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斯上校一边追击,一边与两路援军汇合。虽然这两路援军的动机也是针对f117的秘密,但毕竟这些外国人救了他,而且和自己的目标一致,那就是,堵截俄罗斯人,防止另一个帝国的崛起。但莫里斯也知道,f国和y国也不会为此而付出太大的代价,因为现在的世界,毕竟是以美元为主体的一个经济体系,而不是什么y镑或者f朗。想到这里,莫里斯上校要通了基地的卫星电话,请求空中支援,毕竟这里距离边境只有几十公里。
在斑马的带领下,王亚东和苏万峰一行行进的速度相当快,但很快就被一条河流挡住了去路。巴尔干半岛上的河流通常都是短小而湍急的,现在还是早春,正是降雨量最大的时候,因此这条河流明显处在汛期。斑马没有犹豫就开始解下自己的装备打包,准备泅渡,看到大家还在犹豫,斑马说道:“都愣着干啥?还想从桥上过怎么的?最近的桥在六十公里之外,要不给你们来一艘冲锋舟?都是海军出身,没见过大风大浪?”
最简单的武装泅渡装备,就是自己的裤子了。其实就算不用任何装备,这些士兵也能够轻松地泅渡过去。脱下衣服,只是因为早春的温度只有几摄氏度,穿着湿衣服实在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武装泅渡这种科目对于这支队伍来说,当然非常简单,几乎没有留下多少痕迹,王亚东一行就通过了这道河流,然后沿着河岸向东南方向疾进。斑马和羚羊两人依然走在最前面,羚羊不时拿起望远镜,观察着河对岸遥远的天空。当远远地看到鸟群飞起的时候,羚羊做了一个手势,大牛、黑熊、骆驼三人开始构筑机枪阵地和火箭筒发射阵地,而苏万峰和王亚东则找了一个地势稍高的地方隐蔽起来,其余的人也都找到了自己的阵位。一张火力网在十几分钟之内就形成了,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等待。
史匹纳兹和克诺泽维奇带着各自的队伍,在灌木丛中艰难地撤退。清晨的巴尔干半岛有一种别样的美丽,乳白色的雾悬在离地面大约一米多的高度,只要直起身子,就要以看到,丘陵和灌木都像漂浮在云层中那样,宛如仙境。但现在并不是欣赏这些美景的时机,所以无论是撤离者还是追击者,都尽量压低了身子,以避免暴露。所有的行动只能靠着尖兵的直觉和判断。
在这样的能见度下开枪射击,除了暴露自己的位置和消耗本来就为数不多的弹药之外,基本上不会有任何战果,因此现在丛林里除了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和树枝的颤动声之外,安静无比。当然,这种安静只是人类耳朵里的安静,在这片丛林的原住民——鸟儿们的世界里,已经足够让它们心惊胆颤了,因此这些鸟儿都选择了振翅高飞。这些鸟儿惊飞动向,都毫无遗漏地暴露在了正在高处观察的苏万峰眼底。苏万峰不得不佩服斑马和羚羊两个人和野兽一样准确的本能感知,因为从那些动静来看,那些人都正朝着自己潜伏的这个方向在移动。
史匹纳兹和克诺泽维奇很快就到达了河对岸,出于礼貌,克诺泽维奇的队伍主动担任了掩护任务,而史匹纳兹和他仅剩的五名阿尔法队友先泅渡过河。汛期的河流显得十分浑浊,而且湍急,好在这条河流并不宽阔,史匹纳兹一行只花了不到五分钟就渡过了河流。就在史匹纳兹刚刚踏上对岸的土地时,枪声再次分为三个方向在身后的河对岸响起。枪声很杂乱,但仍然听得出,mp5和m14的枪声明显占据了优势。史匹纳兹很清楚,掩护自己撤退的克诺泽维奇,以及人他的红色贝蕾帽队员坚持不了多久了。现在史匹纳兹考虑的并不是这些同为斯拉夫人的命运,而是失去了向导之后,他们仅剩的、并不擅长于在丛林中作战六个人,该如何在这片见鬼的巴尔干丛林躲过猎狗一样尾随自己的美国佬。天色已经大亮,这些美国人随时会利用空中优势,压制南联盟军队的集结,以及发动对自己的打击。毕竟美国人有足够的丛林战经验。
就在史匹纳兹登上了河岸准备继续撤退的时候,特种兵的直觉突然告诉他,有一股无形的杀气已经严严实实地将他们笼罩起来。趴低了身子之后,史匹纳兹再次探头向前观察,却发现了一只隐蔽得很好的,黑洞洞的枪口,正从灌木丛中伸出,对准了自己的方向,冷汗从脑门上难以控制地冒了出来,因为不足二十米的距离,对方没有可能不发现他,现在只要对方扣动扳机,仅剩的六个人不知道还能有几个能够幸存下来。
趴下身子显然是无法躲过自上而下的子弹的,对方还是没有开枪,这让史匹纳兹心中惊疑不定,突然他记起来了,那支对准了自己的枪,枪口仿佛是ak—74m那熟悉的制退器外形,那就说明,对方是友非敌。河对岸的枪声渐渐平息下来,掩护自己的南军士兵很可能都已经用生命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俄罗斯人的赌性再次促使史匹纳兹做出了继续前进的决定,因为如果再呆在河岸边,美国人会毫不犹豫地用子弹爆开自己的屁股。
史匹纳兹冒险直起身子,向正对着自己的枪口冲了过去,枪声还是没有响起,甚至连枪口的方向都没有移动,这让史匹纳兹心中的把握大了不少。在一个侧滚之后,史匹纳兹到了那个小坡之后,看到了一个隐蔽良好的南军着装的士兵,但这名士兵显然并不是欧洲人,因为这名士兵有着明显的黑眼珠和黑头发。
“到这边来!”一声低沉的喝声让史匹纳兹放弃了自己的猜想,因为对方使用的是纯正的俄语,甚至还带着莫斯科口音,难道是阿尔法部队中的鞑靼人小队吗?
“把你的人分出四个,分别加强左翼、右翼,你留在中路。对方很有可能会分兵泅渡!”史匹纳兹刚刚带着自己的人来到一个仿佛指挥官的人面前,这位指挥官就通过翻译向自己下达了命令。这种命令的口吻让史匹纳兹非常不舒服,却不得不听从,因为现在他已经完全处于劣势,而且对方的命令相当合理。
“你们是什么人?”安排好这些之后,史匹纳兹问道。
“你不需要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只要知道我们是来救你的就可以了,回到你的阵地,注意警戒前方,另外,把你们的单兵电台调整到xxx频率,准备随时接收我们的信息。另外,在没有得到明确的开火命令之前,除非听到我们开枪,否则,你们都不准开枪。”王亚东并没有回答史匹纳兹的疑问,而是自顾自地让张小海把这段话翻译给了史匹纳兹。
莫里斯上校感觉到出了一口恶气,毕竟他已经给不幸的查韦尔少校报了一箭之仇。现在,这些斯拉夫人的尸首就躺在自己的脚下。但莫里斯很快就高兴不起来了,因为他从这些尸体身上没有找到哪怕一小块儿残片。前面是一条河流,而且有很明显的人迹,可能已经有一部分人已经逃走了。追,还是不追,这是一个问题。如果不追,可能俄国人会很快得到许多有用的信息,花费了数百亿美元的f117也许不得不提前退出现役,这不是美国所能够接受的。而如果追过去,如果对方在河岸边设下埋伏,那么这条不知名的河流,则很有可能像1944年6月6日清晨的诺曼底海滩那样,成为众多盟军士兵的葬身之地。
想到了诺曼底,莫里斯就想起了f国外籍军团。是时候让这些f**事力量为美国献身了,毕竟美国曾经是他们的救世主。说服威伦中尉并没有花费太多的口舌,因为外籍军团虽然号称不服务于任何一个政府,但那毕竟是一句不可能实现的空话,因为战争是政治延伸。
威伦中尉带着自己的人开始准备泅渡了,莫里斯上校和希金斯中尉则占据有利地形,以随时掩护和支援泅渡中最脆弱的f国外籍军团。六个人影刚刚出现在河岸边的时候,大牛有些难以按捺地回头看了看王亚东和苏万峰潜伏的位置,又重新回过头,将pkt通用机枪的机械瞄准具牢牢套住了第一个目标。
“都注意,听到svd开火之后才允许开枪。按顺序选择目标,尽量做到同时开枪。”王亚东低声说道。兵法云,半渡而击之,老祖宗几千年前就已经作出了精确的总结。
威伦中尉知道,此刻很有可能他和他的士兵已经成为了别人的靶子,但战争中有太多时候,除了执行命令之外,别无选择。这六个身经百战的士兵都十分专业而迅速地下水了,以极快的速度向对岸游去。苏万峰从svd狙击步枪的瞄准镜里观察着河面,只能看到六个战术背包所制成的漂浮筏,突击步枪就架在上面,这些对手绝不简单,如果不是同时开枪,那么后面的人很有可能会抛弃这些漂浮筏,潜入湍急的河水而逃离火力网。这些携行装具遮挡住了这六名士兵的头部,却遮挡不住近距离的7.62mm钢芯子弹。苏万峰耐心地等待着第一名士兵进入浅水区,因为这样能给对方以更有效地杀伤。
王亚东一直用观察镜紧盯着河面,突然发现水面上的飘浮筏仿佛同时失去了控制,向下游急速漂去,不由得暗叫一声:“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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