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骚乱的根源,是一群二十二岁左右乌克兰青年。这群青年共同的特征,就是脑袋上的头发极少,只象征性地留下了一缕,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光头了。六月的乌克兰,天气开始炎热。在弹力背心下,是这些青年滚动着的肌肉。大概是刚喝过酒,在他们经过的时候,煎饼和苏万峰都闻到一股冲天的酒气,和白种人那股浓烈的体味。
街道上的乌克兰人都别过了脸,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而那些黄皮肤的亚洲,则如同狂风中的树叶一样,四散奔逃。动作稍慢一些的,被这群光头的乌克兰青年追上之后,就是一顿痛殴。虽然也有韩语和日本语的呼救声,但汉语的呼救声是最多的。
苏万峰问道:“为什么不报警?”
煎饼一边停车一边回答道:“报警?笑话。乌克兰警察比这些光头党还狠。中国人报警了,不但得不到公正的处置,反而会被控以扰乱治安罪,又要交纳不少罚金。也不知道咱们中国他妈的怎么了,有钱人出来留学,没钱人出来淘金,还真他妈以为外国就遍地黄金。操!贱人!你就瞧瞧网络上报道的那么多事吧,毛子警察在检查中国人聚居区的时候,有把中国人当人看吗?狗日的,丢人还要丢到国外来!”
说完了这一通之后,煎饼已经把车停好了,解下安全带,又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个面罩,戴在脸上,只露出眼睛和口鼻,然后拧着一个修车的大扳手,回头对苏万峰说道:“你留在这里,虽然这些人贱,但再怎么说也是中国人,不能眼瞧着他们这样受欺负不管。”
下了车之后的煎饼完全没有了那种颓废的神情,更像一头捕猎的豹子,敏捷而充满了力量。那些乌克兰光头青年,正拿着喝光的酒瓶,在殴打一个戴着眼镜的黄种人。孱弱得像个书生样的黄种人已经不会呼救了,整个身体已经软成了一团,两只眼珠已经暴出来,鲜血从身体的各个部位不停地涌出,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打发了性的乌克兰青年们仍然没有要停手的意思。煎饼看着这一切,胸中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了,手中的那枚扳手带着愤怒的呼啸挥出,第一下就准确地砸在了一个光头青年的后脑上,在扳手接触头盖骨的一瞬间,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坚硬的头骨,在钝器的重击下,突然变形。这个光头青年哼也没有哼一声,就直接扑倒在了那个已经被打死的中国人身上。不断落下的棍棒和拳脚,因为来不及收手都砸在了那个颓然倒下的乌克兰人身上。
就在这些乌克兰人愣住的工夫,煎饼手中的扳手又落下了第二次,第三次。每一次落下,都会有一个乌克兰青年毫无声息地倒地,壮硕的身躯在残存的神经组织的作用下,还在不停地抽搐,宛如一只刚刚被屠宰的鸡一样。在倒下了三个人之后,这些乌克兰青年才清醒过来,发一声喊,把煎饼团团围住。
坐在车上的苏万峰哪里还能够坐得下去?拉开车门之后,苏万峰冲到了煎饼被围的附近,准备帮煎饼解围。
“快!不要管我!那边三个姑娘!危险!快!快!”煎饼用手指了指不远处还在奔逃的三个姑娘,身后有六七个光头的乌克兰青年在追赶。苏万峰望了望煎饼,又望了望那三个步履蹒跚的中国姑娘,大喝一声,纵身追了过去。
煎饼冷冷地环视了一周之后,用俄语说道:“来吧,你们这群懦夫,今天要是让你们一个人逃走了,老子就不叫韩树平!老子改名叫韩懦夫斯基!”在最后一个单词说完之后,煎饼身形暴起,右腿一个侧踹,准确地踢在了一个乌克兰光头青年的左膝关节,手中的扳手挥出击向另一个人的头顶。两声惨呼几乎是同时发出的——被凶狠的侧踹踢中的那个家伙,腿部明显地弯成了一个钝角,他的韧带被巨大的外力撕裂了。而另外一个人本能地抬起手臂试图抵挡住重达两公斤的扳手,但再强壮的肌肉,也无法与钢铁相比拟,在一声咔嚓之后,他的臂骨断成了两截,而扳手的头部还是敲击在了他的光头上。虽然力量有所削弱,但沉重的扳手仍然击碎了他脆弱的天灵盖。
剩下的四个人哪里见过这么迅速的杀人方法?虽然强悍,但对死亡的恐惧仍然让他们转身奔逃。煎饼哪里容得这些东西如此顺利地逃走?严酷的特工训练,使煎饼奔跑的速度远远快过这些乌克兰人,只要追上一个,煎饼手中的扳手就会落下一次,而每一次落下,都会有一个人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地上。
最后一个奔逃的乌克兰人,在跑出了不到六十米之后,被煎饼扔过来的扳手击中了腿,跌倒在地上。煎饼把最后这个乌克兰人像拎小鸡一样拖回了那个被打死的中国留学生面前,冷冷地说:“跪下!不要试图逃跑,否则你会得到更残酷的惩罚!”凶悍惯了的乌克兰光头党,颤抖着跪倒在地,望望已经死去的那名黄种人,又用惊恐的目光看看煎饼。
煎饼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上的灰尘,又转身奔向苏万峰的方向。苏万峰已经制服了那七个乌克兰光头党,正抱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中国姑娘,徒劳地想要止住从她的颈总动脉喷出的血。被破碎的玻璃瓶划开的不规则伤口,是包括外科医生在内都难以止住的。鲜活的生命正从这个可怜的中国留学生身上渐渐流逝,只有她大大的、充满了惊恐和哀伤的黑眼睛,无助地盯着苏万峰,含混不清地说着两个字:“救我。。。。。。”
另外两个姑娘的背部,也都被锐器划出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痕。眼前的这一切再次刺激了煎饼内心的愤怒,拎起自己的扳手,煎饼走到那倒在地上不能动弹的七个乌克兰人身边,冷酷地说道:“中国人不像你们那样嗜血,我不会夺走你们的生命。但你们以后就坐轮椅吧,永远。”说完之后,像敲灯泡那样,一个接一个地将那些横行无忌的光头青年的每一个膝盖,都敲得粉碎。
“记住我们的名,龙之怒吼。”煎饼俯下身子对其中一个头目模样的人说,然后转过头对苏万峰说道:“该走了,乌克兰警察虽然出动很慢,但他们也并不全部都是猪。我们还有任务。等到我们的祖国真的强大了,中华儿女走到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国家,都会被尊重。”说完,煎饼伸手在那个已经死去的中国姑娘脸上轻轻地一抹,帮她闭上了那一双已经失去了神采的眼睛。
煎饼开着车,猛轰油门,压榨出这辆老式的伏尔加轿车的全部动力,驶离了这个街区,身后是一连串刺耳的警笛。虽然在中国人报警时显得慢慢吞吴,但如果有本国人伤亡,这些乌克兰警察还是相当迅速的。可惜他们的速度还不够快,他们赶去的时候,只能够把那些已经成为残废的乌克兰人送进医院,把那些已经变成尸首的人装进裹尸袋。
煎饼一边开着车,一边低声咒骂着,苏万峰则沉默不语。良久之后,苏万峰问:“龙之怒吼,你创建的组织?”
“以前不是,但是,从今天起就是了。成员将会有两个人,一个是我,另外一个是我的搭档,驼鸟。”
“驼鸟?”
“是的。你很快就可以见到他了。等一下他会送你去你要去的地方。”煎饼一边说,一边转动方向盘,将这辆破车驶进了一个警察局。奇怪的是,这里的警察似乎对煎饼的这辆车非常熟悉,甚至连盘问都没有,直接让车驶入了院子内。苏万峰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没有问什么。
一个乌克兰警察接待了煎饼,煎饼大刺刺地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了自己的腿放在茶几上说道:“你们探长呢?叫他过来见我。”
乌克兰警察一边给两人倒茶,一边笑着说道:“韩先生,不好意思,探长刚刚出警去了。韩先生,怎么你们两个人身上都有血迹呢?是不是受伤了?我让娜塔沙过来帮你们处理一下。”
“不用了。我们没有受伤。这样吧,探长不在这里,我需要向你们借一辆警车,你能做主吗?最好是厢式的。”
“这个。。。。。。韩先生,能问一下,您要警车做什么呢?”警察面有难色地问道。
“嗯?不知道规矩了是吗?你只要认识这个就行了。”煎饼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没有封口的信封,从袋口可以隐约看到里面花花绿绿的美钞。
“这样。。。。。。好吧。我想探长也会同意的。”警察笑嘻嘻地说道,伸后把信封塞进了口袋。
在把伏尔加轿车上的东西都转移到警车里面之后,苏万峰满腹疑问地煎饼:“现在你在这里的关系网,这么庞大了?连乌克兰警察都听你使唤?”
煎饼微微一笑,说道:“别**听媒体上扯淡,以为民主就真的那么透明,以为外国的月亮比中国圆。按咱们中国人的观点,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只要是江湖,就可以按照江湖规则来做事。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发现乌克兰有哪个用美元敲不开的蛋。从我的同行那里,我知道美国也好,英国也好,甚至外界传闻那么廉洁的德国,都可以用钱打开缺口。**所说的糖衣炮弹,并不是特指我们中国人的,可以说是放之四海皆准的,真理。”
煎饼说到这里,苏万峰手中的电话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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