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后的城市如往常一样繁华,街道上小商小贩生活热热闹闹。
医院的病房暂时就是赵维海的住所了,按照政府的政策,由于自然灾害导致受伤的群众人员,出于政府一心为民的基本方针,一切医疗费用和住宿费用全部报销。
也就是说,赵维海可以在医院白吃白住一段时间,至少可以到身体完全恢复过来。
在高级病房里,每天有护士来打扫,时不时还送一些零食和水果。当然,这并不是医院的安排,而是好心的护士自己偷偷上班带的,额外分给赵维海一些而已。
“谢谢。”赵维海在床上剥着橘子,把褪去黄色外衣的橙橘掰开一般给了护士。
医院里死气沉沉,本来护士的脸色也十分阴郁。最重要的是,本来橘子也是护士送给赵维海的,但赵维海亲手剥好橘子之后再递给护士,她竟然出奇的高兴。
“你怎么那么高兴。”
“你不知道吧,医院的奇怪的人多了,我们护士和医院越是对患者宽容,那患者就越是蹬鼻子上脸,好像他得的病是医院故意让他得的一样,治病的反而成了罪人。
在我送给患者水果里,有三个患者脸色阴沉,但没有过于话语,礼貌性的感谢了一下。
两个患者反而大吵大闹,认为我送橘子然而是冒犯了他们,送完水果之后反而被臭骂了一顿。
剩下的一个病人,成天以死相逼,我送完橘子之后,甚至痛苦了一顿,让我吓了一跳,然后他以自杀为由,让我剥橘子给他吃。”
护士把橘子递到嘴里:“你是第一个给我剥橘子的病人。”
听完护士的讲述,赵维海的大脑也陷入死机状态。这神神鬼鬼充满着数不清的离奇世界,完全不讲任何逻辑是非。
假如你对待别人好,那别人认为那是应该的。
如果你很不幸,那他人甚至不会感激你,反而会要求你出让更多的利益,对他更好一些。
“我后悔了,不应该给你剥橘子的。”赵维海打趣的说道:“这个世界上,像我这样单纯的人也不多了。”
“哼,你能怎么办,我都已经吃到嘴里了。”护士洋洋得意,仿佛一个橘子就让她高兴上了天。
“我可以吃一个橘子,然后假装食物中毒倒在医院里,那时候就是你的责任了。”
“我靠,你敢。”护士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然后又假装凶狠的威胁:“你接下来还是打许多针,输许多液,你也不想手背和屁股一直被扎吧。”
赵维海摸了摸屁股,仿佛真被扎了许多针一般,想想就非常可怕。
玩笑开不太起来,赵维海心中总是有烦心事,时不时嘴里嘀咕着:“因果,因果。”
在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比因果还要厉害的了。
护士听到了赵维海的嘀咕,这也是赵维海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提起这个词,像他这样谨慎的人,这样做多半也是有意为之,自己的实力实在不足以改变规则和凡间世界,需要别人力量的帮助,或者说,需要一些修心的灵感。
“因果,什么东西,和算命的差不多么?”
赵维海抬头看着护士,小声又无力的说道:“差不多吧。”
“那你能不能给我算算,我们家乡那边也流行这个东西,但江湖上那些大师和高手一个个都是骗子,从来也没有准过。”
“姑娘,这个东西是不会准的。”
“为什么?”
赵维海在心里说道:“因为弱者的一切都由强者决定,凡人的因果也由神明决定,神明的因果也由更加强大的决定。作为最普通和平凡的人类,一生都是被上天拿捏的命运,那些通天的神明一个小小的念头,底下的无数凡人就家破人亡,或者一夜暴富。”
根本就是无法掌控的事情,而更加可怕或者恐怖的是,那些通天的神明眼中或许没有凡人,而如今的盛世和和平也都是假象。
幸福的生活也仅仅是在鳄鱼池里走钢丝而已,说不定下一秒就被拉入水中。
最最最要命的就是,力量越是强大的存在,他们就越不被规则和秩序所束缚,也就是说,越可以做出极端行为。
这是赵维海的猜测。
“你的脸色好可怕。”护士有些惊吓,他看着赵维海的脸渐渐变白。
“姑娘你把手伸出来,我算算。”
护士照做了,右手五指摊开,露出掌纹和指纹。
赵维海哪里懂得算命,只是会仙术罢了,会查看凡人的因果,他从姑娘的手顺着因果线向后查看,从一根线往后形成三个分叉。
赵维海感到好奇,这是他第一次遇到因果线由一根变为三根的现象。他准备查看因果线的内容,但因为实力不足而失败了,并非所有因果线都可以查看,除非是正在发生的事情,受到外力的影响,因果线的保护力总是要弱一些。
赵维海开口问道:“你家庭有什么特殊的么?”
“嗯?”护士吃了一惊,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她抽回手,脚步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两步,然后用手捂住嘴,另一只手指着赵维海:“你算到了什么?”
“没有。”赵维海回答,他这次是实话实说。
护士失望极了,刚刚吃惊的状态一下恢复正常。刚才那种吃惊中,包含着一些慌张,但也有一些期待。
“我还以为,你和江湖上那些骗子术士不一样呢。”
“我的确发现你有一些不一样,但具体我说不上来什么。”赵维海如实说道。
“那不还是什么都没算出来,你这样算是炸我的话吧。”护士反驳。
“算了,我骗你的。”赵维海索性摆烂,与人打交道也是他最烦心的事情,这种事情极其消耗精力,一不小心还会引发头疼,胸闷,眼黑和心脏衰竭。
为了身体健康,赵维海得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护士见到赵维海这个模样,也没有开口说话,两个人就这样结束了交谈。赵维海肚子躺在病床上,看着床对面桌子上摆着的电视。
护士则回到值班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