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艰难的归国之旅1

　　在世界的发展史上，从来没有哪一条路会如此著名——因为这条路将中国的先进文化以及技术，源源不断地传播到中亚，再到将文明之火传到欧洲。这条路叫做“丝绸之路”。但这条充满了艰辛的丝绸之路，已经被废弃得太久太久了。

　　此刻，这条崎岖的道路上，有一支车队正在行进。由于地形、经济的限制，整个塔吉克斯坦都找不出一条一级公路来。这支艰难行进的车队，就是米沙所组织的运输队。米沙拿着塔吉克斯坦官方发给他的特别通行证，以避免沿路的路霸骚扰。由于多方面原因，塔吉克斯坦与中国还没有建立一个常年开放的通关口岸，只是有一个不定期的渠道，就是卡拉苏口岸，也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口岸。直到通过了卡拉苏口岸，大家才稍微松了松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好好地松了一口气——总算到家了。

　　早就等在口岸中国一侧的几辆军车，迅速地接王亚东一行上了车，随同的当然还有雅各布和他的队友们。军车沿着平整的公路飞驰而去，米沙，也就是刘正扬，呆呆地立在路旁许久。也许他又想起了自己的军旅生涯，也许是他又想起了内地的亲人们。直到随行的人过来催促，米沙这才上了车，重新通过口岸，返回他位于塔吉克斯坦的农场。

　　几个小时之后，雅各布在新疆乌鲁木齐国际机场登上了一架以色列航空公司的波音747客机，飞往特拉维夫。而剩下的摩萨德则同王亚东他们一起，乘坐总参派出的专机直飞北京。

　　在总参的招待所里，洗完澡的王亚东给第三舰队打了一个电话。

　　“是王亚东吗？”雷万钧接起电话问道。

　　“是的，司令。”

　　“王亚东，你胆子不小哇，敢先斩后奏。谁让你私下里和摩萨德打交道的？还做上交易了，竟然还不先告诉我，弄得我这个司令员，还要通过总参才知道。”雷万钧佯装发怒，用责怪地语气问道。

　　“司令，我是这样考虑的。咱们海军不能老是搞近海防御，现在，咱们的航母梦已经越来越清晰了。但是有了航母，没有了预警机可不行。就凭俄罗斯的那种预警直升机，绝不可能胜任航母的安全保障任务。费尔康是以色列人的技术，这个不涉及美国人的专利。我想，这多少有些可能吧。我只不过是起了一个药引子的作用，至于谈判的内容，还是要由上级来把握。”王亚东谨慎地回答道。

　　雷万钧在电话那头笑了笑，然后接着说道：“这次任务，你们完成得很漂亮，应该嘉奖。不过我告诉你，瓦良格回到中国的路，会很艰难。你们在向总参交接好了夺回来的资料之后，还是要返回乌克兰，准备协助瓦良格号回国的事宜。”

　　“是！司令！不过，我还有一个建议。”

　　“说。”

　　“司令，瓦良格号是一艘中型滑跃起飞式的航母，只能够携带三四十架飞机。从单独作战效能上，是无法同载机八十多架的美国尼米兹级核动力航母相比的。我认为现在有两项工程必须加快进度，一个就是预警机项目，另一个，就是我们的穿浪隐形导弹艇研究。”

　　“嗬！你小子考虑得还挺长远啊。说说看，你有什么构想？”雷万钧大感兴趣地问道。

　　“司令，我是这样想的。如果我们走美国海军的那种发展道路，只能跟着美国人的屁股跑，而且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持。尽管这样，也不一定能够追得上美国。我觉得陆军的攻击模式也可以用到咱们海军中来，最重要的就是，饱和攻击。如果以航母为大脑，以驱护舰为肢体，以大量的穿浪隐身导弹艇为触手，以战术数据链为神经，我们海军的将不会惧怕任何国家的海上力量。”

　　“你说的怎么我听起来像是在形容章鱼呢？这个战略层次的发展规划，也不是我们第三舰队能够做出来的。不过你的想法，我觉得还是比较有创意的。这样吧，你抽个空，把你的想法完整的列出来，我们再来研究。当务之急，是保证瓦良格安全运抵国内。”

　　“是！”

　　两天之后，王亚东一行又重新以澳门某公司的职员身份走出了乌克兰鲍里斯波尔国际机场，然后又转乘乌克兰国内航班到达尼古拉耶夫市，等待着荷兰国际运输联合公司的那条大马力拖轮抵达港口。

　　让王亚东感觉到恼火的是，乌克兰方面口口声声承诺的，为瓦良格增派警卫力量一事，根本就没有兑现。他们在瓦良格的船台和舰身上，甚至没有看到一名士兵。无奈之下，十个人只好都留在锈迹斑斑的瓦良格上，防止军舰被破坏。

　　荷兰籍的sablecape号拖船已经通过直布罗陀海峡，进入了地中海。这艘世界上马力最大的远洋拖轮，行驶在风光如画的地中海上，并将在两天后通过博斯普鲁斯海峡，进入黑海，准备拖带没有动力的瓦良格号。

　　美国驻土耳其伊斯坦布尔的总领事馆内来了一位客人。这位客人就是美国驻土耳其大使皮尔森。皮尔森并不是因为要欣赏美丽的地中海风光而来到这座土耳其最大的都市的。他之所以从首都安卡拉急飞伊斯坦布尔，就是因为他想亲自了解一下，是不是真的有一艘巨型拖船准备带瓦良格号去中国。皮尔森站在那座气势气磅礴的欧亚跨海大桥上，用望远镜看着正在缓慢行驶的荷兰籍拖轮。良久之后才对身边的人说道：“该死的荷兰人，难道你们就不知道中国人想用瓦良格号做些什么事情吗？不过，虽然中国人请来了这艘世界上功率最大的拖轮，如果扼守住这个海峡，那艘空壳还是休想通过到达中国。”说完之后，皮尔森有些自得地笑了笑，然后上车对司机说道：“回安卡拉，我要见土耳其总理艾西费特。也许我们向他们提交的‘无动力大型军舰通过海峡的风险评估报告’，可以改变他们的立场。”

　　尼古拉耶夫黑海造船厂的疗养院，坐落在美丽的黑海之滨。一位正在疗养院静养的老人，正强烈地和看护人员交涉。这个老人就是尼古拉耶夫黑海造船厂的厂长马卡罗夫。马卡罗夫正在这里养伤，由于伤势比较严重，看护人员反对马卡罗夫要进行的户外活动。

　　“不！厂长先生，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户外活动。”护士耐心地对马卡罗夫解释道。

　　“让我看看她吧！从开工建造，到现在锈迹斑斑，瓦良格就像是我的一个孩子那样！她已经受了太多的苦了，现在，中国人就要把她领养回去了。也许，以后我将再也没有机会看到她了。”马卡罗夫固执地说道。

　　马卡罗夫的固执最后胜利了。护士用轮椅把他推到了海边，从那里能够看到巨大的瓦良格号。几条回转拖轮已经在瓦良格巨大的舰身周围就位了，准备随时调整舰身的方向。而舰首方向，sablecape号拖轮已经用粗大的钢缆和瓦良格号连接起来了。在引水员的指挥下，庞大的瓦良格号被几艘拖轮拉的拉，推的推，离开了港口。看到了这一切，马卡罗夫的眼里噙满了泪水。他看到的已经不止是一艘锈迹斑斑的军舰，而是一个庞大红色帝国的兴衰，作为一名出生在伟大的卫国战争年代，成长在鲜红的党旗下的苏联人，他又怎么能够不伤感呢？

　　同样感慨万千的，还有王亚东。王亚东现在就站在sablecape号拖轮的船尾，望着被巨大的的螺旋桨所搅动的白色浪花，还有不远处像山一样的瓦良格号舰体。铁黄色的瓦良格号，现在只剩下一个丑陋的外壳。这让王亚东不禁想起了鸟类的蛋——这艘现在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军舰外壳，将孵化出一个什么样的梦想呢？相信这也是大多数中国人热心的一个问题。

　　虽然sablecape号号称是世界上马力最大的远洋拖轮，但瓦良格五六万吨的排水量仍然让这条拖轮显得非常吃力。不说别的，就是这艘拖轮与瓦良格的体型相比，真的像是老鼠站在大象旁边一样。但不管怎么样，瓦良格号还是被拖带着以极低的速度划破平静的黑海，朝着土耳其的领海驶去。由于乌克兰方面承诺，瓦良格号通过土耳其控制的海峡由乌方负责，因此王亚东并没有为此而担心什么。他已经在憧憬着瓦良格回到中国后的景象了。

　　在国际海洋公约中，有一个名词叫做“无害通过权”。这其实是一个国际惯例，但公约还是将之明确化了。广袤的海洋将世界上的陆地分割开来，在陆地与陆地之间的那些狭窄的海峡，已经是最繁忙的国际水道了。瓦良格拥有庞大的身躯，却缺乏自身的动力。美国人的评估报告中，就紧紧抓住了这一点，强调瓦良格号无法持续通过土耳其领海。并且，瓦良格号庞大的舰身，会对在这条繁忙水道上航行的其它船员造成威胁。

　　王亚东他们当然不知道这些背地里进行的肮脏交易，仍然一无所知地航行着。两艘悬挂着土耳其国旗和军旗的驱逐舰，如同两条邪恶的鲨鱼一样，突然出现在王亚东手中的望远镜视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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