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亚东一行紧急撤离了爆炸现场，重新返回乌克兰商务部。与大家想像中不同的是，乌克兰商务部似乎并没有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爆炸而出现太大的骚动，只是由一名乌克兰官员安排了一间休息室，给大家临时休息之后，就再没有什么人露面了。由于社会的剧烈动荡，在前苏联的各个加盟共和国境内，这种爆炸恐怖袭击事件似乎已经像家常便饭那样常见。人们似乎已经习已为常了。

　　徐总在休息室来回踱着方步，思考着一些问题。虎头坐在一个角落，低着头回忆刚才发生的一幕，许多细节再次坚定了虎头的判断——那枚定向地雷原本要袭击的目标，的确就是他们，于是虎头抬起头来说道：“徐总，恐怕走陆路不太安全。这是一次有预谋的袭击，他们的目标是我们的汽车。刚才在停车场，羚羊从车胎上闹掉了一块口香糖的残渣，而那块残渣里面，很有可能包含着一个微型的无线电发射装置。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可以合理地解释，为什么那枚代价高昂的定向地雷，会去袭击一辆微不足道的破旧垃圾运输车了。”

　　“你是说，隐藏的破坏份子，通过那块口香糖来定位我们的位置？”王亚东问道。

　　“不，他们不需要定位。如果事先在汽车的必经之地，安装好那枚定向地雷。当粘着那块口香糖的汽车到达地雷的攻击范围时，地雷会被口香糖里面的无线电发射装置引爆。其实道理很简单，类似于近炸引信一类。”虎头回答道。

　　徐总沉吟了半晌，说道：“看样子咱们得换个方式，赶紧去尼古拉耶夫市。如果敌人已经盯上我们了，那么存放在尼古拉耶夫黑海造船厂里的航空母舰设计图纸，就更危险了！事不宜迟，马上行动。我会想办法，要求乌方派出一架直升机送我们去！”

　　乌克兰国家安全部办公大楼的会客厅里，部长阿特米耶夫正在会见一位不速之客，他的同行，也是老熟人，俄罗斯国家安全部的一位负责人尤里洛莫夫。虽然乌克兰早就已经宣布独立了，但仍然与俄罗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近百年的苏俄统治遗留的影响，当然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消除。

　　阿特米耶夫望着尤里洛莫夫问道：“尤里，我想确认一下，刚刚发生的爆炸袭击事件，应该和你们的人无关吧？”

　　尤里洛莫夫对着烟斗猛吸了一口之后，才回答道：“亲爱的阿特米耶夫同志，我们都曾经是苏共党员，你认为我们会去屠杀自己的人民吗？”

　　阿特米耶夫不满地回答道：“尤里，这样的话你应该放到以前的政治局会议上去说。据我所知，叶利钦总统一直对于我们将瓦良格号卖给中国人而耿耿于怀。可是乌克兰的经济状况你们也是知道的，尼古拉耶夫黑海造船厂，已经有很久发不出工资了。那么多的专家教授，每个月甚至只能够领到十美元的生活费。这点儿钱，大概只够买几块黑面包。六年前，这艘已经完工80%的航母，可以卖到二十亿美元，可是现在，只能够卖两千万美元了！如果我们再不卖掉的话，这艘凝聚了无数人心血的大船，恐怕连一个空壳都剩不下！而且当时我们是在世界上信誉度最高的，最可靠的嘉士比拍卖行，公开拍卖的，我记得你当时也在场吧？”

　　尤里洛莫夫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当时我也在场。我记得当时日本人出到一千四百万美元的时候就没有再举牌了，韩国人出到一千五百万美元，而中国人一口气叫价一千八百万美元。但是，不能容忍的是，你们为什么只要中国人多出两百万美元，就把航空母舰的设计图纸也一并卖给中国人了呢？设计图纸上面，每一个部位的详细情况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甚至有钢材的强度和标号！阿特米耶夫，你们难道不知道，这会大大地缩短中国人造出航母的时间吗？苏联时期，花费了数百亿美元的研发成果，让中国人只花了区区二千万美元就得手了。不仅是我的心中不平衡，所有的斯拉夫人心里，都不会平衡！”

　　尤里洛莫夫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甚至起身站了起来，挥舞着黑熊一样的双臂，几乎是在咆哮。

　　阿特米耶夫也站起来，走到窗边和尤里洛莫夫并肩而立，说道：“看看你的窗外！乌克兰现在需要钱！而不是什么致命的武器！如果不是前苏联时期过份注重军备的投入，cccp又怎么会解体？尤里，你认为这样就把瓦良格交出去，我们乌克兰人的心中好受吗？不知道你看到了新闻照片没有，拜科努尔航天中心，我们曾经引以为傲的、唯一能够正常使用的‘暴风雪’号航天飞机，却因为厂房缺乏维修资金，被坍塌的厂房砸得粉碎！你告诉我，那架巨界上最大的航天飞机，花了多少钱？又留下了些什么？”

　　说到这里，两名曾经的苏联**员，四只手紧紧地交握在一起，眼里都噙满了泪花。共同的话题，同样痛心的感觉，让他们都不自觉地回忆起曾经共同战斗在同一面镰刀斧头旗帜下的经历。尤里洛莫夫在最后离开的时候，对阿米特耶夫说道：“去找找光头党吧，只有他们才会有这么大的手笔，用得起定向反装甲地雷。另外，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基辅绝对称得上是世界各国特工的乐园。光头党的高层最近有与美国人接触的迹象。这些打着民族主义旗帜的叛国者，其实为了金钱，什么都可以做。”

　　cia乌克兰分局的负责人奥利弗此刻正抽着纯正的古巴哈瓦那雪茄，听着光头党的一名党魁向他汇报情况。当得知那枚定向地雷只不过是炸毁了一辆垃圾车的时候，奥利弗笑了笑，并没有生气。看到剃头光头的这个乌克兰人有些诚惶诚恐，奥利弗安慰道：“琴科夫先生，不要紧张。事实上，我也没有想过能够一次就成功。如果这枚地雷能够一举消灭这些中国人，哦，对了，你们喜欢称他们为黄皮猪，那么就说明他们真的没有军方背景。现在虽然没有能够炸死他们，但至少证明了一点，那就是这些人之中，有身手相当不错的特工。否则他们也避不开这枚致命的地雷。好了，下去吧，有事情的话，我会再联系你们。”

　　在这个名字琴科夫的光头党成员离开之后，本来微笑着的奥利弗，脸色变得阴沉下来。在踱了一会儿方步之后，奥利弗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行动失败了，我需要更多的装备，来摧毁那些图纸。图纸比尼古拉耶夫船台上那艘锈迹斑斑的破船，更有价值。”

　　苏万峰在煎饼的武器库里挑来挑去，品种繁多的武器让苏万峰挑花了眼。但是由于此次行动要公开，因此苏万峰连一支长枪都不可能携带，只能挑一些短的武器。

　　煎饼一边打开一个小的柜子，一边说道：“这也不能带，那也看不上，看来只好动用我这些珍藏版的家伙了，看看，喜欢不？”

　　苏万峰看到打开的盒子里，静静地躺着的那支银光闪闪的手枪，登时乐得合不拢嘴：“这家伙你也有啊！”说完一把抓起手枪，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当然有。好不容易搞到的，以色列军事工业公司出口，点五零沙漠之鹰。这他妈哪儿是手枪啊，绝对称得上手炮。不过，12.7mm口径，后座力大得惊人，弹匣容量也只有七发。”

　　苏万峰乐呵呵地笑道：“不怕，不怕，咱可以改成十四发的弹容量。就他了。还有别的什么好货色没？”

　　“乌兹冲锋枪，uzi标准型。使用贝拉布鲁姆9mm手枪弹，25发弹容。这玩意儿近战好使，火力超猛，体积又小，方便携带，实为居家旅行，杀人灭口必备利器啊。要是看中了，这儿有六把，你全拿走。”

　　“行了，就这些了。不过别的你也给我准备一些，特别是远距离的精确步枪，万一要用的时候，你得马上给我们送来。平时我们总不能端着一米多长的svd在大街上走来走去吧？对了，十字弓有没？有个兄弟好这一口。塑胶炸药也给整一点。”

　　“操，都什么年代了，还用十字弓呢。那玩意儿在这边不大用得上，我也没啥准备。可塑炸药嘛，就多的是了。”煎饼一边说，一边又搬出一个箱子，打开之后全是炸药：“瞧瞧，都是钝感炸药，好东西呀，方便储存和携带。”

　　心满意足的苏万峰挑好了武器之后，两人把这些装备都拿到车上。煎饼小心翼翼地把那些灰尘的痕迹都处理好，这才发动汽车向基辅市内驶去。

　　就在到达基辅轻工业学院大街的时候，煎饼看到三个说着北京方言的中国女留学生，回头对苏万峰说：“看见没？咱中国姑娘，就是比乌克兰女人长得好看。乌克兰女人，在结婚前身材一个赛一个地苗条，可是他娘的一结婚之后，就比水桶还粗了。”

　　正当苏万峰准备说话的时候，街面上开始骚乱起来。不过，那些乌克兰本地人却似乎平常得很一样，慌乱的只是外国人。那三个中国姑娘也开始奔跑起来，其中一个姑娘因为跑得太快而摔倒了。

　　“救命！”在最危急的时刻，三个中国姑娘用自己最熟悉的母语高声呼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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