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钱飞?”陈若曼挑了挑眉。
“对,没错。”凌晴看都不看钱飞一眼,笃定地点了点头。
苏落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前一刻钱飞还在维护凌晴,下一刻凌晴却扒出了钱飞,这转变也太快了!
“苏落,以后离凌晴远点,这女人真恐怖!”古娜安不屑地看了凌晴一眼。
钱飞喉结动了动,最终没有开口。
陈若曼看了看钱飞,不动声色地对凌晴说道:“凌晴,你说说看。”
凌晴似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飞快地说道:“陈经理,前几天晚上九点左右,我刚好有事去找钱飞,可却怎么也没找到他。第二天向他问起这事,他也是支支吾吾,搞得这么神秘,这中间肯定有猫腻。”
半夜三更闹失踪,确实觉得可疑。
没来由的,苏落忽然想起前段日子在树林边看到的背影。当时她还跟了一段距离,但是见对方跑进树林深处,她就没有再继续跟。
“钱飞,有没有这件事?”陈若曼没想到凌晴真能说出点东西来,不由看向钱飞。
西落的余晖洒在钱飞那头短发上,发梢隐隐沾染了些红色。
久到就在苏落认为对方不会回答的时候,钱飞低沉着声音开口:“是有这样一件事。”
凌晴一直关注着钱飞,见对方承认,不由兴奋地说道:“陈经理,你听,我没有说谎话吧。”
钱飞微低下头。
苏落看见他背在身后的右手紧紧地握紧了拳头。
美佳气愤地上前,质问道:“钱飞,我姑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一想到姑姑的一番心血可能付之东流,她都有上前打钱飞的冲动。
“还能为了什么,肯定是为了钱,我想其他派系的人肯定会出很多钱买消息,毕竟钱飞家也不是多富裕的家庭。”凌晴说得一脸肯定。
“钱飞,我想你亲口告诉我,你有没有泄密?”陈若曼拉了拉情绪有些激动的美佳。
“有必要问吗,反正我被淘汰了。”钱飞猛地抬起头,嘴角微勾着。
陈若曼有种错觉,眼前的钱飞似乎不再是以前的钱飞。
“你这算是承认?你知道这将代表什么吧!”陈若曼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嘴唇中吐出,似乎压抑着怒火。
古娜安在边上发出“啧啧啧”声。
苏落拉了拉她:“你干吗?”
古娜安摸了摸鼻子:“没事,只是觉得这钱飞挺傻的,只能说儿女情长会让人变傻变冲动。”
苏落有些不懂古娜安究竟是什么意思。
见苏落一脸纠结的模样,古娜安叹了一口气,好心地靠近苏落耳边嘀咕了几声。
苏落听完后不由张大了嘴巴,急切地说道:“那你怎么不说!”
“切,干嘛说啊,被冤枉的人又不是你。”古娜安满不在乎地说道,“再说,钱飞那人本身就那么惹人讨厌,他如何羞辱你,你难道就忘记了?”
苏落当然不会忘记,那次拿着碗摔一跤的场景何其狼狈!可明明知道对方可能是被冤枉的而不说,跟苏铭潮从小教导她的人生道理又相悖。
一张小脸皱在那里,边上的古娜安首先看不下去了,翻了翻白眼望天,早知道就不在苏落面前露出口风了,这孩子就是太善良。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在这世界上太善良可不是一件好事,古娜安看了苏落一眼,没有说话。
钱飞迈开脚步准备朝住宿区走去:“你们要怎么想就怎么想,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陈若曼一时没有出口阻拦。
凌晴见陈若曼脸上还有几分犹疑之色,咬了咬嘴唇,快步走到钱飞身前:“钱飞,你这样做,知道会害惨我们吗,我们每天这么辛苦地训练,还不是为了到时有个好成绩,你太不要脸了,为了那么点钱!”
不管如何,凌晴要敲实钱飞为钱泄密的形象,撇开钱飞的话,目前就她的嫌疑最大,她找不出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只能拉人做垫背。
这该死的女人,古娜安知道要遭了,她都觉得凌晴太过分了,更不要说是苏落了,果然,她正要去拉苏落的手臂时,对方先她一步走了出去。
“我证明钱飞是清白的。”苏落大声地说道。
这一声,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钱飞不可思议地看向苏落,他没想到站出来相信他清白的人竟然会是苏落,那个总是被他明里暗里奚落和刁难的苏落。
陈若曼看清站出来的人是谁,也觉得有趣,问道:“苏落,你怎么证明?”
苏落也不看钱飞:“我知道钱飞那天晚上找不到是去干吗了,其实失踪的不仅仅只有那天晚上,因为钱飞每天晚上自己在加练跑步。这一点,我看见过,古娜安也看见我。”
古娜安没想到苏落还把她给拉上了,只得说道:“确实,我看到过,他夜跑路线与晨跑相同,凌晴在那个时间段找不到钱飞也正常。”
陈若曼摸了摸下巴,对田齐说道:“晨跑路线是有监控的,田齐,你去看下吧。”
田齐点了点头。
整件事峰回路转得太迅速,让众人一时都有些接受不了,尤其是凌晴,若钱飞不是泄密者的话,那嫌疑最大不又是她了吗?
钱飞也不走了,虽然现在还没有结果,但他知道他是清白的,刚才本想就置气般把这个黑锅背下来,反正所有人冷情得让他想立刻逃离,可没想到会有人站出来会为他说话。
他看向苏落,只见对方转身回到了原先站的地方,也不看他,似乎并不需要他的谢意。
因等结果,陈若曼索性让大家在原地休息下,她拉过美佳在一边轻声说着什么。
趁着这空挡,禹志邱走到苏落两人身边,压低声音说道:“苏落,你真看见了?”
苏落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我其实只看到了一个背影,不过娜安看见了。”
古娜安扶额叹道:“我也只看见了一次,又不能保证他次次都在夜跑。”
顶着禹志邱的目光,苏落尴尬地嘿嘿一笑:“我这么一提,你们看,陈经理去让田教官调监控了,钱飞究竟有没有每天在夜跑,很快能知道,总不能让无辜的人被冤枉吧。”
“你这么好心,测试时怎么就不主动跑最后一名呢?”禹志邱没好气地说道,刚才说钱飞清白时,那气势十足,他还以为对方有十足的把握,原来连五成的把握都没有,他算是服了。
苏落一听这个连连摇头:“这可不行,这名额对我可是重要得很,虽然借你们的力量我投机取巧了些,但我相信只要给我时间,我一定会超过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