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兵任务(一)护送一位身份重要的客人前往宇文家的地盘。期间需要躲避南方杨家的巡逻兵。
任务难度:****
(附言:杨家和宇文家,你总要得罪一个。如果成功,你便有了可以依附的势力。)】
…
迟渊走出公会,心里对今天之事又开始思忖起来。
以他谨慎的性子,他其实是不该接这个任务的。
他总感觉这个护送任务前后透着一丝古怪,好像是在专门等着自己一样。
不,
李仁忠的态度已经告诉了他,这个任务就是为他准备的。
他刚在烦恼大胡子依附北庆贵族做事,自己不容易对付,不料李仁忠就及时地抛出了这个护送任务,好让自己有可以依附的势力。
宇文家的能量可不是北庆那些普通贵族可以比拟的。
天底下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怎么可能!
想当初他的黑悬军就是被一连串的“巧合”引入大雪山,这才导致全军覆没的。
迟渊今日又怎么会去相信巧合。
可他还是接了。
一是因为自己目前确实需要有贵族的扶持,否则没法为李黑娃报仇,更对不起秃子他们的一番苦心。
二是……呵,他自己说不明白。
或许是逃亡到南方的这几年,他靠着蛮横过人的武力在这边未逢对手,心里开始飘了,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又或许是内心的不甘,让他想要洗刷当年黑悬军的耻辱。
一味的躲避,那是胆小,不是谨慎。
无论如何,迟渊都打定主意,只要自己慎之又慎,管他什么阴谋诡计,自己总能破局。
“没道理这个世界总要针对我。”
“平津商会,平津馆……”
迟渊嘴里念叨着,骑上白马往旅店赶去。
…
…
除了几天前的那场暴雨后,再无半点雨水,气温再度攀升,迟渊骑在马上,身着轻甲,难免觉得有些燥热。
但在外不卸甲,这是队规,他身为头领更要严于律己。
百姓则不然,他们大可不用受这个罪。
街道上,多是身着短衣之人,若是在这个时候出现一个身穿棉袄的人,自然要引人侧目。
“走,快些走。”
一个身穿长衫的中年男人催促着一个身穿棉袄的少年道。
少年大概只有十来岁的样子,脸色红彤彤的,五官很是精致,虽然穿着棉袄,可却给人一种干干净净,并不邋遢的感觉。
跟他身边那个长衫泛黄的男人明显不一样。
这不禁令迟渊多看了两眼。
“敢问,为何要让这孩子穿得这么厚?”
长衫男人走了一路,都没人询问,偏偏在这里遇到了。
他不免抬起头来,见迟渊身骑白马,气质不凡,一看就是个有钱的主,忙用那副谄媚的笑容讨好道,
“爷可是要买花?”
“花?”
迟渊看着两手空空的二人,并未见到什么花,他又问:“什么花?我不买花,我是问你为什么让你孩子穿得这么厚?这么热的天,会捂出痱子的。”
长衫男人听了,面容有些古怪,他勉强扯着嘴角笑了两下,就当作无事发生,拽着少年的胳膊离开了。
迟渊不死心,追在后头问:“我同你讲话,你为何不理?”
这时,一个卖枣的汉子在边上见了,好心地上前拉住迟渊的马缰,小声劝道:“大兄弟,你是外来的佣兵吧?嘿,你还是忙你的活去吧。无咎城的规矩,外来人莫要招惹的好。”
迟渊眉头微蹙:“除了金钱至上外,无咎城还有什么规矩?大热天的穿棉袄?”
“嘿嘿,敬之则无咎嘛。只要钱孝敬够了,什么事都是被允许的。”
迟渊还是不懂,继续询问。
卖枣汉子见迟渊一根筋的不听劝,于是松开缰绳,摆摆手,权当自己多嘴。
“我见你这马长得好看,这才与你多嘴两句,你要是这么喜欢问,就当我没说好了。”
说完,卖枣汉子继续坐在摊前卖自己的枣,没有再说半个字。
迟渊冲那对“父子”发动【鉴定】,可信息上很普通,并没有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犹疑着,还是打马跟了上去。
那长衫男人拉着那名少年在经过一间赌档时,被两个从里面走出来的赌徒叫住了。
两名赌徒给了长衫男人几枚兰盾,随后就把少年拽进去了。
迟渊这时才赶到,只听见长衫男人冲赌档里面喊了一句:“这花才摘过一次,鲜着呢。多给两个兰盾吧。”
然而赌徒并未理睬他,气得男人在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迟渊这时已经感觉出不对劲了。
他下马走上前去,站在长衫男人身侧,吓了男人一大跳。
“这花,怎么卖的。”
迟渊面色凝重,如乌云密布。
长衫男人哂然一笑,私以为这位公子哥定是从旁人嘴里得知内幕,有了兴趣。
虽然迟渊眉宇间很凶,还穿着甲衣,但瞧着这干净的脸蛋和衣裳,分明就是个有钱的主。
男人说:“爷,您刚才若是要买,那就得十个兰盾。现在嘛,嘿嘿,或许五个或许三个,就得看里面那几位爷能给您留几瓣了。”
或许是觉得迟渊是外来的,好欺负,于是他便朝迟渊摊开一只手掌,索要起了定金。
迟渊问:“你这条命,值多少钱?”
“什么?”
迟渊冷冷一瞥,掏出身上仅有的那枚兰盾,抛在地上。
“我说,你的命,我买了。”
兰盾掉落,摔在坑洼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迟渊出拳,一拳重重地砸在长衫男人的脸上,头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惊得身后的卖枣汉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长衫男人的脸以一种极其可怕的幅度凹陷下去。
紧接着,便是大片大片的鲜血和浆汁打湿了地面,男人握在手里的那几枚兰盾掉在血泊中,发出噗噗的入水声。
迟渊面无表情,径直走到赌档门前,扯下那块挂在上面的门布,拿来擦了擦身上的污渍。
赌档门边站着的那三四名打手咽了咽口水,竟没有一个敢上前呵斥。
他们刚才可是清清楚楚地瞧见,身边这位爷一拳就把那个长衫男人的脑袋打爆了,那浆汁淌了一地……
就这一拳,怕是老虎都能打得死。
一个胆子大一点的最先反应过来,顺着门边溜了进去,想来是去报信去了。
迟渊瞥了那几名打手一眼,吓得他们连连后退。
进去大杀一方?
迟渊有些犹豫,佣兵若在无咎城闹事,不仅队伍要被除名,甚至有可能下狱。
为了一口气连累整支队伍,属实有些不明智。
迟渊将擦过污渍的脏布丢在地上,拿脚踩了踩,转身上了马。
路过那个卖枣的汉子身边时,迟渊看了对方一眼,汉子吓得四肢无力,不敢动弹。
“敬之则无咎?哼,很好。你替我作个证,我可是给了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