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民初时,那是一个极不安分的年代,军阀混战,群雄突起,兵荒马乱,民不聊生,然而,乱世出英雄,也许,恰恰是这样的年代,才会有着许许多多,可歌可泣,荡气回肠的故事。
广州,香山县某处学堂,几十名学生聚在一起,听着学生会长孙志成的革命演讲,
“同学们,清朝的**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各地军阀割地为据,外国势力虎视眈眈,我们应该团结起来,驱除鞑虏,振兴中华,起共和而终帝制……
惟愿诸君将振兴中华之责任,置之于自身之肩上,学者贵知其当然与所以然,若偶能然,不得谓为学,如今治国经邦,人才为急,尔等应有一颗爱国之心,救万民于水火。
心信其可行,则移山填海之难,终有成功之日。心信不可行,则反掌折枝之易,亦无收效之期。
身为中华儿女,不为当大官,却要做大事,为百姓谋福利,方不枉走这一遭,虽则前路困难重重,唯相信有志者事竟成……”
“好,说得太好了,孙志成,你是我们学习的榜样,我们为你感到骄傲!”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尤其以一名面容清秀的学生更为甚是,站在那里,拍得双手发红,清亮的美眸中泛起异样的光彩。
演讲完毕,孙志成走到台下,学生们蜂拥上前,将他围得水泄不通,各种各样的问题随之而来,
“学长,你下一次的演讲会在什么地方?”
“学长,你去过那么多的国家,最喜欢哪里?”
“学长,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各位同学,请大家安静,听我说,我下期的演讲时间还没安排好,如果准备好的话,一定会通知大家的,我最喜欢的国家当然是自己的国家,身为中华儿女,我深感自豪,关于我的私人问题嘛,请恕我无可奉告,当此乱世,我认为应该将拯救中华为己任,儿女情长则随缘而定,若有志同道合者自当珍惜……”
宋连城站在不远处,看着被众星捧月般簇拥着的孙志成,脸上的笑意渐渐荡漾开来,他穿着深蓝色的中山装,白色衬衣,从容不迫,侃侃而谈,举手投足间无不透露着领导者的才华与睿智,无时不刻闪耀着最亮眼的光芒,他就是宋连城一直暗恋并默默追随的孙志成!
待学生们尽皆散去时,宋连城这才上前,递上水壶,笑道:“给,口渴了吧!这是我家祖传的秘制凉茶,有生津止渴,润喉去火之功效!”
“谢谢!连续讲了两个时辰,我还真是渴死了,还是连城想得周到!不愧是我最好的兄弟。”孙志成接过凉茶,仰脖痛饮。
“连城,你这个凉茶有没有一见倾心,情深意浓的功效,弄点给我,我给那些疯狂的女同学喝点,你看我们这些幕后工作者,白白辛苦了大半个月,又是发传单,又是跑场地的,弄了大半天,结果却是给他人做嫁衣,没一个人知道我们是谁,风头全都让志成这小子给抢了,你看那些女孩子,个个眼冒爱心泡泡,就只差投怀送抱了,却没有人看我们两个大帅哥一眼。”
陆少东摇着折扇在一旁打趣道。
“陆少东,要不我们换换,下次我去发传单,你来演讲!”孙志成笑语戏谑,睿智的星眸里自信满满,尽是难以掩藏的光华,
“就是,陆少东,你该不会忘记我们第一次组织演讲,差点被你搞砸的事情吧!看你平时能言善道的,一到台上说话舌头就打结,还好意思说!”宋连城笑语嫣然。
“宋连城,你也就知道挤兑我,自己还不是一样,也不知道是谁,一到人多的地方就脸红,比女孩子还女孩子,你该不会是那关云长转世的吧!”陆少东笑语调侃。
“我是关羽,那你就是张飞咯,志成是刘备,要不我们也来个香山三结义?”宋连城半真半假的开玩笑道。
“能够结义自然是好事,即使没有结义之说,你们也是我的好兄弟,我现在要去见一个远道而来的朋友,你们也一起去吧!”孙志成埋头收拾好重要文件,准备出门,宋连城和陆少东跟随其后,他们三人自打认识并成为好朋友之后,一直都是形影相随,很少分开的。
没多久,三人便一起来到一家风格奇异的料理店,“这是日本有名的料理,我曾在日本待过一段时间,对他们的饮食文化颇为赞叹,你们待会也尝尝,别有一番异国风情。”
宋连城走在后面,忍不住被墙上绘画出来的千姿百态的日本女子所吸引,“如此精美的绘画是怎么画出来的,太美了,原来,日本的女子竟是这般妖娆妩媚……”
宋连城看得痴迷,呆愣在那里,此时,房门突然被打开,里面贴满了更为完美的绘画,宋连城只顾着欣赏,完全忘了自己身在何地,眼里只有那一幅幅精美的巨作,满脸都是惊羡的表情,
“请问,你找谁?”川崎太郎正在专心作画,冷不丁的出现了一个容貌清秀的中国男子,自顾自的看着他的作品,
宋连城听到声音,方才醒悟,顿觉有些尴尬,随即十分惊讶道:“这些都是你画的?”
川崎太郎点头,“你是……”
“你的画画风新颖,构思独特,耐人寻味,别有一番风情,请问我可以买你这幅画吗?”宋连城指着其中一幅画,画中有一名穿着粉色和服的女子打着油纸伞,站在樱花树下侧脸望花,似若有所思的状态引人遐想。
“很抱歉,这是非品!”川崎太郎没想到她会一眼看中他最得意之作,这是他灵感最好,最用心画的一幅画,怎么舍得轻易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中国人呢,但也因此,他不禁对这个突然闯入的人刮目相看。
“不好意思,打扰了。”宋连城自讨没趣,也就行礼退出。
“宋连城,你刚才跑哪去了,害我们一顿好找!”孙志成跑得气喘吁吁的。
“你真不愧为路痴啊!连这么小的地方都会走迷路,我服了你了。”陆少东忍不住嘲笑道。
“不好意思啊!我又迷路了。”宋连城饶头蹙眉,也不提刚才碰壁之事,推着他们道:“不是说来这里吃饭的吗?我快饿死了,走吧!走吧!”
他们进入一间房间坐定之后,老板很快送来饭菜,宋连城瞪大眼睛瞧了半天,忍不住道:“这是生的,怎么吃啊!难道他们日本人到现在还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吗?”
“非也,这是生鱼片,不但味道鲜美,而且营养丰富,日本之所以长寿,有很大一部分皆是因为他们喜食生鱼片!”孙志成边吃边介绍道。
宋连城几次拿起又放下,还是没办法下口,“算了吧!我还是喜欢吃广州菜,要吃爆炒龙虾,姜汁焗蟹,三黄鸡的请举手!”
陆少东一边大口嚼着生鱼片,一边举手,宋连城看得直皱眉,“你吃了那么多东西,还吃得下其他东西吗?”
“你都不知道,我从早上忙到现在,滴水未进,别说是一桌菜了,就是一头牛也吃得下,我可不像你,是有钱人家的阔公子,有得吃就得赶紧吃,不吃白不吃。”
“吃了也白痴!”宋连城莞尔一笑,陆少东愣了一下,“去去去,别对我笑得那么娘娘腔,不然我要开始怀疑我的身体是不是出了毛病了。”
“什么毛病?你哪里不舒服吗?我看看。”宋连城伸手把脉,细嫩的指尖传来异样的感觉瞬间传递到四肢百骸,陆少东只觉得脸红耳赤,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仿佛快不能呼吸般,
“也没什么毛病啊!你的脸怎么突然那么红,难道是我医术不过关?”宋连城把脉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毛病,便伸手探他的额头,自言自语道:“也没发烧啊!回去要问我爹一下,看这到底是什么毛病,少东,你可要注意身体,有情况赶紧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