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龙玉印帝国交界处。
数百名统一穿着灰色铠甲的骑兵都看着一个方向,那里只有一道银甲青袍的身影。
“魏将军,还有一队人马没有回来。”一个斥候对身披银甲的身影说道。
“他们的斥候回来了吗?”银甲身影按下随风舞动的青袍,从他的脸来看也就二十岁左右。
“没有。”斥候回答,眼里满是担忧。这一趟行动不容有失。
磨净铠甲的颜色,以“劫粮”的名号出现在国境交界处……
“本将的亲卫队留下,其余的人把地图护送回去。”银甲身影板着脸说道。
“将军,不可啊!派我等斥候去就可以了,还请将军回城。”斥候不同意。
“我是将军。”银甲小将冷冷地说道,将手里的一张卷轴抛给斥候纵马向北,十个骑兵赶紧跟上。
斥候叹了一口气,对着剩下的骑兵说道:“这里再留下一队,随时准备接应魏将军。其余人随我回城,金将军的计划不容有乱。”
十一道身影远远地看着大队骑兵离开,最后剩下十个人留守在原地,像是准备接应。
“将军,那老小子也太嚣张了,居然质疑将军您的决定。”
“好了,那可是刘斥候,曾经救过金将军的人,能轮到我们来说?”
两个亲卫在那里争执着,银甲小将在那里擦拭着他的武器——像枪,三尖,没有锋。
小将擦完最后一处,将武器向第一个说话的人丢过去。
“哐!”
那个亲卫接住武器,却被惯性带下了马,他双手撑着压在胸口上的武器,费力地举起来,慢慢地将武器送回到银甲小将的手里。
“将,将军,我错了!”护卫双手举着武器,满头大汗地说道。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这武器……太重了!
银甲小将单手接过武器,丝毫没有费力的样子。
“走。”
……
“那群傻瓜该不会带的戈吧!我看有好多骑兵都想要学魏将军,带的戈。”
“那么偏的地方,除了那个青虹军,什么人能拿下他们呀!而且,别说是戈了,就算我们手里拿的是木棍,不照样能杀人?”
“也对,都是老兵了。嗯,对了魏将军拿的是叫镗对吧?”
“管它叫什么呢,我们这身板又用不了……”
银甲小将骑马在前,听着几个亲兵胡诌,静静地想到,到底是什么人能把十个骑兵全都留下呢?
……
“快点!想活命的,都快点!”
十几个衣着破烂的老人拖着瘦弱的孩子在尘土里赶路。
一个老人抱紧怀里的几个馒头,回望南方,嘴里喃喃说道:“允公子,要活下来啊!”
……
冷风吹过,破烂的屋顶掉落几根茅草。
村南头的大树下,云坤接过一根茅草塞到嘴里,自言自语道:“他们走到应该够远了吧。”
“是吧,如意。”
胸口的“双龙戏珠”闪了两下青光,像是在回应着云坤。
“那就好。”
云坤刚要闭上眼,远远的一个人影出现。人影好像看到了村口倒下的尸体,没有过来查看反而掉头就跑。
“来了吗?如意,就剩我们两个了,我能活下来吧!”云坤感叹地说道。刚刚应该是个斥候,大军不远了。
“双龙戏珠”猛亮了一下,仿佛是在用力地说,一定会的。
“哈哈!”云坤笑了起来,“那就好!我们两个,可抵万军!”
……
“落!沉!你们都快点!陛下还在村子里呢!”
“起!我们到极限了,要不你先赶去,我们随后……”
起听后,一咬牙,脱离了队伍。
他们目送许先生平安进城后就开始返程,不料半路上遇到了数百骑兵。他们用暗云的隐藏技巧躲了过去。可是还剩下几个人朝着村子所在的方向赶去。
四人内心惶恐不安,可他们的速度再快,也比不上奔驰的骑兵。
“沉,我们再快点!”
“好!”
……
银甲小将站在一个山坡上,看着远处一个隐隐约约的村庄。一个人正骑着马朝他赶来。
“将军!找到了!在前面的一个村子。不过,好像都死了。”
“是吗?去叫其余的人,我们一起去看一看。”
“是!将军。”
很快,被分出去搜寻的人都被叫了回来。
“我们走!”
村庄越来越近,村口大树下的尸体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灰色的铠甲,还有几杆长戈……
斥候下马查看,其余人在四周警戒。
“将军,杀他们的人用的是剑,应该是不久前遇害的。”
“他还在这里!”银甲小将突然低声说道。
云坤躲在一间茅草屋里,目光闪烁。
应该被他看见了。十一个人,都是骑兵。那个披着银甲的,看样子不好对付。
只能拖一拖了。云坤摩挲着下巴思索到。
一个骑兵在银甲小将的示意下冲着茅草屋喊道:“里面的人听着!交粮不杀!都出来吧!”
“你们来抓我啊!”云坤喊完,翻过后窗钻进了另一间茅草屋。
银甲小将下马,右手握镗,跑到茅草屋门前。
“哐啷!”
茅草屋的前门完全碎裂。
云坤后背上冒出冷汗。绝不能挨上一下!
银甲小将左手一挥,说道:“找到他。”
其余骑兵全部下马,握着刀,缓缓向茅草屋逼近。
“锵!”
一柄剑突然窜向一个士兵的心口,士兵反应不及只能用刀格挡,剑锋一偏,刺向腰腹。
一击既退。
白云教过云坤,以阴柔之剑,攻其不备!
被刺伤的士兵捂着伤口,一股暗劲正在流动。
“小……”
士兵张着嘴,眼睛瞪大,死了。
“毒?”
另一个士兵看见他倒下,提醒道:“小心!他的剑有毒!”
真的是毒吗!
“干得漂亮!如意。”云坤躲在一个角落里喘息着说道。
他没有发现,云珠上的血丝少了一道。
“下一个。”云坤说完又悄悄潜近了一名士兵。
“呲!”
云坤从他的背后刚刚靠近,士兵突然转过身来,一刀劈下。
云坤顺着前冲之势一个翻滚躲开,轩辕剑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划过士兵的腰部,一抹青光闪过。
云坤再次逃离。
第三个,第四个……
“都回来!”银甲小将雄浑的声音传来,
士兵们从一个个门里走出,还剩下五个。
银甲小将皱眉,刺杀能力那么强吗?
剩下的五个士兵神色凝重,如果他们单独碰到那个敌人,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云坤在一扇门后漏出半边身子,轩辕剑闪着血光。
“昂!”
一声龙吟伴着青光落下,五个士兵全部倒下。
体表无伤,七窍流血。
“以杀戮之剑,崩其不存!”
云坤扶着剑,大口喘息着。
“双龙戏珠”也不再闪光,像是耗尽了所有能量。
银甲小将从不远处走近,眼里满是震惊。
“你是谁!”
云坤费力地从地上拔出轩辕剑,说不出话来。
银甲小将端起长枪一样的重镗,缓缓走近,他说道:“你很像一个人,不过他用枪。所以你不是他。”
“呼!”
重镗被小将舞得虎虎生风。
“嘭!”
一个人影闪过。
重镗打到了地上,云坤被一个人救了下来。
“允公子!快走!”
云坤定睛一看,说道:“起!你来了!”
起小声说道:“允公子,就我一个人,其他人还在赶路。”
云坤点头表示明白,又说道:“他不是一般人。要小心!”
两人低语时,小将握住重镗,喃喃说道:“来人了。看来得快点了。”
起回头看小将,喊道:“阁下可是魏献将军的门第?”
小将听后,冷冷地说道:“我是他的后人。”
“熟人?”云坤问道,握剑的手有些放松。
“不!是仇人!玉印魏献,号称一杆鎏金镗,力破城门墙。其人武力无双,最后死在大将军的圈套中……他手里的应该就是那杆鎏金镗了。”起苦笑着说道。
云坤不再说话,眼神凝重。
小将双手持镗,竟然带着这等重器跑了起来,鎏金镗在空中鼓出风声。
“小心!”
云坤和起朝两边散去。
毫无疑问的是,小将来追云坤了。
“铛!”
轩辕剑颤抖,云坤被带飞出去,握剑的双手虎口处渗出鲜血。
起趁机想要偷袭,小将侧身绕到鎏金镗后面,借助杆体挡住了这一击。
打不过。
云坤心里暗想。
另一边,小将抓住机会正面对打,起被打的节节败退。
小将能接起十剑,起却接不下小将的一镗。
“亢!”
起接住小将的一击后身体还在颤抖,小将的下一击又来了。
“嘭!”
“噗!”
起被打中,吐出一口鲜血,倒地不起。
“你们,都得死。”
小将一字一顿地说道。
云坤靠在墙边,右手握着轩辕剑,左手抚摸着胸口的“双龙戏珠”,喃喃自语道:“没力气了吗?”
云坤挣扎着站起身来,扶着墙,弓着背,身上的血液像是吸收了光线,整个人都暗了下来。
“云坤,不要。”如意的声音从“双龙戏珠”里传出。
她感受到了,云坤要拼命。
“没事的。只是消耗一点寿命而已。”云坤平静地说道。
“我来。”如意坚定地说道。
没等云坤说话,“双龙戏珠”冒出了耀眼的青光,两条龙像是活过来一样,追逐着云珠。
清晖中,如意微笑,像是告别一样,轻轻挥手。
“再见,相信我们还会再见。”
声音回荡在云坤耳边,云坤昏了过去。
他看不到云珠上的血丝已经全部消失,看不到最后的如意,也看不到银甲小将震惊的表情,更看不到接下来两人战斗的过程。
……
“陛下!陛下!”
云坤醒来了,浑身无力,手臂疼痛,模糊中一个人影正呼唤着他。
“如意……”
云坤还是昏了过去。
落站起身来,对着刚刚赶来沉浮松了一口气。
“走吧,去翠屏城。”
“等一下!这不是陛下的项链吗?”
“是,可是下面怎么碎了?”
“带上,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