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二名女老师还在女厕里受了伤,现在还在家养着。而闹鬼之后厕所里外出现的符纸更像是在验证了所有人的猜想,那传闻犹如雨后春笋。
自此那女厕也就成了学生们望而止步的地方,就连在附近打扫也没有多少女生愿意干。
梓盈干咽了几下唾沫,手不自然的捏紧扫把。有些不敢上前,背地里听到了太多版本,每一个版本都是那么的‘重口味’,都让她心生惧意了。
只是一说到鬼,梓盈便想到那天安慰她的鬼,不过从那一夜后,他就没再出现了……不知怎么的梓盈居然觉得有些失落。
也许是想起了他,梓盈又不怕了。她想那些版本无非都是被人无限夸大,鬼哪里有那么凶猛,明明很暖心~
这般想着,梓盈心里的害怕少了许多,看着已经很晚了,学校空荡荡的就剩下他们了…立马梓盈拿起大扫帚唰唰的狂风乱扫了起来…反正最终目的只要树叶成一堆…
扫到厕所门口,梓盈却发现地上也有一张朱红色的符纸,不知是原本就贴在那里的还是被风从墙上刮落的。梓盈有些犹豫要不要把它扫掉。
扫吧!不知道有没有事。不扫,卫生委员看到了会以为她们班打扫不干净,扣分。他们那个班主任可是把自己班级的名誉看得比她还重,班级一直就是三好班级,要是因为这张符纸让班级的三好名声没了,梓盈想她不si也得脱层皮~
正当她犹豫着,与她一同值日的郑欣然过来了,她冷着脸,道:“扫得地还得磨磨蹭蹭的,真是受够你了。”
说完,她视察了一下梓盈打扫的地方,见地上还有张符纸,扬起扫帚就将地上唯一的垃圾符纸扫到了箩筐里了。
“哎!这个不可以扫!”
“切!这些个玩意儿也就你个胆小鬼信!”
不是她胆小啦!是世界上真的有他们的存在~这玩意贴着应该是有用处的,扫了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梓盈焦急的头冒汗,可郑欣然哪里会信她的鬼话。郑欣然拉着装满树叶连带着一张符纸的箩筐到了燃烧点,梓盈也跟在后面,无力的看着朱红的符纸连同树叶一块化为灰烬,梓盈心里总感觉焦虑不安。
“走了!还站在这干什么!不想回家了。”欣然头也不回的道。
“哦?哦!”
摇摇头,梓盈心里道,算了,不要想那么多了,也许是那些传闻太夸张了,能有什么事啊!
稍微心安了点,梓盈才反应到,已经一个月把自己当透明人的欣然居然开始搭理她了,虽然口气不好,可是这也表示欣然的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太好了。
追上了郑欣然,梓盈的嘴早已经咧得老大,怎么合都是合不上的。至于刚才的事情早已经被这一件大喜事冲到了九霄云外去了,她欢喜得像只喜鹊围在欣然左右,“欣然,你终于理我了,不生我气了?”
“我才不会好了伤疤忘了疼。”
郑欣然板着脸扬了扬手背,白皙的手背有着三天条淡红,不仔细瞧倒也瞧不出什么。
梓盈了然,原来是伤好了,气也跟着消了。也只有这样,欣然才会开始理会她。
“好欣然,对不起拉,是我不好你最好了不要不理我了啦!”
“去去去!恶心死了,别挨我那么近,我对你没兴趣!”
“嘿嘿~那你对谁有兴趣!”
“讨打是不是!”
“哈哈~是你自己说的对我没兴趣的~”
“很好,看来我只能继续‘冷落’你了!”
“别别!皇上臣妾错鸟~”
……
没有人知道符纸被烧掉的时候,那个传闻闹鬼的女厕里有一个红影忽闪忽现,墙上原本摇摇欲坠的符纸相继的被风吹落在了地上……
吃完了晚饭,正打算写作业的梓盈糟糕的发现,她好像把今天发的几张试卷忘在学校了,快要期末考了,这些试卷是老师给他们当练习的,明天就得交了。
几张了啊!如果她明天一大早去学校赶的话也是不行的。所以为今之计只能回趟学校去取。
也幸好她丢三落四已经不是第一回了,学校的看门大叔都认识她了,她想进学校还是很容易的。
“妈,我得去一下学校。”梓盈一边穿鞋一边说道。
“快去快回。”
“知道了。”
梓盈出了家门,慢跑的向学校前进,而天已经开始擦黑了。
到了学校的监控室,梓盈见留守在校的大叔正在吃饭,他的身体背对着门口,似乎并没发现她进来,于是乎她起了玩心。
梓盈放轻了脚步,悄无声息的站到了大叔的后头,手幽幽的向他的肩膀伸去。摸向了大叔的脖子。之后在他耳边轻飘的喊道:
“大叔!”
被清风吹了一路,梓盈裸露在外的手有些微凉,留守的大叔根本就不知道背后有人,又因为在吃饭,监控他没有一直盯着,正好错过了梓盈进来的那一幕,根本就不知道有人进了学校。
安静的监控室只有他,冷不丁的脖子一凉,原本稚嫩的声音却因为语气的轻飘,硬是让他听成了女鬼‘索命’的声音,嘴里塞满了饭菜的他倏然惊恐的喷饭了……饭粒像天女散花撒满了整桌饭菜…站在后面的梓盈有一点目瞪口呆…
“咳咳咳~~~”
只能说留守大叔被吓得不轻啊!不禁喷饭了,还噎到了~
“大叔,你怎么了~没事吧!”意识到错误,梓盈窘迫的从留守大叔背后站了出来。
那大叔看见是学校的女学生,手指着她喉咙难受得说不出话,那模样只能说真的是无奈极了。
好容易将卡在喉咙的米粒咳出来。大叔才后怕的拍着胸口语气深长的说道:“你这孩子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这句老话吗,我差点就让她给吓了个半死。以后不许这样了。”
梓盈讪讪的一笑,保证道:“呵呵~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再没下次了~”
看着撒满了饭粒的饭菜,某位大叔神伤啊!他还没吃饱呢~
这个女学生他认识。是六年一班的女学生,只是这记性似乎不太好,老忘带东西,幸好她家离学校近,跑几步就到了。所以这么晚又见到她,看来又是落了什么东西在教室里了。
“来学校干嘛?不会是又落了什么东西在教室里了吧!”
“呵呵~就素这样~”梓盈不好意思的脸红了。只是还有一句话她没敢理直气壮的说出来,那就是‘健忘的孩子都是心善的娃,他们的内心木有那么多弯弯道道~’
大叔一手钥匙一手照明灯递给了梓盈,“拿去吧,你们班级的钥匙,还有手电筒。快去吧,天都又全黑了。”
“谢谢大叔。”
“嗯,不过还钥匙的时候可别再吓大叔了,大叔心脏承受力可没那么强。”
末了,大叔还调侃的说着,弄得梓盈脸大红的灰溜溜的跑了。
楼梯口灯光早已关掉了,梓盈在左边楼梯口,她的班级在右边,她没有特意跑到右边去,而是拿着手电筒快速的顺着就近的楼梯朝着另一边他们班级跑去。
安静黑暗的楼道只有她一个人跑动的声音,似乎还有回音。
终于到了教室门口,梓盈快速的打开教室门,平时走得熟悉了的教室现在却不太敢进去了,教室里面黑乎乎的看着都有些吓人,她是头一次这么晚回学校拿东西。
你们素不素要说开灯~
梓盈就是开灯,灯也不会亮的啊!因为学校只要一过了那个点,就会断电。除了监控室之外。
梓盈有些害怕的拿着手电筒将教室照了一遍,教室安静的好诡异,今天的气氛似乎有点不对,即便教室一入平常,梓盈却还是无厘头的害怕。她有些不敢进去,可是一想到明天交不上试卷老师那张恐怖的脸,梓盈还是壮着胆一步三望、脸色色彩多变的走进去。
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座位,梓盈低头一看,几张试卷纸安静的躺在里面,她脸上一喜,伸手拿出攥在手里,抬头又扫了一眼黑漆漆的教室好像有一种堕入无底洞的感觉,梓盈心里一紧,立马快步向着教室门冲了出去,出了门又顺带的将门“砰”的给关上,顺着楼梯大步流星的跑了下去,俩个台阶当一个台阶下,也幸得这种事情没少做,熟门熟路了,才没踩了得空,不然那后果……。
跑着跑着,梓盈脸色开始变得苍白,她已经跑了四五层楼梯了,可是还没到一楼,而她的教室只在三楼!
按理说,现在梓盈已经到了一楼了,可是她似乎还在原地,没走多远。梓盈抬头往楼下看想知道还剩下多少层,可是下面就好像没有尽头一样,一个转弯接着一个转弯,看不到底,看得梓盈心里惊恐。
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在学校吗?
难不成她遇到了传说中的鬼打墙了!
梓盈的手早已在不自觉中就一片湿润了,手里的试卷早已浸软了,额角上也都是汗珠,惊慌却让她忘了她的一身淋漓冷汗。
鬼打墙。她只在一些老人妇女闲聊时听过。却没想到居然让她遇上了,根本什么都不懂的她要怎么办,怎么办,会不会像老人们说的一样怎么也走不出去。
对了,只要等到天亮就会没事了的,老人们口中的传闻都是这样的结局的,天一亮就没事了!只要她等到天亮就没事了……
梓盈不敢再继续走下去了,在鬼打墙里只会让自己走到精疲力尽,根本就走不出去。
梓盈她双手抱膝的蹲坐在楼梯转弯的角落处,现在对于她而言,这里是最安全的。
为了试卷而来学校,可现在那几张试卷却早已经被她扔到了地上,她的小手唯一紧紧拿着的是亮着的手电筒,这是她黑暗中唯一的光明,唯一的依靠。
微弱的光照在梓盈的脸上,她的惊惧无处可藏,那水汪汪总是一副无辜的铜铃眼现在却蓄满了泪水,装满了害怕和无助。她不敢让泪水落下,因为她知道,一旦决堤了,带来的就是无尽的汹涌的害怕,所以最后的一道防守一定要守住。
梓盈心里后悔极了!
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养成这么个丢三落四的毛病,以至于遇到了鬼打墙。
保安大叔要是见她许久没出学校会不会来找她,在家的爸妈看她那么久没回去会不会着急的出来寻她……
梓盈现在无比的期望着有人能来救她。
可是事与愿违,这次的鬼打墙并不是普通的鬼打墙,不是老人口中等到天亮了就没事了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即便只是一秒,在梓盈看来那也是漫长难耐的,她只是一个未成年孩子,心里承受能力早已到了极点,只是还有一丝光明维持着她心里的平衡。
很快的这个平衡就被打破了。
手电筒的灯光开始闪烁了,忽明忽暗,梓盈急了,她害怕。这是她最后的一道堤坝了。
大叔,你是不是没让手电筒吃饱啊!你可别害我啊!
梓盈心里想着,手电筒似回答一样彻底的不再发出光守护着她。
最后一道堤坝彻底的被冲垮了,那原本就溢满泪水的眼再收不住了,泪水断珠般的坠落。
黑暗中,梓盈紧紧的蜷缩在角落了,双手死死的握住嘴,不敢让自己发出哭声,她早已是满面的泪水。
梓盈大脑已经全是空白,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也如何自救,唯有流眼泪的份了。可是这样只会增添她的恐惧。
“哒、哒、哒、……”
楼梯间突然多出了缓慢的穿着高跟鞋踩动的声音,每一下都好像踩在了心跳的那个点上,听得人更是害怕。
梓盈都不敢哭了,她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都不敢出声了。她一脸的泪水,死死的缩在角落,两眼无法掩盖着惊恐的瞪大的盯着楼梯口,只有她知道她自己心里面的害怕有多少。
声音越来越清晰了~似乎在向着梓盈逼近,不轻不重,不快不慢的脚步声在这种时候真是太锻炼她的胆量了。
梓盈声带都发不出声来了,手脚也发软无力,她不知道来的是人还是…她…只剩下恐惧了。
终于,梓盈看到了黑影了,她的脸无法看清,梓盈却知道这是一名女子。
她长发飘飘,一声过膝红裙,即便在黑暗中也是那么的红艳,诡异的妖娆。一双融入黑暗的高跟鞋更衬得吊诡。
“呵呵……”她在轻笑着,听着却让人心惊肉战。
“哒、哒……”她在逼近着角落里的梓盈。
她的笑声好可怕……
看着她一点点的靠近…梓盈早已脸色苍白一片,泪珠晶莹的断落而下。她挣扎的往角落里缩,可是已经被逼到了尽头了,没有后路再可退了。
“你你是谁。”
梓盈不觉得她是个人,没有一个人会这样,除了疯子外,而疯子一样很可怕。
女人依旧只是在笑。
她已经站到了梓盈的身前,乌黑浓密的头发挡住了她的脸。她越逼近,梓盈越贴近墙角,无力的挪动着早已发软的手脚,她恨不得让自己变成一只蚂蚁,好从墙缝里钻出去。
逃?她要往哪里逃!
女人伸出了苍白的双手,撩开了她的长发——
“啊!——”
梓盈再忍不住的惊恐万分的尖叫了出来了!
你猜她看到了什么?
黑暗中,梓盈很清晰的看到了女人的脸,死灰的脸色并不是最令人害怕的。她的眼她的鼻都流着血,她没有黑色眼瞳,只有眼白,血红色的眼白,双眼就像俩个血窟窿。她的头颅好像被敲破了,脑浆往外流出,鲜红和着白色粘稠液体缓缓滴落着!
就这样,这么一张恐怖的脸放大的就要贴在梓盈脸上,她在笑,笑得很狰狞,很诡异,她好像也只会笑。
梓盈清楚的感觉到她脸上的东西滴落在自己手背上的感觉,凉凉的,似乎又有一点温热,是血腥的气息。
梓盈的脸早已发青,胃在看到这张脸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强烈的翻滚着,心脏跳到了嗓子眼,好像下一秒就破膛而出。
她彻底的相信了,这根本不是人就是一只鬼,恐怖得叫人尖叫的鬼~
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也许是求生的意志支撑着她。梓盈猛的从女鬼身侧一钻,两腿发力便向着楼下奔跑而下,即使知道这是没有尽头的,只要离那个女鬼远远的就好。
女鬼没有追上去,她头转身不动,脑袋三百六十度大转弯的望向梓盈逃跑的方向。令人呕吐的脸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又是‘呵呵’的笑声。
她的诡笑很有穿透力,整个楼梯间都回荡着她的笑声,不管梓盈怎么逃,她的笑都像回荡在她的耳边,挥之不去。
女鬼的笑声带着讥讽,她是在笑梓盈天真无知,笑她竟然妄想逃出她的魔爪。
在女鬼无尽的笑声中,泪水模糊了梓盈的双眼,她惊恐的逃命着,即便脚不听话的发软着,她还是拼命而艰难的拉动着双脚。回头看,在看到女鬼与自己的距离依旧时,更是让她发疯的往下奔跑。
‘爸!妈!快来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梓盈无助的在心里面呐喊着,哀求着有人来救她,可是却没有人接收到她的求救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