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感谢玉如易的打赏)
杜鹃的一席话,总算打消了沐擎天的大部分怀疑,但是还有最后一丝的怀疑……
虽然她说的入情入理,但沐擎天还有着一丝的怀疑,死盯着她说道:“既然你不曾割腕放血疗病,那清瑶病重,为何会突然好起来?”
杜娟心中一震,脸色大变,如果沐擎天知道她在沐清瑶的药里做了手脚,到时候不光自己要受罚,恐怕连家族都要收到牵连。
眼珠一转,急忙开口说道道:“老爷,四小姐的病,是因为退婚受了打击,心情郁结,加上体弱,若以才会缠绵病榻。但大夫说了,并不算要紧,好生调养便是,如果四小姐真的病重,婢妾担忧焦虑还来不及,哪里有心思做这些事情?”
沐擎天沉吟许久,神色难辨,不过还是挥了挥手说道:“以后不要再玩弄这种手段,这是一个家庭,而且清瑶还只是个孩子!对了,我还有事,今晚就睡在书房,你不必等我。下去吧!”
看到沐擎天已经开口逐人了,杜鹃也不敢说什么,急忙退了出去。
出了书房,候在外面的王嬷嬷立刻迎了上来,两人走到僻静地方,王嬷嬷急忙开口问道:“姨娘,情况怎么样了?”
“老爷虽然信了我的说辞,却还在生气,说今晚不会到荷疑轩,让我不必等。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贱丫头!”杜娟心头既恼且痛,手中的绢巾被揉捏得不成样子。以
往,沐擎天回府后,第一晚必定宿在她的荷疑轩,这不但是对她的宠爱,更是向府内所有人昭示她的地位,这次却……
王嬷嬷却松了口气:“老爷既然没有惩罚姨娘你,那这件事就算掩过去了。最重要的是,镇国候府退亲之事,老爷似乎并未起疑,这才是真正的大幸!”
末了又安慰道,“至于帘溪綄那位,镇国候府一退亲,她这辈子就算毁了,自个儿又愚笨不堪,以后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姨娘还怕出不了这口气吗?”
“不行!”杜娟断然拒绝,“老爷已经动了疑心,这时候我不能再有动作。”
“咱们不能有动作,别人还不能吗?”
王嬷嬷指了指帘溪綄的方向,再指指自己头上桂花形状的银簪,目露精光,“让她动手,到时候闹翻了天也是帘溪綄内部的事情,那可是嫡女的院落,姨娘怎么敢管?这事儿无论如何也怪不到姨娘头上!”
夜深人静,月色如霜。
沐清瑶躺在床上,却并未入睡,凝视着黑夜深处,心头仍在盘算着,要如何才能除掉容嬷嬷。
这人老奸巨猾,又有手段,在帘溪綄里定会处处给她使坏,而且她是自己的奶娘,身份不同寻常下人,稍不小心,被她和杜鹃反咬一口,说自己忘恩负义,刻薄狠毒,传扬出去,对她可极为不利。
想了许久,虽然算计,却都需要人配合,但此刻的问题是,帘溪綄早被容嬷嬷把持,其他的院落她更伸不进去手,无人可用!
目光无意中触到自己的手腕,思绪忍不住又回到了那晚蓦然出现的纸条。
“药被动了手脚,勿用。拖延时间,老爷即日便归。”
如果没有那张纸条,沐清瑶怎么也想不到,这次自己病重,也是杜鹃做的手脚。
但想想也对,她身体素来不错,只是被镇国侯府退婚一事打击到,气急攻心,怎么可能缠绵病榻这许久都不好,甚至还病重昏迷?原来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杜鹃做的手脚,目的就是为了演出这么一场好戏!
只是不知道,传消息给她的人到底是谁?
那人给自己传信,应该是好意;而且看信中的措辞,该是府内的人。
如果能够找到那人,自己便能得一帮手,不至于如此孤立无援。但是,这张纸条前世并未出现,沐清瑶也实在想不出,这府中,除了沐擎天,还会有谁对她抱有善意?
就在这时,寂静的夜里,突然出现了一丝轻微的响声,缓慢谨慎地向她的卧室靠近。
淡淡的中草药味道飘来,若有若无。
沐清瑶心头一震,这种味道,似乎跟那晚传递纸条给她的人留下的气息相同……心念电转,她急忙闭目躺下,假装熟睡。闻着那个草药清香越来越清晰,似乎有人到了床边,微凉的手指按在她的脉腕处,然后听到一声浅浅的吁气声,似乎放下了心事。
听声音是女子,沐清瑶手腕猛地一转,反手握住那人的手指,翻身起来。
那是个身着浅绿色比甲,淡紫色长裙的女主,十七八岁模样,梳着双鬟,一身丫鬟装束,秀丽的容貌似熟悉却又有些陌生。沐清瑶在脑海中搜索了好一会儿,才有些怀疑地喊出了她的名字。
“知……知画?”
知画是她娘生前的丫鬟,后来娘亲过世,知画便成了她的大丫鬟,原本很受重用,但在沐清瑶七岁那年,她偷了沐清瑶的一套赤金头面首饰,被揭发后,沐清瑶要赶她出府,却被原配夫人杨春霞派人拦阻,将知画要到了她的泣水楼,从此便再也不曾见面。
后面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沐清瑶已将快忘了这个人了。
没想到,暗里给她传递消息的人,居然是她!
月光下,骤然被抓住的知画面色有些苍白,惊愕地看着沐清瑶,眸光惊骇,似乎不知所措:“小……小姐……”她很惊慌,秀美的唇被咬的毫无血色。
小姐?
在帘溪綄,无论明面还是私底下,都称她为“四小姐”,沐府的四小姐。而知画却叫她“小姐”,可见在她的心里,沐清瑶是她唯一的小姐,没有别人。
有时候,一个称呼就能说明很多事情,亲疏远近尽在其中,可惜,前世的沐清瑶并不懂得这些。
沐清瑶心中感叹,轻声道:“五年前盗窃的事情,你……是被容嬷嬷冤枉的吧!我错怪你了,对不起。”
“小姐!”知画猛地睁大眼睛,没想到沐清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大颗大颗地泪珠顿时滚落下来,无语凝咽,只是一直摇头,许久才低声哽咽道,“小姐别这样说,不是您的错,是奴婢没照顾好您,奴婢对不起梓涵夫人,对不起您。”
小姐当时还小,什么都不懂,被容嬷嬷那群人蒙蔽耳目,任意摆弄。她有心劝阻,却因此成了容嬷嬷的眼中钉,终于设计将她赶出了帘溪綄。
“是你传消息给我,说药被动了手脚,让我不要服用?”沐清瑶确认道。
知画含泪点点头:“奴婢以前伺候梓涵夫人时,曾经跟夫人学过医术,这次见小姐病得蹊跷,害怕是杜姨娘对您下手,便趁着容嬷嬷她们不注意,偷偷潜进来。结果发现是药被人做了手脚,多加了一味药材,不但将小姐的病情拖得严重,而且……而且那药材对女子身体伤害极大,小姐本就体弱,服用得多了,可能会……”她的神情突然变得极为悲愤,却仍压低了声音道,“可能会永无子嗣!”
永无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