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然一听未婚夫三个字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苦笑,当护花使者都没有他的份啊,他并不怀疑刘寂然未婚夫的身份,因为刚还滔滔不绝神采飞扬的韩依依,自从看清来人后,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蕴满了泪水。
春然让开了位置,刘寂然走到依依的身边,看见依依的衣衫仍是整齐的穿戴着,揪着的心终于落在了肚子里。他走上前蹲在依依的身前,看着依依要哭不哭的样子,心里很是难受,他轻轻的拉起依依揪在一起的手,放缓了语气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温热的感觉从被李伟辰握着的手上传来,温暖了依依冰冷无助的心,瞬间两行泪水滑落,她挣开李伟辰的手,扬开胳膊扑入他的怀中,大哭起来,呜呜咽咽的说道,“伟辰哥哥,刘寂然不要我了,呜呜呜呜,他不要我了。”
一直以来,李伟辰都像一个大哥哥般照顾着韩依依,只要两个人在一起时,依依口渴了,他会沏好茶,放到温度正好了递给她;天冷了,他会在依依出门前将披风给她系好;依依要去见刘寂然,李伟辰甚至会用马车一直送她到刘府门口。
李伟辰很少和依依说些特别的话,他总是用温和深邃的目光看着她,然后细心的照顾她,尽管李伟辰早就可以离开依然阁了,但他始终打理着依然阁的事物,只因为只有在依然阁才能和依依多接触些。
他就像是亲哥哥般对依依好,但他们毕竟不是亲兄妹,男人和女人之间也不会存在纯粹的友谊,依依深知这一点,但她不能给予他任何的回应。
因为她有了刘寂然,韩依依的大夫君无疑是姓刘了,虽然大华朝实行一妻多夫制,但大夫君的地位是其他夫君不可比拟的,李伟辰的才华她很早就知道了,这些年他也有了自己不菲的家业,怎么能忍心让这样的风华公子做小呢!
李伟辰轻轻的拍着依依的后背,让她趴在自己身上尽情的发泄,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依依对刘寂然的感情他看的清楚,如果真的是刘寂然负了依依,他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依依哭累了,酒劲也上来了,不久便在李伟辰的怀中昏昏欲睡,李伟辰将依依横抱起,大步走出了春然的门。
惜玉叫来一辆马车,李伟辰上了马车也没有将依依放下,一直抱到柳府,柳娘子知道后再三感谢了李伟辰,并热情的请李伟辰进厅喝杯茶水再走。
盛情难却,李伟辰跟着柳娘子来到了前厅,在前厅的还有两位上些岁数的老婆子,一个个抹得花枝招展,手里拿着十来个画卷,李伟辰又不好意思直接询问。
柳娘子是知道李伟辰的,就是没有见过真人,这次见到非常满意,李伟辰长的相貌堂堂,又一表人才,和依依又相熟,以前怎么就没有注意过他呢,谈话间问了不少李伟辰的家室,李伟辰心里着急去质问刘寂然,也没有仔细思考柳夫人的谈话,只是礼貌的有问必答,趁走时又从柳家小厮嘴里才旁敲侧击的问出那两个婆子原来是给韩依依说亲的。
李伟辰沉思了一会,才想起依依已经到了官府规定的成婚年限了,如果今年年底再不成婚,就会由官府强行婚配了,一时对刘寂然的恨更增加了一分。
从柳府出来,李伟辰就直接去了刘府,见到刘寂然时,他着实惊讶了一下,刘寂然穿着红色的喜服,但喜服的衣摆上沾染了不少的血迹,刘寂然的右手也包着白色的布,他的发丝凌乱,眼中沉浸着深深的痛苦。
本来火气冲冲的李伟辰看见刘寂然这番狼狈样,瞬间火气消了一半,“你和依依怎么回事?依依喝醉了酒去逛青楼,还说你不要她了,是吗?”
“她去逛青楼?后来怎么样?”刘寂然沉寂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表情。
“我及时发现,送她回家了,你们到底怎么了?”
听说依依没事,刘寂然才舒了一口气,“我要入公主府了,依依”刘寂然沉默了一下,“依依交给你了,你好好照顾她。”
“公主府?你要当驸马吗?”李伟辰略一寻思,马上否定了这个猜想,刘家虽然是官宦之家,但一个芝麻小官的儿子,怎么会招为驸马。
刘寂然一看李伟辰的脸色,就明白了他的所想,“呵呵,果然这么卑劣的借口只能让那个傻丫头相信。”
“那,你是?”
“我是被送进公主府当小侍的。”
“小侍?为什么?”李伟辰虽然刚已经猜到了,但亲耳听到还是惊讶了一番。
“没有为什么,这是我的命!”
“那你就认命了,那依依怎么办?”
刘寂然嘲讽的笑着看向李伟辰,“你不会也天真的以为我和韩依依能反抗公主的命令吧?就算我们两真的逃走了,也没有被公主的党羽抓到,那刘家,和她柳家上下一百来号人呢?逃去哪?”
刘寂然的话让李伟辰沉默了,他知道刘寂然说的对,在权势面前,平头百姓就如一只蚂蚁般卑微。
“我知道你对依依的心意,也知道依依并不是对你没有感情,她快到婚配年龄了,去娶了她吧,别让她随便找个人嫁,好好照顾她,你比我幸运。”
李伟辰在回家的路上反复回想刘寂然的话,娶了依依,娶了依依,在最初的愣怔后,心底滋生出丝丝的甜蜜。
李伟辰回家后,立即和爹爹商量了此事。
自李伟辰记事开始他就是和爹爹两个人相依为命了,小时候他曾问过,为什么自己只有爹爹,没有其他的家人,爹爹含糊过去,说是娘亲死了,虽然他没有其他的亲人,但爹爹很是疼爱他,小时候和爹爹一起跑商时,爹爹都是将他用大毛毯子裹好放在马上搂在怀里的,有什么好吃的也都先尽着自己吃。
后来慢慢长大了,他不再追问自己的身世,但隐约的知道,自己并不是爹爹亲生的。
四五年前,李伟辰的饭馆生意做起来后,就不再让父亲在外忙于生计了,李父年轻时跑商受过寒冻,上些岁数后身体就不是很好了,见儿子如此上进,也就放心的把家当都交给他打理,自己在后院养养鱼,溜溜鸟,只盼儿子早些给他添个孙儿。
李父近几年也没少在他耳边唠叨,伟辰向来是笑眯眯的听着不住的点头,然后做个结论,“爹,孩儿还小,这事不着急。”
这次听儿子说要去提亲,忙吩咐了小厮去找媒婆,生怕儿子半途改了主意,影响他的乖孙和爷爷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