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总有那么些傻叉,喜欢以欺负同学,嘲笑女生长相为乐。
青春痘多说成大麻脸,稍微胖称之为肥猪,嘲笑女生胸部发育大,要么就是某某班女生长相怎么样,自己哪哪哪不喜欢之类的。
以此来彰显自己独特与“放荡不羁”的性格,就好像这么做觉得自己很有地位,非常帅一般,无比享受“高人一等”的畸形优越感。
而我们年级隔壁班的胖子汤元就是这种人,平日身边有群小跟班。
当时就叫做:“校霸”
走到哪都手插兜昂着头,一副很拽的模样。
仿佛天下唯爷独尊,爷傲视群雄。
他和我本也没什么交集,初中三年一句话都说不上的那种。
有天下午,老师因为校服问题叫我去学风处报道,这死胖子就伙同他的“兄弟们”在楼上,将瓶盖戳成花洒模样往楼底洒水,看见有人遭殃则立马躲起来嬉笑取乐。
我下楼刚出台阶,感觉头顶有东西滴落,用手指来回搓揉,只觉得黏糊糊,看不出所以然。
心想会不会是鸟屎,而且老师找我还有事,也没放心上。
随便说句“真晦气”便走了。
学风处在另一栋楼的五楼,阳台过道能看见教学楼所有楼层大致情况,出于习惯本想着东张西望随便看看,但正好给我逮到这胖子满脸笑嘻嘻的在三楼洒水。
看他脸上肥膘甩来甩去,加上幸灾乐祸的样子,我气不打一处来。
学风处索性也不去,一步三台阶冲下楼,直奔保洁阿姨的盥洗间。
那拖把稍微有点臭,具体用来干嘛,我也说不上口,随手拿起,拖拽在身后直奔三楼找那傻叉干架。
当时走廊有很多同学,三五成群聚一起聊天,经过他们身边,此刻心里只有一个目标,就是站在尽头背对着我的死胖子。
拖把被高高举起,另一面在他后脑刷来刷去,我本想让他也尝尝相同滋味,哪知这家伙居然生气了。
我没想到世上居然还有这种人,相同事情放到自己头上就不乐意。
原本用来玩耍的饮料瓶也随手朝地上猛地一砸,气的涨红着脸吼道:“你他妈想死是吧!”
这胖子打架就打架,啰里八嗦一大堆干嘛!
我甩着拖把朝他身上狠狠砸去,就这样我们边骂脏话边扭打到一起,谁也不服气谁。
不得不说体重在打架时真占优势,近乎两人压在我身上简直动弹不得,连喘气都变得异常困难。
直到有人大声喊句:老师来了!
他听后立即松手,而后怒瞪着我,眼角布满血丝,脸上也肿上一圈,头发和校服乱糟糟,完全一副刚打完架的模样。
我拳头微微擦破点皮,见老师眉头紧皱往这赶,便想拍打身上灰尘,装成没事人回教室。
刚回座位,老师站在门口,眼睛扫了一圈指着我厉声道:“跑什么跑,站出来!”
我们被拎到教务处,里面坐着校主任高老庄。
见到我,他心情还算不错,指着连连夸赞:“高鹏你厉害学校管不了,打电话叫你妈带回家!”
见我无动于衷厉声道:“难道还要我请你?”
老高其实就想吓唬吓唬,这是他们惯用伎俩,像是警察审问中专门唱黑脸,我又不傻装成一脸无辜回:“老师你们把我拉来,有事吗?”
“死皮耐脸还敢抵赖!”
老高调转枪口:“那小胖子你说,高鹏有没有打你。”
汤元装作一脸茫然,直摇头:“什么打?不知道啊。”
我俩对付老师,倒很有默契。
“不信去查监控呗,没事抓人过来。”我继续一副无所谓态度。
黑白的监控画面不算太清晰,里面只有班级到操场范围,而我和汤元打架地方在走廊根本照不到。
老高还不死心指着画面追问:“就在这,你拽着拖把跑上楼干嘛?!”
“拿拖把......哈哈哈。”我承认没忍住,憋着笑:“去拖地。”
“笑!”
一节课时间很快过去,我们僵持不下,就算找同学问,也打死没承认。
到最后老高实在没辙,索性直接将我们给轰了出去。
走出教务处,望着天边的火红云霞,我计划早早去约定地点接蘑菇回家。
他就是想揍我一顿找回场子,这种事需要早点解决,不然会很麻烦。
“哦。”我回。
后来有学生家长跑去保卫处叫门卫,带着老高过来才结束这场闹剧。
我永远忘不掉老高走在我身边,满脸得意小声说:“小子,总算给我逮到了吧。”
那一刻我才觉得,老高这人似乎不算太坏。
你这头死猪!
这是曹仪萱生气时常说的口头禅,她甩着小手用力拍打我背,想借此宣泄心中不满。
“哎呦!”我应着叫了声。
她听后立马轻揉两下,焦急道::“现在伤口还疼吗?”。
未等我回话,话语一转又像小怨妇埋怨道:“活该疼死你!他们叫你去你就去,要是被开除怎么办?蠢猪一样!天天就知道打架!打架!”
我有种被母亲训斥,但骂过后又给你默默做饭,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如果说蘑菇去当老中医给人活血化瘀那绝对是顶尖级别,送她回家的路上手掌在背后一直轻轻搓揉,伤口开始慢慢发热仿佛有种无形内力打进身体,感觉心头与喉咙暖洋洋。
“哄哄哄,哄哄哄就这种力道,大师兄再往左边去点。”我模仿猪八戒嘿嘿笑了起来。
可这次并没把她逗开心,相反说完后感觉背后很冷......出奇的冷!
让我在烈日炎炎的夏天,宛若置身喜马拉雅山顶峰。
心大的我像往常一样嘻嘻哈哈没当回事,还未察觉往后两周她都会因为这事不理我。
那段时间仿佛完全变了个人,不同你说话也不正眼看你。
早上接不到人,连傍晚放学也是独自走回家,一旦接近,她则会加快步伐飞速远离。
我度过极其煎熬的岁月,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那段时间甚至都郁闷到在枕上哭过。
细想自己到底哪得罪这小祖宗,怎么前一秒好好的,下一秒说变天就变天。
曹仪萱是闷葫芦,一旦生气就不跟你说话的那种,无论怎么做都没丝毫反应,冷冰冰简直像台机器,让人干着急。
直至她觉得我长记性后,才会在课桌的角落放瓶奶茶,让我明白什么叫做“忆苦思甜”
而接收到圣旨的我则像个智障,忍不住乱蹦乱跳,走起路来一颠一颠,仿佛是被人从红酒中打捞起的醉孩,满脸桃红一直傻呵呵地笑。
我忍不住看了眼曹仪萱,她眼一眯像是在说:“给老娘注意点,不然下次有你好受的。”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