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张瑶瑶的几次邀请,池晓松再次和kevi到丁中央广场实地考察。(.l.)
如果新店定在武汉,后面的工作会更加繁琐,诸如内场装修、人员选聘、进店代理等工作接踵而至,筹建将全面铺开。
一行三人考察完广场外景,进入主楼大厅,碰到一个戴雷朋墨镜的绿衫女子,她满身清凉、袅娜多姿地迎面而来。
那熟悉的身影!池晓松心头慌乱,她什么时候回武汉了?不会在这种场合出现吧?
他脚下的步伐放慢了。
不料,那女子正一路走来,还取下雷朋架在头顶,疑惑地目送自己离开。
池晓松紧绷的心弦松懈了,失落和自嘲涌上来。他又看错了?
kevi讨论着丁中央广场与其他楼盘的优劣,而池晓松的脑海却顽固地盘旋着刚才的画面。
前段时间和柳絮风朝夕相处,走在街上,偶尔发现相似的背影,他总会忍不住驻足确认。他知道那不可能是柳絮风,但这念头仍就无法遏制!
三个人在恒利开发营销中心的贵宾室落座。
张瑶瑶亲自为三个人泡咖啡,文员搬出了早已备好的文件、图片和宣传资料。
考察团队好不容易到齐了,张瑶瑶必须抓住机会,争取新进展。
突然,助理匆匆地跑进来,神情有点异样,在张瑶瑶耳边低语着。
一位姑娘带着两个警察走了进来。
几个人面面相觑,这不就是刚才迎面相遇的那位小姐吗?
只见年长的警察走到池晓松面前,面无表情地说:“先生,这位小姐有一件案子想请你配合调查,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池晓松异常错愕。他不知道卷入了哪一桩案件,也不记得和这个陌生女子有什么交集,除了刚才的那一幕。
他强装冷静地坐在调查室里。
身正不怕影子斜,一切都会水落石出!他只是配合了解情况,虽然不知道要说明什么!
难道是前段时间那个不祥的梦境?!池晓松倒吸一口凉气:原来那梦境的内涵如此丰富!
池晓松登记完基本信息,疑惑地看着面前的警察。
年长的警察仔细查看池晓松填好的表格,还未开口,举报的小姐急匆匆地走进来。
她迫不及待地从警察手中抢过登记表,快速浏览一遍,略微迟疑了,弯下腰冲着警察和池晓松说:“对不起,先生!这是一个误会!我认错人了!实在抱歉!”
“小姐,我看你是‘腋下贴膏药——扯皮拉筋’吧!这是派出所!不是你耍性子闹得好玩的地方!不仅耽误我们的工作,还给这位先生带来困扰!”年长的警察受了愚弄,表情严肃。
这位小姐真能胡闹!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没搞清楚情况,就胡乱报警!给几位添麻烦了!我一定弥补!这是我的名片!随传随到!绝对配合!”小姐谦恭地递上名片。
淡紫色香水名片上精致地印刷着:xg建筑设计-居婉仪。
“池先生,我一定登门正式道歉!”居婉仪眉间难掩窃喜。
“道歉?小姐,你说得轻巧!你知道把我带到哪里了?一句道歉就解决了?你弄出来的事端,你想办法平息吧!我个人的名誉,还有对我公司商务活动的负面影响,你必须出面澄清,挽回损失!”池晓松冷着脸,说话未免刻薄。
他当然有理由生气,这演的是哪一出戏啊?
池晓松想起来了,这女人在医院见过,就是婴儿失踪那天,在产科办公室门口!
现在看来,这是个喜欢挑事的女人!
池晓松被警车送回办公楼,整个办公大厅炸开了锅。
一向严谨、自律的池晓松竟会被警方带走!
很显然,kevi回公司后,对事情的经过做了渲染。
他们对池晓松近一年来的春风得意早生嫉恨,难以名状的妒火正无处发泄呢!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吗?他们只是隔岸观火,没有落井下石已经够仁慈了。
这段时间,公司里悄悄散播着池晓松的奇怪传闻:有的说他背后有靠山,有的说他善于耍手腕,有的说他凭借男色,凡此种种,坐上了总裁助理的位置。更有甚者,涉及人身攻击,说他不近女色,性取向有问题。
不明真相的人最热衷传播小道消息,兴致盎然地担任着闹剧的龙套角色,添油加醋、夸大其词。事情早已背离了原来的样子!
susie在玻璃门外观察了好半天,终于鼓足勇气,小心翼翼地探身进来:“leo,没事吧?”
她不知道池晓松得罪了谁,有人居心如此险恶!她不确定池晓松是否听到那些流言,更不敢当面告诉他。
而现在,闹出这一档事,她知道有人故意兴风作浪!
第十一家店的方案盛传被否决后,池晓松士气低落,susie看在眼里,心里替他鸣不平:工作那么拼的人,可惜了!处理的都是给别人揩屁股的日常琐事,没有机会展示实力;好不容易有这个契机,却碰了这么大的软钉子。
不过池晓松做事有不服输的韧性,这些天他一头扎进工作,好像要把自己埋起来似的。偶尔看见他拿着笔,完全走神。
susie替负荷过大的池晓松担心。
池晓松一直知道身边暗流涌动,他清楚工作越多失误越大,一定会授人口实。一旦这些人结成负面同盟,对他的工作阻碍会更大。
从四面八方汇集过来的猜忌、排挤,再加上永无止境的工作压得他喘不过气,他依旧默不作声地扛着。
这不就是职场吗?不受天磨非好汉,不遭人妒是庸才!人心是一堵高不可攀的墙!一个小小的意外就能测出距离!所谓的同盟早躲到某个角落看笑话呢!挥之不去的孤独再次袭来。
看玻璃门外那些满腹狐疑、来回打听、充满戒备的身影,再看眼前susie谨小慎微的关切神情,池晓松百感交集。
他从上衣口袋里抽出那支黑金威迪文,放在手里仔细打量着。
两个多月前机场送别的那一幕,他百思不得其解:柳絮风戴着墨镜,看不出脸上的神情,但她整个人笼罩在幽深的落寞中。
池晓松心头紧缩。他关切的询问,换来的却是柳絮风淡淡的一句“我没事,一切都好”。
那一刻的距离,好像时光重回初时,两人从来不曾相遇过。
柳絮风离开的第二天,池晓松曾打电话问候过一次,柳絮风的礼貌回答中透着低迷、萧瑟、厌倦。这让池晓松很受伤,原来,自己的问候在对方眼里,不过是多此一举!
头天两人曾经有过的愉快观光,第二天却大反转?池晓松不知道柳絮风发生了什么事?见过什么人?曾经的日渐友善怎么会在**之间重回冰点?
最近,家里也是一团糟:金阿姨卧**养病,***胡闹变本加厉了,爸爸两耳不闻家里事,晓景闹着要搬出去住。
内外交困!身心俱疲!池晓松的思绪变得更加凌乱,整个人处于极度烦躁当中,跟眼前炎热的天气一样,稍微有一点火星,就能立刻引爆。
玻璃门外一阵喧嚣,几个人簇拥着一个绿衫女子走过来。
susie紧张地瞥一眼电脑前的池晓松,迟疑片刻,毅然开门,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