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vis厌恶男人在她面前大谈另一个女人,而且是更有优势的女人。
“你就喜欢故弄玄虚!她又不是木乃伊,有那么诡秘吗?”她白一眼mark,打断了他的臆想。
“我还没说完呢!cyril走后,我接手财务部,没有任何交接。cyril和lambert走得匆忙,遗留很多问题悬而未决。我不担心财务部的工作,但如果erin继续鸡蛋里挑骨头,是否影响我们的第十一家店?”mavis转头看池晓松。
她知道,池晓松顾虑什么。
“到底是女人,头发长,见识短!”mark摆一摆手,不以为然。
“你知道这些人什么背景?一个审计,就能现出原形?”mark摆出百事通晓的姿态。
池晓松仍是一笑,他明白两个人的心思:一个是同性间无法言语的妒忌,另一个则是异性间奇思妙想的好奇。作为公司的资深员工,他经历过很多事,其中的枝节,心知肚明,只是他从不染指、深陷其中。
池晓松个性独立、执拗。年轻时,因为工作关系、家庭原因,还有个人问题,跟爸爸闹僵。本来不太亲密的父子关系,越发疏远。妈妈的消失、爸爸的冷漠,他始终无法释怀,更不想父亲的缘故,否定了自己恒久的努力。他对自己的家庭讳莫如深。
小时候,他哭着找妈妈时,姑姑总是安慰他:“一定要成为出色的人!那时候妈妈才会找到你!”他牢牢记住了这句话,抹干眼泪,拼命让自己成为一个坚强的小男子汉。
读书期间,凭借“悬梁刺股、凿壁偷光”般的修炼,步入职场,经过忍辱负重、步步为营的打磨,虽充满荆棘、遍体鳞伤,但人心向背、处事玄机,他逐渐了然于心。
“这次审计,不管是专项还是常规,我们只有四个字:积极配合。至于会牵出什么,就不是我们所能掌控的。所谓身正不怕影斜,坦然面对吧!”池晓松看着焦躁的mavis,和缓地笑笑。
“明天我约好kevi去**察选址!你们给我提一点参**意见。”池晓松有意岔开话题。
他挺直背,双手在胸前揉搓着。这是他的习惯动作,希望不被别人打断。
“目前,沿海城市的发展速度比中西部快很多,为了平衡整体经济,国家势必会把发展目光转移到过来。而我们第十一家店的选址,应该顺应发展大方向。”池晓松习惯首先介绍背景。
“现在洛阳、湘潭、九江、武汉四个城市申报,权衡利弊,各有优劣势。从地理位置、经济发展的角度来看,我个人倾向建在武汉。虽然武汉有一家店,我们应该优先**虑其他城市,但素有“九省通衢”之称的武汉,作为中部地区中心城市,发展前景可想而知。”池晓松的论点渐渐展开,听得出,经过深思熟虑后,他的论据重点在后面。
“第一,得天独厚的交通。从武汉开往北京、****、广州等城市的高速铁路正在施工,列车提速会大大缩短往返时间;武汉开往国内城市的航班也陆续增加;第二,作为老牌商贸中心、新兴的旅游城市,伴随国内航班、高铁的开通,外地人到武汉购物旅游,双休就能满载而归。第三、高新技术产业、汽车产业链、保税区的发展,势必引发总部效应,带动第三产业的规模发展,提升武汉的总体经济水平。第四,在武汉开第二家店,江南、江北形成合力,相得益彰,凸显咱们的规模效应。第五,武汉目前的几个地产项目,实力雄厚,除了香港大亨,也有外省大鳄,更有本土精英。”显然,池晓松做足了功课,思路清晰,娓娓道来。
“我实地**察了十几个楼盘的周边,比较看好二环线上恒利的丁中央广场。恒利历来大手笔,这个楼盘的建筑设计由新加坡xg承担。我看过效果图,景观设计奢华大气,离省委、省政府五分钟车距,辐射周围五所名流大学;楼盘附近的金融一条街,高档写字楼林立,能力强,****的消费群体覆盖面广,是一个名符其实的中央商务区。第六、规划中的****二号在附近设有中转站点,与四号连接,施工绕开了楼盘,不会影响正常的商业运营。人潮如涌的客流蕴藏着无限商机,也符合我们扩大国际品牌、转变经营模式的战略。”在新店选址上,池晓松不遗余力地宣传,希望获得更多的支持。
“这是你的强项,我相信你的眼光!在私人情感上,我也倾向武汉。毕竟是副*妒』岢鞘校郊业辏芡怀鰉as的实力和品牌。”mavis竖起大拇指,投来绝对信任的目光。
池晓松的工作对她不构成威胁,她通常会伸出橄榄枝。
“有传闻,华纳、宜家、欧尚也即将进驻武汉,对mas有冲击也能互补。如果mas再开新店,将彻底打破武汉传统的商业格局。”池晓松兴趣上来,继续补充。
“我们游夜河吧,顺便看看你刚才所说的楼盘?要不打电话叫晓景出来,和我们一块儿兜风”mark喜欢凑热闹。
晓景俏皮可,热心洒脱,人缘极好。池晓松加班时,她偶尔来公司,轻松的话题能缓解加班的倦怠。mavis、mark各怀心思,自然欢迎晓景的加入。
晓景二十五、六岁,像只无法割舍的小尾巴,总跟着哥哥。别的女孩都谈婚论嫁了,而她却受哥哥影响,对男女的分分合合心怀恐惧。
家里难免着急,尤其是姑姑,热心给别人当红娘,怎能忍受池家无后,对兄妹俩的婚姻大事格外上心。
晓景总拿哥哥挡箭,理由是哥哥不娶,她也不急着出嫁。这样一来,家里的声讨重新回到池晓松身上。
为了堵住晓景的嘴,神通广大的姑姑总会想办法,让晓松变相相亲。
池晓松当然希望妹妹有合适的归宿,至少每次回家,不用再听奶奶、姑姑的唠叨。但随着年龄增长,阅尽世事虚华浮燥,看遍人间聚散离合,他身边的人纠缠于房子、车子、票子、位子,**和追求纷繁复杂,风气浮夸。
而他,经过一次如鲠在喉的感情后,对情婚姻避而远之。潜意识,他渴望碰到心意相通的人。现实中,却如阆苑仙葩,不可遇更不可求。他在等待,总有一天,那个人会缓缓走来。
一切随缘吧!
池晓松起身整理着衬衫,一抬眼,瞥见幽黄的灯光下,一个反反复复讨论、始终盘旋在脑海的身影,飘进了不远处的洗手间。
他心里突然堵住了。愣了片刻,也许是自己错觉,摇摇头,嘴角轻轻上扬。
mark急匆匆下楼,去停车场取池晓松的神行者。
池晓松和mavis到收银台结账。
借着等**的空档,他仍不死心地四处张望着。
mark开车出来时,池晓松还是没见到那个身影。
他暗讽自己精神错乱,朝门外按喇叭的mark扬起手,转身回望一眼,带着mavis缓步走出了“禅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