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危机 第五部分 谁动了我们的瓦良格:第二十章 艰难的归国之旅2
作者:诛邪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黑海是一片被欧洲和亚洲大陆完全包围起来的内海,通过狭窄的土耳其海峡与地中海相连。土耳其海峡是由博斯普鲁斯海峡、马尔马拉海峡和达达尼尔海峡组成的。由于月球引力所造成的巨大潮汐,再加上注入黑海的河流影响,使狭窄的海峡中,水流特别湍急。多处近九十度的急转弯航道,也使得这条海峡成为事故频发的水道之一。通过土耳其海峡,将对荷兰国际联合运输公司的sablecape号拖轮船长是一次严峻的考验,因为这艘拖轮拖带着一艘重达数万吨的军舰瓦良格号。

  在对航海稍有了解的人们眼中,海军军舰的吨位和商船的吨位计算方式是有差别的。商船的吨位包括轻吨和载重吨,轻吨是指商船携带必须的油和水,没有载货的吨位,而载重吨是指运载货物之后的吨位。军舰的吨位通常相当于自重吨位。而不同于商船,军舰上的压载水舱通常很小,只是用来管制战损,例如军舰进水后的注水平衡。有一些军舰甚至根本就没有压载水舱。对于拆除了几乎所有设备,没有完工的瓦良格号来说,其巨大的船体相当于一艘空载的三万吨级商船,吃水不深,因此抗风浪能力要比满载的时候要差得多。

  土耳其军舰越驶越近,王亚东才看清楚,那不是驱逐舰,而是两艘佩里级护卫舰。这两艘从美国购买的护卫舰,是土耳其海军力量的中坚。军舰上不断地闪烁着灯光和旗语信号,示意sablecape号拖轮停船待检。sablecape号拖轮不得不开始减速,并注意保持着与瓦良格的距离。在水中可不比在陆地上那样,可以及时刹住车。如果有动力,还可以通过螺旋桨反转的方式刹车,但瓦良格根本就没有任何减速的装置,完全靠小得可怜的拖轮硬顶,又拖又拽地才能够控制得住。

  土耳其军舰用粗暴、危险的方式,截停了瓦良格号。王亚东拿出乌克兰官方的照会,递给登临sablecape号检查的土耳其人。荷兰船长大声地朝着土耳其人叫嚷着,挥舞着双臂抗议土耳其军方登临荷兰籍船舶。自知理亏的土耳其人微笑着向船长解释,并带走了王亚东专门准备好的照会复印件副本。瓦良格号不得不停在黑海的海面上,开始漫长的等候。

  土耳其首都安卡拉。

  美国驻土耳其大使皮尔森正在土耳其总理府做客。其实皮尔森是有意赖在总理府不走的,以方便随时与土耳其总理艾西费特进行磋商。没过多久,乌克兰官方的照会就送达给了艾西费特总理。由于都是黑海沿岸国家,自苏联时期起,俄罗斯黑海舰队的军舰都能够自由通过土耳其海峡。这份乌克兰官方的照会让艾西费特非常为难,到底放行还是不放行,关系到土耳其和好几个国家的外交。

  看到艾西费特为难的表情,皮尔森微笑着说道:“总理阁下,看起来您是很犹豫的。不过,作为第三方,我想我还是有必要向您重申,让这艘无动力的巨大军舰通过土耳其海峡,其危险性是不言而喻的。也许会给土耳其人民带来灾难。”

  艾西费特总理不悦地说道:“大使先生,我想这个是属于土耳其的内政。为什么你们美国人总是对别的国家内政这么感兴趣呢?”

  皮尔森收起自己的笑容,说道:“总理阁下,我想您误会我和我的国家对土耳其人民的善意了。”

  “谢谢您的善意。不过,土耳其政府和人民是有能力解决这个问题的。”艾西费特总理回答道。其实他非常清楚,什么瓦良格号对土耳其海峡的危险云云,只不过都是一些华丽的借口罢了。因为美国人不会那样容易就让中国获得航空母舰,这才是根本。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土耳其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操作得够精确,也许土耳其会同时从美国和中国那里,得到巨大的利益。

  土耳其人对于中国,大概有一种本能的反感和恐惧。这种恐惧几乎可以追溯到中国的汉唐时代。突厥人祖先就生活在中国的周围,也曾经同古代的中国人进行过多场战争,但要么就是被古代的中国人打得惨败,要么就是被中国人同化掉,只有剩下的一小支向中亚、西亚流窜。被中国人同化的突厥人之中,就有东部突厥(s斯).坦人,数千年之后,仍然有一部分阴魂不散的东部突厥(s斯).坦人,试图重建他们没落的帝国——这就是臭名昭著的恐怖主义分离组织东突。

  土耳其仿佛仍然没有改变古老的游牧民族特性,他们的工业基础和科技发展远远落后于现代的水平。以武器装备为例,土耳其几乎完全没有能力研发他们的科技,几乎所有的装备都要靠进口,要么从美国,要么从俄罗斯。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在六次中东战争之中,土耳其都只能隔岸观火,没有参战。紧邻土耳其的以色列,总是让土耳其人羡慕和嫉妒,因为以色列不但有美国强有力的支持,而且以色列国内的科技力量水平,也远远高过土耳其——这对于曾经强大无比的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完全是一种极大的羞辱。

  现在找到了一个敲诈勒索的机会,不仅仅是美国,还有中国。土耳其内政部经过商讨之后,决定演一出双簧戏。这种做法在中国,通常叫做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在一个秘密的会议之后,土耳其人确定了负责唱红脸的戏子,总理艾西费特。而唱黑脸的戏子,就是主管国际海洋事务的土耳其国务部长米尔扎欧鲁和土耳其国防部。

  政治家们进行的商谈显得冗长无比,这让sablecape号上的荷兰船员,还有王亚东一行都陷入了焦躁的等待之中。本来乌克兰方面已经承诺使瓦良格号顺利通过土耳其海峡,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乌克兰官方的承诺显然并不靠谱。可怜的瓦良格号不得不在黑海上风雨飘摇。

  黎明时候的黑海,显得更加黑沉沉的。由于被土耳其人拒绝进入领海,现在sablecape号拖轮和瓦良格号都只能停泊在公海上。在焦躁中一直难以入睡的王亚东在船舱里似乎听到了某种异响,于是起身来到拖轮的甲板上。寂静的夜空中传来的声响越来越清晰,这种声音人们都非常熟悉——直升机发动机的轰鸣声和旋翼的破空声。

  王亚东连忙把大家叫醒,来到甲板准备预防突发情况。十几分钟之后,借着东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大家看到了一架海豚军民两用直升机,正在远处的瓦良格号上空盘旋不休。又过了一会儿,这架直升机竟然直接降落在了瓦良格号宽大的飞行甲板上。旋翼扇动所产生的狂风,卷起一层雾蒙蒙一样的铁锈粉末。

  从望远镜里,王亚东看到直升机上下来几个人,带着一些来历不明的器材开始忙碌。王亚东取出信号枪,朝着瓦良格号发射了几枚信号弹,试图震慑那些不明身份的人。但那些人似乎不为所动,仍然在甲板上来回走动着,似乎在进行勘测一样。

  sablecape号拖轮停泊的地方,距离瓦良格号有近一千米。王亚东不顾荷兰船长的劝阻,强行解下拖轮上的救生艇,带着大家向瓦良格号靠近。救生艇上唯一的一台马达拼命地吼叫着,输出全部的功率,在艇首掀起洁白的浪花。瓦良格的身影越来越庞大,像一座大山一样。驶近了瓦良格号之后,王亚东才发现,救生艇太小了,简直就像是大象身边的一只蚂蚁一样,根本够不着瓦良格号的舷梯。

  苏万峰在救生艇上找到一根绳索,在一端系上一个扳手,然后抡了几个圆圈,嗖的一声就挂在了舷梯的栏杆上,又拽了几下试了试够不够牢固。然后几个人迅速地沿着绳索攀缘上去。一登上舷梯,大家就用最快的速度沿着错综复杂的通道,朝甲板摸索过去。瓦良格号实在是在巨大了,而且由于天还没有大亮,内部更是漆黑一团。等到大家爬上飞行甲板的时候,那架来历不明的海豚直升机已经准备起飞了。

  苏万峰朝着直升机飞奔过去,试图阻拦直升机起飞,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等到苏万峰赶过去时,直升机已经升空了,并且在朝阳中越飞越远。苏万峰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骂了一声:“狗日的!”

  就在大家四处检查瓦良格号有没有被破坏的时候,张小海突然叫起来:“你们快来看!”

  大家用最快的速度集中到张小海身边,看着飞行甲板上歪歪扭扭的一行英文——francewash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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