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车门打开。”
肃冷的五官阴沉骇人,那醇厚带着愠怒的嗓音,带着与生俱来的强大压迫力,不容任何人拒绝。
驾驶座上的黑衣大汉,打了个激灵,竟中了魔怔般,将车门解锁。
提着木棒,他面无波澜地朝后车门走过来,没有看向陆翩翩,凌厉的视线锁在那两个黑衣人的身上,姿态温文尔雅,笑容却残忍瘆人。
猝不及防的,车门陡然被拉开,木棒直接从车门横掷而来,直冲向钳制住陆翩翩的黑衣大汉。
这些动作连贯迅速,只是短短几十秒,就叫人害怕了去。
吓得一抖,黑衣大汉被迫松手,不敢置信得问:“你是谁?”
男人相貌英俊,却没有回答他。
总算是回过神的郭艾芬狼狈地整理好表情,望着车门边年轻的陌生男人,尖声吼道:“你是什么东西,敢管我的事情!”
他眼锋如刀,薄唇勾得轻蔑:“路人甲。”
郭艾芬突然笑了起来,朝两个黑衣大汉递了个眼色过去。
那两个黑衣大汉从车子里出来,一边一个,将谭煜围在中间。
只有在警匪电影里可以看见的打斗场面,此刻正在陆翩翩的眼前精彩上演!男人伸手解开自己的衣扣,动挥舞着手中的木棒,动作矫健敏捷。
她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只听几声闷哼,那两个黑衣大汉捂着肚子疼得哼哼,不敢再轻易上前。
陆翩翩震惊地望着他,不知所措,所有的情绪在见到这个男人开始,一股脑涌上头顶,委屈的眼泪沿着眼角流下。
刚打完架的他,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衣衫整洁温文儒雅,扔掉手里的木棒,从车外俯瞰着她,黑眸幽深沉静,定定地凝着她,宽厚的手掌从外面伸进来。
陆翩翩显得有点儿呆呆的,大概是怎么都没想过他会突然出现救了自己,缓缓地将小手递过去,被温暖的掌心全部包裹,身子陡然一轻,她被男人抱了出去。
动作轻柔地将她放下来,他退下外套,盖在她的身上,用手肘护住她那张憔悴的小脸。
郭艾芬像个泼妇钻出车子,冷笑着说:“这年头头脑冲动的年轻人都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你以为能把她带走?我告诉你,这片区域的警局局长是我老公的朋友!想蹲看守所?”
男人傲然地抬起下颌,闻言毫无反应,只是冷冷睨着她:“这么巧,警局局长也是我朋友。”
话音未落,他当着几人的面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过去,“喂,沈局长,这里有个女人想绑架一位年轻姑娘,还问我是不是想蹲警局,你派人过来处理一下,顺便告诉她该蹲警局的是谁。”
挂断电话,无视郭艾芬等人惊愕的目光,半蹲下身子,打横将受到惊吓的女孩抱了起来。
陆翩翩起初有点儿挣扎,感受到来自男人胸膛的那片温暖之时,紧绷的身体才得到松弛,她傻傻地仰着小脸看他,夜色下,男人线条冷峻的五官竟显得那么柔和。
被他这样公主抱抱在怀里,彼此紧紧依偎,神奇般的,一颗心如小鹿乱跳,陌生又熟悉的情绪在血液里涌动。
忘了问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只是每每偷瞄他的下颚,都叫她觉得不可思议,如果不是买婚姻,英俊如他,冷厉成熟无处不散发着男性的魅力。
不顾身后郭艾芬等人,他就这样抱着她,一路沉默地将她抱上自己的车子。
坐稳后,陆翩翩才终于回过神来,他就坐在她身旁,车子启动的声音在耳边徘徊。
……
车子直接开去了医院。
谭煜将病房的门关好,走到无人的走廊尽头,拨了个号码,眼底瞬间有如万丈寒潭。
“沈局已经知道了?嗯,我不同意,那对母女都别想从警局里出来!”
电话那头的人连声应“是”,又想起什么,他蹙了蹙俊眉,薄唇冷冷勾起,“我太太现在状况很不好,她们想出来也不是不可以,一万字检讨,亲自跪下来给我太太道歉,帮我转告那些蠢渣。”
半倚在窗边,抽了口烟,再次残忍地启唇,“派人查查rt报社有没有逃税的罪证,查到就立即交给我,同时替我投资rt,股权至少一半!”
他要让那些欺负太太的蠢货搞清楚,他们在欺负谁的女人!
……
病房。
放松下来的陆翩翩,安静地睡着了。
阳光落在洁白的**单上,罩住她宁静的睡颜,大概是之前受到了比较大的惊吓,梦里面她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
回到病房,男人望着姑娘宁静的睡颜,柔声道:“小傻,睡吧。有你老公在,以后谁敢欺负你,老公放大招帮你虐死他们。”
陆翩翩仿佛做了一个长长的怪梦。黑暗的梦里,大伯找了一帮人**她想办法让警局放人,她拼命地逃跑,头顶突然出现一缕亮光,云层拨开,有人在云端试探着向她伸出手来,指尖缓缓靠近,令她紧张到屏住呼吸。
奇怪的是,她对那未知的触碰并不抗拒,直到那宽大的手掌握住她的小手,将她朝那抹亮光拉去,两只手都微微颤抖……
这梦,真神奇。
陆翩翩睁开眼睛,还沉浸在梦里感觉惆怅,指尖轻轻一动,却发现自己的手被束缚了,扭头一看,一张大手紧紧握着她的小手!
陆翩翩猛地缩手,从**上坐起来。
看一眼周遭的环境,她又躺到医院来了,而她的**边正趴着一颗黑乎乎的脑袋,那人将头搁在她的身边,似乎也睡着了。
随着她坐起,那人也跟着醒过来。阳光直接照进他的瞳孔里,叫他慵懒地眯了眯眼睛,那金色的阳光好似调皮的精灵,在他浓长的睫毛上蹁跹起舞。
男人平素的棱角尽数化去,竟像个俊美的阳光大男孩儿。
心跳不知怎么的就怦怦怦怦的,被他英勇的形象给悸动了,竟然有些不敢直视他的脸。
两人面对面的独处一室,尴尬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往远点儿挪挪,她颤着声音说:“谢……谢谢你……”
话音未落,手腕就被他的大手握住,男人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脸蛋儿,小脸上有一处浅浅的指甲刮痕,她皮肤嫩白,受了伤异常显眼,他轻轻抚摸着,瞧得专注,“这里,很疼?”
不问还好,他这么一问,陆翩翩就想起来他让她昨晚去他家的事情,再想起他之前对她不理不睬的冷漠态度,大眼儿红红盯着他:“老板你这样算什么?装高冷不**我,还跟我同事搞**,故意气我耍我欺负我!现在又装英雄救我关心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玩?心情好了玩玩我,心情不好就让我滚远远的?!”
男人五官沉肃,眼眸微深:“我说过,这件事你到我公寓来谈,昨天晚上你跟别人吃饭,**我约,放我鸽子就是对的了?”
“那是我好闺蜜请我吃饭,吃个饭都不行吗?后来没去成,还不是因为……”陆翩翩有点儿委屈。
昨晚要不是一直没等到小傻瓜,他放心不下来趟报社,偶尔遇见她被几个人欺负,真不敢想象着傻姑娘会被害成什么样子。
肃冷的五官柔和了几分,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领扣,亮出性感的锁骨:“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嗯哼?”
“……”
她撇撇嘴,没顶撞了,可自己的眼睛总是不受控制往他的领子口瞄。老家伙是不是故意的,以为有两根锁骨就了不起了?
男人的视线深邃在她那张小嘴儿上,平时扎起的马尾辫子此刻披散在肩上,额前的刘海在阳光下毛绒绒的折射着淡金色的光芒,挠得他心痒难耐。
瞳眸刹那幽暗,他撩起袖子,笑得风.**:“你看,这是当时为了救你,不小心受的伤,你还觉得老板是那种偷女人内.裤的混蛋吗?”
姑娘娇躯一怔,面对奋不顾身救下自己的恩人,气势瞬间就蔫了个完,小嘴嗫嚅着:“对……对不起。”
“过来叔叔这里。”他朝她招招手。
姑娘心里愧疚,不疑有他,慢吞吞移了过去,但还是不敢跟他的眼睛对视。
男人眼眸一暗,下一秒,她就被他扑倒在**上!
小爪子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他有力的大手轻而易举握住。
这张可人的小脸儿,娇嫩嫩的唇瓣儿,他早就觊觎很久了,还偏偏一直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快把他给憋死了,一个没忍住,就大灰狼扑小白兔了……
很久没有碰过女人,谭煜一时没控制住,吻得太投入,辗转厮磨,用力多度,纠缠太深!
陆翩翩大脑的反射弧暂停,耳边嗡嗡直响,人儿软绵绵,好似躺在跟棉花糖似的云团儿上,连身体都止不住颤抖,唇被他含住,手被他攥住,油揩了不知道多少。
这一吻,似乎异常漫长,跟以往的感觉又有点儿不同,这样一个冷俊的男人,亲吻的时候也会有温柔的一面。
明明应该反抗,但她的身子特没骨气地不听使唤,软趴趴在他的怀里,背脊犹如一阵电流激过,舒舒服服,感觉很奇妙……
要知道,自己以前跟莫绍彦顶多就是牵牵小手,亲个脸颊什么的,连小嘴儿都没亲过,现在这种强烈刺激的感觉无疑是陌生的,又刺激的,让她情不自禁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