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被沐凝霜直勾勾的盯着,江望感觉还怪不好意思的,老脸也是一红。
“天色也不早了,我得回书院,等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考察太子殿下今日上阳论的注解。”沐凝霜也是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脸微微一红,说道。
今日,她确实有些失态了!
若是让书院那些弟子看到,定然要惊掉下巴。
“沐姑娘!”
江望忽然对着沐凝霜的背影喊道。
沐凝霜停下脚步,疑惑的看向江望:“殿下还有何事?”
“今晚的樊南诗会你会去吗?”
樊南诗会?
沐凝霜倒是知晓,不过她却从未参与过。
说是诗会,但却更多的是朝中大臣子弟的结交之宴,虽有着几分文采,但作出来的诗句却都是用华丽的词藻堆砌而成。
她倒是被陈侍郎的女儿邀请过几次,但都被她婉言拒绝了。
那些事,她从不敢兴趣。
“倒是听过樊南诗会,但却从未去过,殿下此言何意?”沐凝霜如实道。
“没事,没事。”江望笑笑,说道:“就是想见见京城第一才女的风采。”
京城第一才女,世人只知其名,不知其才!
沐凝霜嫣然一笑,道:“那这么说,殿下是准备去参加这樊南诗会”
江望点点头。
“殿下还会诗词?”沐凝霜语气带着一丝好奇。
“一点点…一点点。”
去年的樊南诗会之时,沐凝霜陪着老师在外,也不曾知晓江望在诗会上的丑事。
若是知道,恐怕也就不会如此问了。
“那凝霜倒是想见见太子殿下的文采。”沐凝霜说完,便转头离开。
这话的意思…是要去参加诗会?
这是因为自己?沐凝霜要去樊南诗会?
自己面子这么大的嘛!
夜色渐渐降临,镇国公府却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今晚便是一年一度的樊南诗会。
不少寒门才子也都想来这里一鸣惊人!
内院之中,已经集结了不少名门望族的子弟。
五皇子江烈此刻也是来到了内院这里,傲慢的看着周围众人。
而众人之中,一个身穿青色长绒大衣的少年快步走了出来,看着江烈说道:
“五皇子殿下,没想到你也来参加了今年的诗会,那这诗会可要变得有趣多了。”
兵部侍郎顾梁之子,顾海堂。
而顾家同样也是支持五皇子江烈。
能文能武的江烈,自然成了各大势力的首选,除了如今风头正盛的二皇子之外,其余皇子都差的太远。
“我倒本不想来的,但是有人看不起本殿下,非要和我打赌,要和我比作诗。”江烈冷哼道。
顾海堂顿时不干了,怒道:“是哪家子弟竟然竟然敢看不起殿下,真是好大的狗胆,若是今日敢来这里,我定要好好教训一番。”
“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说的那叫一个义正言辞,慷慨激昂!
“你若真的有胆子教训江望,我倒也看的起你!”听到顾海堂的话,江烈只是哼了一声。
江…江望?!
顾海堂脸色微微一变。
偌大一个京城,怕是只有那位太子殿下叫这个名字了。
让他去教训江望,他打死也不敢呀。
虽然江望如今名声很臭,但身份在那摆着呢,他堂堂一个兵部侍郎的儿子。
哪有那个胆子,去教训大离的太子,怕是到时候天子一怒,整个顾家都要受到牵连。
那就可真成顾家的罪人了。
“不过太子跟殿下的文采比起来,那简直是萤火之光与皓月争辉,比试也只是自取其辱。”顾海堂接着说道。
但此刻江烈并没有理会他。
在二人面前,忽然多了一个风度翩翩的俊秀少年。
景王之子,江羽。
“世子殿下。”顾海堂道。
这两位可都是他得好好供着的人物。
他可一个都招惹不起。
“没想到五哥也在这里,今日果然没有来错。”江羽笑道。
前些日子,他才刚刚回京城,也算凑巧,刚回来便赶上了这樊南诗会。
这诗会,也算的上是一年一度的盛典了。
他便也来凑凑热闹。
江烈微微点头,问道:“皇叔近来可好,身体好些了没有?”
“虽然说治标不治本,但如今身体也比之前好多了,若是能够再遇到那位神医,说不定能有彻底解决的办法。”
景王之病,皇宫太医,还是京城内所有名医都是束手无策。
唯有那江东之地那一位神医能够有医治的办法,但此人来无影去无踪。
只能碰碰运气了。
“父皇倒是也派人去寻找那位神医的踪迹,可惜现在也没有什么下落。”
江羽释然笑道:“这些高人游走于山水之间,又岂会在乎这世间的是是非非,他们的想法,我们这些凡人怕也难以揣测。”
他虽丛未见过那位江东神医,但从父亲的嘴里,对这位神医,皆是敬佩。
见江烈和江羽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顾海堂想插嘴,却插不进去。
而其身边倒是慢慢也围了不少寒门才子。
受邀来参加此次的樊南诗会。
“顾公子,能和您一起作诗论道,实在是我等的荣幸呀。”
“早就听闻顾公子乃是人中豪杰,今日一见,尤有甚之啊!”
“公子的那首寒江行,我倒现在还能倒背如流,写的实在是太好了……”
几个寒门才子默契的拍着顾海堂的马屁。
顾海堂顿时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都有些飘飘然了起来。
“那首寒江行只不过我的诗作之一,算不上极好,我还有许多诗更加精妙绝伦,连我自己看了都忍不住拍手叫好。”顾海堂吹嘘道。
几位寒门才子也是很对顾海堂的口味,连忙附和起来。
“顾公子,可否现在随意给我们吟诵一首您的诗作,让我们这些人也开开眼界。”
那几双求知若渴的眼神,让顾海堂顿时自信了起来。
“这首诗我本来想放在诗会上一鸣惊人的,但是既然你们都问了,那么我现在就吟诵给你们听。”
“谁让本公子如此爱招揽贤才呢!”
顾海堂挺了挺自己的胸脯,然后清了清嗓子。
仿佛一首旷世诗作就要从他嘴里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