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追溯回两个月前,那时攸楚俊泽和颜雪冰冰还是一对即将要结婚的兄妹。
她的哥哥攸楚俊泽,24岁英年早逝。对于颜雪冰冰来说,他不仅是未婚夫、哥哥更是父亲。
那是夜幕深邃的城市,颜雪冰冰身披优美的演出服及一头奶灰色的齐腰长发,浓妆艳抹赶到市立中心医院。这里有她今天舞台上的伴侣——湘崎健霆。这个从来不会迟到视舞蹈为生命的男人今天竟然缺席了她的演出。
当颜雪冰冰出现在医院时,湘崎健霆的母亲,年近60岁的优雅女人已经泣不成声,身边陪伴的是年御花甲且悲伤的父亲。见到颜雪冰冰,湘崎母亲一把抓住她声撕力揭地哭诉着“冰冰,快去看看健霆吧,他一直叫着你的名字。”
当颜雪冰冰走到病**前,她发誓那是她见到最恐怖的情形。她无法相信,湘崎健霆,她舞蹈生涯的恩师,那个平时着装整齐,笑面如花浑身散发着舞蹈精灵的美男子此刻血肉模糊,头上缠满绑带,如果不是事先告之她那个人是湘崎健霆,她打死也不会前行一步去接触那个“物体”。他嘴里喃喃叫着“冰冰,冰冰”
颜雪冰冰忍着眼泪走到湘崎健霆的病**前,握住她原本熟悉的手,如今却满目疮痍。“健霆师傅,我来了。”
似乎听到熟悉的声音,处于半昏迷状态的湘崎健霆突然伸出手抚摸颜雪冰冰右侧额头眉尾处的图腾,嘴里喃喃地说“我记忆里的你,一身蝶衣舞着长袖翩翩起舞,舞步摇曳生姿风情万种。今生,我灵魂的独舞只为你。如果有来生,我一定陪你跳完最后一支舞。”话音刚落一个获奖无数的舞蹈明星瞬间殒落。颜雪冰冰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到来竟是给湘崎健霆最后的送行。此时耳边是湘崎母亲声声呼唤儿子的声音,颜雪冰冰走出病房眼泪再也忍不住决堤,她如何会想到竟然有今天这样的遭遇。湘崎健霆中午的笑容还依稀在她眼前出现。
攸楚俊泽轻轻揽过颜雪冰冰,安慰她的悲伤。湘崎健霆对于颜雪冰冰一直扮演着亦师亦友的角色,这并非是她第一次接触死亡,却每次都是她人生中如此重要的角色。
“怎么会这样?中午彩排的时候还好好的。”颜雪冰冰躲在攸楚俊泽怀里逃避,那里永远是她最安全的港湾。
“健霆发现步冰不是他亲生的。”攸楚俊泽此刻说得轻描淡写却也掩藏不住话语的凝重。
颜雪冰冰瞪大了吃惊的眼睛表示她的不可思议,她的眼妆上的飞蝶图案拉大了眼神的视觉效果。她从未想过有这种可能发生。
“飞儿承认了,是姜城。”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健霆说要出去散散心。我没留意,结果……”攸楚俊泽一如往常的沉稳,叙述他所清楚的事件原委给颜雪冰冰知道。希望她可以转移悲伤的注意力。
“湘崎伯母知道嘛?”颜雪冰冰问到。湘崎健霆的死对这对老夫妇的打击是致命的。湘崎夫妇坐拥千万身家,虽事业经营得风生水起却始终膝下无子。也许是上天垂帘,也许是夫妇俩诚心感动天地,终于在4,50岁的年纪拥有了自己唯一的血脉。
夫妇俩倾注所有心血为湘崎健霆铺就成长的道路,为视舞成痴的儿子花巨资成立舞蹈学院。全中国各地挑选舞者陪儿子跳舞。
终于在湘崎健霆24岁的年纪迎来湘崎家的新成员孙女湘崎步冰的出生。尽管对儿媳的百般挑剔却不改对孙女的万分**。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谁会想到在步冰出生的第26天他们将永远的失去自己骄傲的儿子。
“我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他们。”攸楚俊泽知道颜雪冰冰的担心,他宁愿自己严守这个秘密却无法对妹妹隐瞒。他知道颜雪冰冰了解这件事的重要性,决对不会将这个秘密泄漏给任何人知。
“去换套衣服,看健霆父母的情况还有很多事要我们来做。”攸楚俊泽想到要亲手为自己亲如兄弟的好朋友准备葬礼心中瑟瑟酸意,悲伤袭来是那样的凶猛无情,让人措手不及无法承受。
颜雪冰冰起身离开,她的这个妆容这套衣服医院这个地方实在惹人侧目。
攸楚俊泽擦掉眼泪,走近他尊敬的夫妇,再看他们似乎老了一个世纪,脸上挂着痛苦的绝望。
葬礼过后,颜雪冰冰坐在墓地山脚下的黑色房车里久久未曾开口。攸楚俊泽知道,今天妹妹会有新的生活决定。这是他养了13年的女孩,他比谁都了解。
“我不想再跳舞了。”颜雪冰冰慢慢吐出心底的决定话语却有不容质疑般的坚定。
“伯牙绝弦。”攸楚俊泽娓娓道出这四个字,这故事还是他讲给她听的。结果他早就预料到所以一点也不感到吃惊。
伯牙绝弦,是讲述知音难求的一个故事,俞伯牙与钟子期是一对千古传诵的至交典范。俞伯牙善于演奏,钟子期善于欣赏。后来钟子期因病亡故,俞伯牙悲痛万分,认为知音已死,天下再不会有人像钟子期一样能体会他演奏的意境。所以就“破琴绝弦”,终生不再弹琴了。
在葬礼办完的隔天报纸上笔者用“伯牙绝弦”来形容颜雪冰冰退出舞坛的决定。正式对外宣布“圣舞天翼”这个斩获诸多殊荣的舞团随着湘崎健霆长眠,颜雪冰冰此生再不会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