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可儿愣神的这么一瞬间,蛇抓住机会快速出击,又听杨老大“啊”的一声,可儿未从变故中回神,又是一阵天旋地转,两人拥抱着滚下斜坡。
“唔……”杨老大痛苦的吟叫出声,依旧拉不回可儿的神智,但见她盯着杨老大的大腿根部,面色惨白,眼神飘忽,就像失去了灵魂。
“媳妇,别哭,俺没事!”
用力擦了擦,手上一片湿re,原来在不觉间,她已泪流满面。
“你这个笨蛋傻蛋蠢蛋混蛋二十一天孚不出鸡的坏蛋……”怎么会没事,都流血了,流血了!会死人的!脑海中不断闪现一些零星片段。
女孩匍匐在歹人的身上,露出尖锐的小虎牙,对准那人咽喉处狠狠咬去,顿时鲜血直流。
那时,她终于知道,血是腥的,是咸的,是冷的,更是有毒的。
从那以后她开始嗜血如命,一出手必见血,造就了她冷血修罗的一生。
画面切换,一个绝色的女子在一个艳绝的男子身下婉转承欢,一场深入骨髓的狂爱之后,是男子大口大口的吐露鲜血,如一朵又一朵绚丽的玫瑰,直至生命的尽头,她亦以同样的绝美,在红色的玫瑰花海中灵魂渐渐抽离,直至消散,这是一场玫瑰花的葬礼。
那时她知道,鲜血即代表着死亡,未知的死亡。
她害怕,开始全身颤抖,眼中流露出恐惧的光芒,手忙脚乱的擦拭眼前男人大腿根部上的红。
杨老大因着腿受伤本就很痛,这会儿经媳妇这样一番折腾瞬时汗如雨下,疼得脸都乌青起来,可他顾不得喊痛,媳妇似魔怔了一般更叫他担心:媳妇到底怎么了?什么事什么人让她这样怕?
他不知道,只知道胸口的地方很疼,那里是心住着的地方。他不知道,只能狠狠的将这个脆弱的女人揉进自己的怀里,轻轻的拍打她的背,一遍遍的说着:“媳妇,别哭!俺没事……”一次次的安慰:“媳妇,别怕!有俺在……”
默默泪流的可儿忽觉肩膀一沉,那声声的安慰便也随之止住,她突然害怕了,“杨大哥?杨……”
抬起头,往日憨憨的郎儿已不复娇羞,酱紫的脸,细密的汗珠,紧闭的瞳孔,再觅不见叫人踏实安生的感觉,“杨大哥!你怎么了?”
可儿用力的摇晃,不停的呼喊,杨老大竟没有丝毫转醒的迹象。
猛的,麦色的粗脖上两个红口子闯人眼睑,小洞周围肿大起来,青筋脉络越发明显,他竟被蛇咬了,原本被咬的应该是她的!
可儿的心随之抽了抽:如果杨义就此死去,碧落黄泉,她生死相随。
一把扯掉脸上碍事的面巾,凑近杨义的脖颈处,照着那伤口吻去,一口一口的吮-吸,直到那乌血全部变红,“杨大哥,别吓我!”、“杨义,我不允许你死!”、“呆子,你醒了,我做你媳妇可好?”……
思维混沌中,杨老大好像看到了媳妇,不,不是媳妇,是仙女!不对,就是媳妇!是,又好像不是。
是谁?谁在伤心的哭泣?是谁?谁在深情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