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沉默地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她一路紧紧尾随。
直到陈梵出去,把门给关上,她才回过神来。
这会儿,他就站在她的面前,男人身上独有的好闻气味笼罩着她,让她的心咚咚直跳。
本来想好的说辞,真当着他的面,却说不出口了。
静默片刻,她咬了咬嘴唇,抬起小脸:“你欺负我就算了,为什么突然把我调到广告宣传部?老板大人你是不是特别喜欢虐待人?”
不想还好,一想到他在背后指使姚曼莉欺负她,怒火蹭蹭蹭就蹿到了头顶,大眼儿红通通的,瞪着他。
男人未动,瞳孔又黑又深,沉着脸:“调你去宣传部就有错?感觉自己是受害者?”
陆翩翩被他连续反问,火气更大了,“我怎么就不能质问你了?就算你是国家总统,我也照样会找你!”
他冷绷着脸,眼眸极暗。
“那天明明就是你拿着我的东西又摸又闻,这就算了,还把我摁在沙发上使劲羞辱,现在又突然把我调走最喜欢的编辑部,你凭什么?”
一声冷哼,他森森开口,“说得好像内.裤真是我偷的一样,难道不是你自己把内.裤双手奉上,故意诱.惑我,我会忍不住对你动手动脚?你是我的妻子,丈夫对妻子做点小活动还没权利了?”
“……”
陆翩翩懵了,手指着他,“你、你……你凭什么说是我把它给你的,我才不像你这么变.态!”
男人沉着五官,“不信你可以问吴婶,你那晚梦游吴婶也看到了,刚才遇到我给你请的医生了吧,他是不是也说你患有梦游症?”
“我、我、我……”理亏加憋屈,她愣是“我”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反驳。
小脸儿因为羞愤涨得通红,眼眶瞬间就湿润了,“你不要太过分!为什么闻我的内.裤,为什么把我调走?你混蛋……”
男人神色漠然,慢条斯理地套上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那天早上是谁在我身下娇喘,你不记得了?”
“我才没有!你胡说!”她极力否认,她才不好那种重口呢,更不可能像日本****那样张口闭口“雅蠛蝶”。
他浅浅地勾了勾唇,不语。
很好,下次再霸王硬上弓的时候,得提前做点准备,让小东西无力反驳。
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她就一直瞪大眼睛,瞪他,把他往死里瞪!
看了眼手表,男人优雅地将椅子往桌下一推,长腿迈向房门,“本总裁有场重要的会议要开,不奉陪了。”
眼见着他就快走出去,陆翩翩死撑着眼眶里的泪珠儿,追上去。
“不许走!”
男人脚步一顿,“还有想说的?”
她小嘴刚张开,那句“是”没出声儿,就见他转过身温柔地笑起来,只是那黑眸却闪过一瞬幽暗,声线喑哑,“有事晚上找我,在我独住的私人公寓。”
“……”
在她惊讶茫然的注视下,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
夜黑风高的晚上,独自去异性的私人住宅……
陆翩翩这会儿无暇顾及调换部门的事情,满脑子想的都是去还是不去?
……
高层会议一个小时不到就结束。
谭煜略显疲惫地躺在椅子上,把脱下来的西装外套递给陈梵。
“谭总,开会的时候吴婶打了个电话给你。”陈梵将手机呈给他。
“嗯。”男人修长的手指在眉心处轻轻按捏,声音低哑,“太全回报社了?”
“老郑亲自送的太太。”
说到这儿,陈梵也不由为太太的智商捏了把汗,为了让太太愿意坐老郑的车,老郑连续两次撒谎是顺路,太太竟然都信了……
回拨到公寓的座机,男人喑哑的开口:“是不是有什么事?”
那头,吴婶叹了口气,略显犹豫。她听得出来,先生的声音略显疲惫。
“说。”谭煜蹙了蹙眉,锐利地察觉出有问题。
过了一会儿,吴婶低低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先生……今天上午,她找来你的公寓了,问先生是不是住在那儿,还说不见到您就不会离开l市。”
感受到骤然森寒的气息,陈梵心跳一瞬停止,不敢去看谭总的脸。
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陷入一片死寂。
另一边,吴婶忐忑不已,捏着电话的手心沁出层冷汗。
电话挂断,男人从匣子里取出一根香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圈滚滚,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桌面,这声音,沉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掸了掸烟灰,男人俊朗的五官一点一点冷下来,那黑幽幽的双眼能喷出冰粒,似乎只要一个眼神剜过来,就能将人冰封。
沉吟了片刻,他阴鸷的视线定在烟灰缸上,出乎意料地忽然轻轻一笑,声线极是好听,“主动找来也好,跟她的事情迟早要完全结束。”
陈梵微微抬眼,就看见那根只抽了一半的烟,被他狠狠碾碎在烟灰缸中。
……
那天还跟崔孝楠大吵一架,晚上哭的稀里哗啦的夏瑶,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一下班,她就风风火火拉着陆翩翩要下馆子请客。
饭桌早就预定好,陆翩翩坐在高档的餐厅,左看右看:“你还叫了其他人?”
夏瑶笑得风情万种,从包里摸出张烫银红咖色小本子给她看。
红本本的封面赫然印着“离婚证”三个大字,陆翩翩惊讶地拿到手里,翻看几下。
“崔孝楠怎么同意的?”
“当然是我威力无边,他不得不屈服于我的裙摆之下咯。”
陆翩翩:真没见过离婚高兴成这样的。
“多亏提前做足法律功课,我搜集到崔孝楠跟那狐狸精**的证据,他不想离,也得离。”
某人长舒一口气,纤纤素指夹着离婚证赶紧放回包里,小声提醒,“一会儿他来了,我说什么,你千万别揭穿我。”
“谁?”陆翩翩总觉得今天的夏瑶古里古怪。
夏瑶却说完就不理她了,对着小镜子迅速补妆整理发型。
就是再迟钝,陆翩翩都知道那位还没出现的人是个男人,还是个把夏瑶迷得七晕八素的男人。默默喝着面前的甜橙汁,越加好奇对面空位子的男主人是谁。
一杯橙汁喝了快一半,对面一阵清风袭来,鼻尖是好闻的男士香水味儿。
陆翩翩还没抬头,身边夏瑶已经激动地喊了一声:“司律师!”
司律师……盛荣律师事务所最有名的大律师?
陆翩翩还没缓过神儿,就见对面的司正佑儒雅一笑,视线落到她身上:“瑶瑶,你旁边这位是……”
其实他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但还是故意问一遍。
“我死党,陆翩翩,上次咨询过你离婚的事情。”
陆翩翩:“……”
“哦……”司正佑假装回想起来的样子,笑的很风.**,“陆小姐,咱们真有缘。”
没理他,陆翩翩伸手拽了下夏瑶的袖子,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
“你们什么时候正式上的?”
“跟崔孝楠吵架那天晚上。”
“瞧他那长相,感觉对感情不够专一,你了解他吗?”
夏瑶偷偷飞瞄男人俊美还有点儿邪气的面容,皱了下眉毛:“长得太美,是祸水。”顿了顿,继续道,“但是你不觉得这样的男人很带感吗?嘤嘤嘤,晚上睡觉好想把他抱在怀里!”
“……”
对这位女花痴,果断放弃治疗。
……
这顿饭,陆翩翩几乎没怎么说话,夏瑶见色忘友,一直盯着司正佑说个不停。
晚餐快结束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
看了眼时间,陆翩翩一屁股从座位上弹起来:“我有事,先走了,你们慢聊。”
没听清夏瑶说的话,她人儿就火速冲出餐厅。
早去早回,太晚去找老婊砸,万一坐不到车回家就危险了。
只是,人儿刚走出餐厅,还没来得及赶去公交车车站,面前忽然多了一道人影,将她的去路拦住。
陆翩翩抬头,神色瞬间变了变,旋即转身。
莫绍彦很快又挡在她前面,目光紧紧盯着她:“翩翩,我来不是想故意惹你生气的。”
打电话显示关机,不由分说他被她拉进了黑名单,不上人,他去她住的地方找没找到,之后来到她工作的报社,也没看到人,就只能在报社附近转悠,希望可以碰到她。
一直待了一个半小时,总算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从附近餐厅里出来,有多久,没有见到她了。
沉吟了一会儿,他低声道:“现在我那边的情况不太好,敏茜还被关在看守所,试了很多方法,那边不肯放人。”
陆翩翩望着他,忽然笑了。
像曾经那样,他习惯性地走上前,去牵她的手:“别闹了,好不好?”
微微侧身,躲开他,十根手指在身侧攥紧,骨节泛白,只是脸上还维持着那讽刺的笑容。
“要我去跟警察胡诌,说我诬陷她,再把我关进去?”
手上没有熟悉的温暖触感,莫绍彦的脸色沉下来,高大的身躯必经她,再从朝她伸出手去,这回,他略带报复地一把抓住她的双手,反扣在她的身后,神色晦暗。
“就算我们分手了,之前你每次见到我都会露出伤心的表情,虽然不说话,但至少没有现在表现的这么反感,为什么你突然就变了?还是说,现在的你,攀上了比我更有钱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