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上午过去。
刘郁很好的弥补昨晚的功课。
他好好修炼了内调经,总算没磕睡,只是五心朝天盘腿打坐,这么一坐有些迷迷糊糊的。
原本韩晶要他练的百鸟朝凤剑他也失了兴趣。
反是看起了不传三式。
这不传三式皆是由简入繁,其中第一式最是简单。
钻心透骨拳其实十分简单。
拳出凤眼中凸起,翻转握虚心向天,抬臂击出方至平,往下再转肩送前。
配合的步法是步步连扣需连环,重重进**不得闲,出拳踏步同*穑俳徊剿拖蚯啊br>
刘郁试试,竟然隐隐有了几分味道。
正自得乐,想去吃中饭,刘伯来了。
他得了吩咐跑了半天医药铺子的事,这是刚刚回来,下午还要再去一趟牙行。刘郁算是看出来了。这老头就是怕闲。生怕自己觉得他老了办不动事把他给闲置了,有机会就要跑来跑去在自己面前晃以证明他还是不老的,还是可以给自己效力的。
不过他这次过来是有别的事。
“大爷,有官差来了。”
“什么?”
官差,搞什么情况。
刘伯道:“我刚回来听门房说的,想是大事,还是谨慎一点好,就亲自来通知大爷你。”
刘郁道:“那就见见。”
现在的刘家,锦园,就是一个大工地。
尘土飞扬,烟灰嚣张,不是很舒服。哪里还有过去烟雨如画锦园美景的样儿。要知在此之前锦园的名声可是波扬整个淮扬城啊。
可现在,除非是干活的,闲杂人员一个也不想停留。
刘郁过来,远远看到了什么?
我的天呐。
黑蛟服。
那是朝廷极少数人才有的黑蛟服。
黑蛟服者天子亲军,非亲贵近属不得为之。
披了这层皮,犯了事儿,也只有督司衙门可以署理。连刑部大理寺都无权过问。
我这是得罪了什么人导致一个黑蛟服跑这儿来了?
还带了一个丫鬟。
什么大爷兵。
跑我这里来秀自身的优越感吗?
刘郁一肚子不**,道:“这位官爷,怎么称呼?”
那个黑蛟服就近一看眉目朗星面若月盘,竟是帅到异邪的一个人。混账,长这么帅的家伙怎么不去死。
一个人怎么可以长这么帅的。
殊不知那黑蛟服的小白脸也是诧异:“不至于吧。”这声音有些哑。
那黑蛟服的小白脸道:“我们才见也就一天吧,想想,昨天才见,怎么今天就记不得了?”
昨天?
官差?
这,这,这怎么可能?
刘郁定睛一看,还果然是的。
没有错。
南都六扇门第一总捕神捕南宫铁花。
可是昨天见到的南宫铁花不是一个抠脚女汉子吗?
那种虽是女人却一股子铁血真汉子的纯爷们气息怎么今天猛地给来了一个制服**?
是的。
这身的黑蛟服,若是男人自然是帅到掉渣让其余男人感叹自身的价值怀疑自己的颜值。
但若是一个女人。
那就戳中这世上所有中性控男人的死穴了。
还是这么丧心病狂鲜血淋漓的制服**。
刹那间,曾经阅女无数,久经昔日情动作片考验的刘郁,他可耻的硬了。这该死的,正处在青春**动的少男身体啊。这就是传说中少年维特的恼吗?只为一点最轻微的事就硬了。人家维特是听女人脚步声,我这还好,直面冲击史上最恐怖的制服**。
太,受不了了。
硬得有些不像话。
刘郁不得不弓一点身子。
好在他不是穿什么紧点的裤子。
身上还有一件长衫挡着。
不然当场就要出丑了。
“南,南,南宫总捕,啊啊啊,稀客啊,真是想不到,您竟然亲自****来了。我我我,我不是犯事了吧。”
南宫铁花也是有些无语。
刘郁没有认出自己,情有可原,这本不是什么大事。
但他身上的细微反应岂能逃过六扇门第一总捕的煌煌大名?真当她是吹出来的名头吗?
看到我硬了,什么情况,老娘竟然还有这么大的魅力吗?怎么可能。上一个这样反应的人,那个男子,现在已经掌一国权柄了,可惜即使是那样的一个人也给不了她。甚至只能和她分隔南北两地。没想到一恍十年,又出了一个看到自己就硬的男子。可惜,小了。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南宫铁花脑中突然出现这样的念头。
身边婢仆悄悄道:“****,有多少年没有人这么色眯眯地看你了?”
南宫铁花回打一下她的手,对刘郁道:“不欢迎吗?”
刘郁弓腰道:“欢迎,怎么可能不欢迎,我高兴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可你这身打扮我难免有些多想啊。”
南宫铁花随意笑道:“这是因为早上我去办了一件案子,哦,不是案子,只是不确定,我去确认一下,没事了,然后就到了中午,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省点钱好,就来你这儿打个秋风,你可是有钱的小大老爷,别说一顿饭都请不起。”
旁边的婢女道:“我家********吃饭找的不是江湖大豪就是六品以上的官爷,现在找你这个小小的盐商头上,祖坟都冒青烟了。”
南宫铁花喝斥一声对刘郁道:“上次你没见到,这是我的侍女风筝,她在我身边久了,我当她是妹妹,给惯坏了,说话没轻没重也不知道把门,不知得罪了多少人。好在那些人都看我面子上不和她计较,也请小刘大爷不要计较。”
刘郁哪敢,忙腰更低了:“岂敢岂敢,相请不如偶遇,六品总捕头来我这吃饭给了金面了,我岂有不从之理,固所愿也,不敢请尔。跟我来。”
转身。
呼。
这下腰可以挺直了。
但衣衫下面突出一块,唉,不知什么时候下去。我怎么忘了给自己制条**,现在真是太狼狈了。
一路上南宫铁花自然问到了锦园的情况,怎么好端端的的,这名扬天下连南都都闻名的园林成了这副模样。
刘郁自然是解说一通。
比如他需要修厕所泳池草坪等让南宫铁花瞪大了眼睛。
她也算见多识广之人,所遇到认识的富贾官员豪强修建的园林无不是要求曲转连绵山石累累小桥流水池塘**。要看不完的景不重复的样儿。
置身于园林,如漫步于画中。
何曾见过刘郁这样的作派。
这这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你是说,”南宫铁花道:“你把桥拆了,山移了,一切的景致都破坏掉,是为了修厕所和大水池?”
刘郁点头道:“还有是修一条直直的通道,去掉门槛。这样一来我出门乘车从楼上下来即可坐车。从外面回来也无需麻烦,一车到底就可以回到楼房了。”
南宫铁花的侍女风筝道:“我的天呐,你毁了这美好的风景就是为了这少走一点路?”
刘郁也来了脾气:“我的家,我的园,我想怎么修就怎么修。”
风筝扮个鬼脸道:“修修修,修个大厕所。”
说话间,原本担心南宫铁花翻脸无情抓人的刘郁放轻松些。
看来如韩晶所说的那样。
南宫铁花是一个一诺千金的人。只要她说了就一定算话。原本看她索要银两一口一个我没看见还以为她是那种烂掉的官吏,其实不然。这只是她处世老辣的证明。
南宫铁花可不是拘泥不化之人,她吃过很多亏,没有伤了她的志气,而是让她更加适应游戏规则。虽说作出了一些妥协,但她仍保持了底线。
到了锦秀阁。
许氏已经在这里等了。
锦氏和董氏都不在。
她们今儿一天都抓着刘忠那小子去结束狠爹外宅的那些手尾。估计从头到尾不见天黑是回不来了。
月芳则是由许氏照看。
她虽管家,却也不是事必躬亲的劳碌命,而是用人处事按她制订的家中规矩来。一切可说是井井有条。
当事务正规下来,她要做的事反而不多了。所以她才抽得出功夫照顾刘月芳。
刘郁进屋,见到许氏,心中一荡,原本僵硬不化也松软下来,仿佛被戳中什么要害。
他忙过去就要拜下。
许氏哪里还不知道他的鬼名堂,一步起,往后退,生怕再给他扯裙抱腿,道:“不要闹,你亲娘不在就想反天了?这两位是?”
南宫铁花哪是由人介绍的。
她自信一笑如举明灯于暗室。
“在下南宫铁花草字碧落,大夫人叫我铁花或碧落即可。”
但许氏会这么叫她吗?
穿黑蛟服的,叫南宫铁花的人,这世上有几?
许氏可不是一无所知的蠢妇人,而是经常看朝廷邸报的官家****,和她那个翰林清流的老夫一样,染了一身关心国家大事的臭毛病。
南宫铁花是什么人?
那还用说,张口就来。
碧落飘香世之无双。
南都六扇门总捕头神捕南宫铁花,御赐黑蛟服领督察司职衔。
这两个职衔意味着什么?
六扇门,吏属刑部,辑查江湖民事一切案例。只要是平民百姓犯了事她都可以查。
督察司是什么地方?
专门查官的。
也就是说南宫铁花是一个什么都可以查的捕头。
什么都可以查也什么都可以过问。
许氏脸色当即一变。她对刘郁道:“大郎,你是犯了什么事吗?”
南宫铁花也是哭笑不得:“大夫人误会了,在下决不是公干来的,而是昨日与令郎一会交了个朋友,今日处理完公务顺便过来吃个饭而已,如果大夫人如此耿耿于怀,那在下转身即走可也。”
说是这么说,但南宫铁花可能走么?
许氏也不可能一点脸面也不给。得罪一位实权总捕,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她若愿意,真把刘郁抓了,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
“总捕大人说哪里的话了,大郎能和总捕大人交上朋友我也就放心了。他年轻,素不知轻重的,我便生怕他有犯什么错误,能够交总捕大人这样的朋友,我至少安心了一半。快快快,请总捕大人就坐,人来,上菜了,开宴。”
刘家人多,做下的饭菜本就有一定的富余,现在临时添加两副碗筷原也不是难事。一会儿也就开席了。
淮扬靠海,水产丰富,席宴上竟是铺摆了半桌子的海产,大虾大蟹是不要说的,还有奇怪让人不知怎么吃的海胆。
得亏南宫铁花南风见多识广,连蒙带猜的也没出多大洋相。吃得是满嘴流油。
风筝也道:“小大爷不错嘛,你家厨子手艺真是不错。”
南宫铁花也是微笑道:“风筝说得不错,不富三代,不知穿衣吃饭,果是不假的,贵府的厨子果然是匠心独具手艺出众,感觉,好怀念啊。”
等等。
什么?
怀念!
糟了。
刘郁猜到一种可怕的可能。吃饭,她来我这吃饭的目的原来是这个。可笑我竟然没有注意。韩姐以食物相克之道无声无息****。这是南宫铁花亲手破的案子,她当然知道韩姐的厨艺。韩姐说南宫铁花是想抓她,以说这女人很可怕,一丝风都能嗅出味来。
不错,她盯上我了,来这里吃饭是找证据的。不知韩姐动不动手。可能她已经暴露了。怎么办,怎么办?眼睁睁看她把韩姐抓去吗?
一时间刘郁几乎快要疯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