就要你来办了。你们第一个工作就是给我那建一所楚馆。”
正所谓青歌楚舞。
**楚馆虽都是指**,但侧重点不同。
**虽有大量的那种个生意,但真正的顶梁台柱不是什么人都接的,大多数情况,高等的这些大家的是她们的艺而非色。色的存在也只是让艺更值钱。
因此很多名**一直保持贞洁。
这也是她们倚为嫁入大户豪门的唯一通行证。
那**的艺是指什么呢?主要就是琴棋书画,且以弹唱为主。
而楚馆就不一样了,这里主要是舞,所以这里往往也更残酷。因为这里是真正的青春饭。这里女子最好的时候是年轻能跳的时候,大多可以保持身子贞洁,一旦老了,跳不动了,就只有接客的份。
跳舞费的力气体力远非弹琴唱曲可比。
有些老**四五十犹可弹唱,跳舞的难过三十。要是身体再出什么问题就更惨了。并且过度使用身体导致一旦跳不动了各种毛病齐来,真是惨不忍睹。
所以楚馆多是大户人家为自己府上养舞姬的地方。
刘郁现在就是为刘家建造自己的楚馆,自己的舞姬班子。
白工应下。
看老头之不忍,刘郁笑了。
时至中午。
刘郁在餐桌上问了董氏她工作的进度,把董氏吓了一跳。好在刘郁和颜悦色,再三提醒她有事有问题不要自己抗,找锦氏帮助或找自己都可以。
一顿饭和和气气。
颇有一种家的感觉。
但又有一些怪异。
锦氏和许氏仿佛都在期待什么。
下午,刘郁前往账房。
从刘家各处抽调的一批账房先生正在重整刘家的账目。
这是个封闭的环境。
外头调来了五个手拿老大粗的长棍大棒守在门口。
吃喝有送,拉屎有桶,反正不完成工作这些人是别想离开这账房半步。
刘郁看到他们一个个战战兢兢大汗淋漓,都紧张无比。
过去那增减添加的滥账让几乎所有的账房先生都或多或少的从中进行手脚。主家英明,他们手脚就小些轻些,如果主家是个笨的,你就看吧,原本属于主人的那些产业流水一样的亏本,往外倒银子,反是他们一个个的都发了财,然后奴大欺主。
可现在,完蛋了。
在复式度支账本面前,只有极少数偶然的误差,才可以骗过去。甚至那些误差真要穷追死究也是可以找出来的。整个账目会变得纤毫毕现,什么都藏不住。想和过去一样随他们心意在账本上添加增减是再不可能了。
账房先生们已经看到自己悲惨的未来。
但他们却还要把这工作继续下去。
到了锦园之后小良庄。
方田来了。
他一招手,十余个男子在他身后。
刘郁看到他们这才放心。
“有人杀了我爹,他们还想我死。”刘郁对方田说。
方田取出一块面具冷漠道:“他们今天就会死。”
“对了,”刘郁话锋一转道:“听韩姐说方哥医术可以?”
方田自傲一笑:“虽然是给师父丢脸的,但我当年的师父那可是天下第一恶,山海药叉。”
山海药叉的恶名来自于他对宝药的执著。
为了天材地宝,他到处乱闯,什么地都敢去,为了宝药,什么人都敢杀,可以说得罪太多人了。甚至他抢了大药师何玄的金娃娃,一株极品人参,通体金色,有若人类婴儿模样,所以叫金娃娃。何玄把它当成了命。
山海药叉抢何玄的金娃娃,何玄大怒,追上山海药叉就是一场大战。这一战,铸就了何玄的名号。
山海药叉被锁车箱峡。
直到后来。
何玄下落不明,整个人失踪了。
方田遇到山海药叉。
快死的山海药叉把全部的所学都教给他。包括武功和医术。
得亏韩晶没少和刘郁说武林中的奇谈怪趣所以知道。
刘郁当即就和方田交流一下。
原来方田不仅药术出众,还有一手外科大夫的手艺。
比如说他原本的眼睛就毁了,现在的是他换上别人的眼睛。自己给自己做手术,要不要这么厉害啊。当然这也是方田懂得山海药叉一脉相传的武功。
“那方哥有没有兴趣开一家药铺?”
“你想开药铺?”
方田没多大兴趣,他医术再高也不是想治病救人。
不过,可以收集到药材。
武功越高,他也越发明白当年山海药叉的执著。
山海药叉的武功是接引大潜能,初时进境甚是速成。但越到后来增长就越见缓慢。只有通过宝药来催化身体才可得进步。而大多玄门正宗武学初时缓慢,可越到后面就越厉害。以至山呼海啸势不可挡。
“我还想和你学医术,比如,如何换眼睛。”刘郁似笑非笑。
方田皱眉:“你和你爹不太像。”
“哦?”
“你说的好似是好话,但我怎么觉得碜得慌。”
刘郁的瞳孔微微一缩:“那么方哥你的意思是?”他侧耳倾听,好似很认真很重要的样子。
“好,我答应你。”方田还是没忍住**答应了下来。
接引大潜能,很好。
但到了后期,只能靠药材去慢慢堆了。
日落西斜渐近晚。
刘郁点好二十个护卫叫上了一众伙计赶上大车运了价值十数万的货物往城外码头镇而去。
淮扬码头镇。
谢玉坐听手下来报,然后笑对两个男人道:“这次的生意就仰仗两位了。”
其中一个白衣人上前一步,手拈起一枚棋子,也不下,只是捏啊捏的。上好一枚云石棋子被他硬生生捏成了米分。
谢玉哈哈大笑:“好,好,好,果然不愧是白先生。事成之后,一万两银子,一定双手奉上。”
白衣人道:“你敢不奉上。”
码头镇大船上,宋凝远眺。
身后一双手摸摸向他的身体。
“加代子。”
宋凝低喝。
一个马尾女孩转出,腰间斜斜插了一把。
“好无聊啊,我们为什么多待这两天?”
“马上就完成了,到时我们就可以走。”宋凝安慰她。
不多时,一队车马隆隆而来。
马尾女孩看了道:“才二十个护卫啊,宋凝,我们下一回来看不到他们了。”
宋凝抽动嘴角。
一袭宽衣的刘郁带了梁护卫上了船来。
远远镇子里,锦老爷水晶琉璃镜,叹了口气:“丫头,你要听我说的,你家大郎不就没事了?可惜我是不会救他的。嗯,之后刘家的一切就要归我了,嘿嘿。刘东翁,你当年睡我女儿,我给你伏低做小,可想过你死之后会有今日?”
镇外,一群黑衣蒙面专业素质强悍的家伙们摸了进来。
这真是各自出手,且看谁笑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