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巴拉望省巴拉巴克岛
这是一个被海峡从巴拉望岛分隔出来的岛。在植被葱茏的岛上,由于交通不便而处处透露出一种近乎于原始的气氛。热带炽烈的阳光照射在海面上,蒸腾出大量的水气,使得这个热带的岛屿总是显得湿热无比。在这个岛的东北面,靠近南海的一侧有一个海湾,名叫波特猜哥湾,这个海湾中停泊着若干小小的渔船。
从这些渔船的大小来看,除了一艘中型渔船之外,几乎所有的都是一些只能在近岸活动的小型渔船。而那艘中型渔船的主桅上,还挂着一面被扯得残破不堪的旗帜。不过根据只剩下三分之一的红色旗帜上那一颗依然完整的黄灿灿的一大一小的两颗五角星,仍然可以判断出那是一面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旗。
涂在船首的舷号已经被人用利刃刮得面目全非,但还是可以依稀看得到“琼海01068”。船身以及上层的舱室上,布满了密集的弹孔,甲板上还有没有冲洗掉的鲜血。整艘船静静地停在这个异国他乡的陌生港湾,没有一丝生气,仿佛是一艘鬼船一样可怖——这正是那条被菲律宾方面武装劫持的中国渔船。
这条船的船长名叫付功武,中国海南省琼海县潭门镇排港村人。为了生计,付功武和几位村民合伙贷款五十万元购置了这条可以出远海捕鱼的中型渔船。在五月初,付功武告别了自己的父母妻子,以及膝下的两个五岁的孩子,带着七个渔民一起赴南沙海域,追逐着海上的鱼群,过着像游牧一样的生活。
五月二十六日中午,琼海01068号来到了中国曾母暗沙仙娥礁海域。其实本来他们是不敢距离菲律宾这么近的,因为此前也曾经发生过中国渔船被菲律宾方面扣留,甚至撞沉的事件。但这次的鱼群对大家的**力实在是太大了,毕竟五十万元的贷款并不是一个小数目,够得上普通渔民一辈子的收入了。因此,在商议之后,船长付功武还是决定和弟弟的琼海01067号渔船继续捕鱼。毕竟中国海军正在发展壮大,也不时会有中**舰来曾母暗沙巡逻,菲律宾人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来撞两艘中型渔船。
晚上八点多钟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弦月在西边的天空出现,将微弱的银光洒满了就要进入梦乡的中国南海。星光荡漾在深色的海面上,仿佛一颗颗浸在海里的珍珠一样迷人。琼海01068号的船长付功武精赤着上身坐在甲板上,一边吹着习习的海风,一边吸着竹筒水烟。今天的天气很不错,如果追上了鱼群的话,这一网怎么也得捞上一吨左右的鲜鱼上来。
很多人认为,一网捞上这么多鱼,那渔民一定非常富裕了。其实出海捕鱼并不是这么简单,且不说油耗的问题,单凭一条普通渔船上的设备,是无法存放那么多的鲜鱼的。可是海鲜海鲜,讲究的就是一个鲜字。为了保鲜,必须在船上装备大功率的冷藏库,但这样的渔船造价动辄上百万,远不是一个普通渔民所能够负担的。
因此实际上在出海的渔船中,有很多是并不捕鱼的,而是专门负责在海上交易,收购渔民刚刚捕上来的海货。通常渔民在出海前,需要在港口的加冰厂加上很多碎冰屑,装载在渔船的底舱以暂时保证捕上来的鱼不会坏掉。遇到了专门在海上收购海鲜的渔船后,就低价将辛苦捕到的鱼卖出去。专门从事海上交易的渔船都有设备良好的冷库,这样的船大多数是来自台湾和香港、澳门等地的。
付功武正在盘算着,等到以后挣了钱之后,说什么也得弄一条有冷库的船,要不这样实在是太亏了。辛苦捕到的鱼只能贱价出售,利润还不及那些鱼贩子的三分之一那么多,换了是谁心里都不舒服。
这时候琼海01067号渔船发来灯光信号,已经发现了鱼群。付功武端着水烟筒使劲一吹,把烟末子都吹掉之后,起身走回驾驶舱,准备安排下网了。
两条中国琼海的渔船打开了船上的探照灯,照得海面上如同白昼一样。渔民开始下网了,虽然辛苦忙碌,但渔民们心中想到的是起网的时候,那沉甸甸的收获。但这次,他们已经没有时间来收获自己的劳动成果了。
网刚刚被撒进海里的时候,负责在桅杆上了望的渔民突然有些惊恐地俯下身子对着甲板上大喊:“不好啦!正在方向有一艘快艇正在冲过来!肯定是菲律宾人的!”
付功武心咯噔一下沉到了海底,普通的菲律宾人是不会有快艇这种高级货的,因此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是从航海时代开始就没有被消灭过的海盗,不过这里的海盗通常不会杀人,只是抢劫财物和他们需要的机器,或者索要赎金。而另一种就更可怕了,那就是菲律宾政府方面的快艇,他们不但会将渔船洗劫一空,还会杀人灭口,再销尸灭迹,把渔船抢走之后再卖在菲律宾卖掉,这样中国人永远都破不了案。
不管怎么样,付功武决定马上撤离这片海域。于是琼海01068号开始和琼海01067号发灯光信号,要他们马上撤离。但这些渔网的成本就要近万元,如果抛弃了这些渔网,不但会白白损失近万元,而且渔船也不得不返航——因为他们已经没有了捕鱼的工具了。
01067坚决要求把渔网收起来再离开,这时候付功武已经顾不得这些了,亲自驾着船驶过去,直接拿自己的船头去顶另一条渔船。在付功武的强迫下,01067不得不放弃了渔网,调转了船头返航。但渔船的速度又怎么能够赶得上快艇的速度呢?用不了多久,快艇就已经靠近了这两艘渔船。
雪亮的探照灯照射在离快艇较近的琼海01068号渔船上,这表明这条快艇不是海盗,而是比海盗更加危险的人。付功武一边示意琼海01067快跑,一边利用自己娴熟的驾驶技术左挡右遮,试图阻止那条菲律宾快艇追击另一艘渔船。
开足了马力的轮机拼命地吼叫着,但也只能将渔船推到十四节的极限航速。但付功武的阻挡最终还是使另一艘渔船越驶越远。不明快艇恼怒地更改了航线,利用速度甩开了琼海01068号,准备追击已经远离的另一艘中国渔船。但现在距离已经实在太远了,而且菲律宾快艇担心离开之后,到手的这一块肥肉也会跑掉,于是端起枪在中国的海域,对着远去的中国渔船疯狂的扫射。
这是继一九七四年一月十九日以来,第二个在中国南海向中国渔民开枪扫射,公然行凶的国家。这个国家的名字,叫作菲律宾共和国。
曳光弹如同一枚枚毒刺一样,划破了中国南海平静的海空。历经过无数苦难的中国,躯体上又多了一些暴徒施加的伤口。m16步枪清脆的枪声中,琼海01068仍然坚持着朝中国的海南岛航行。在那里,有等待着他们回家的白发母亲,有望眼欲穿盼望着他们的妻子,还有不谙世事的小儿女。听到枪声的付功武马上让渔民用电台呼救,但渔船的电台功率太小,一直没有什么回音。
没有追上琼海01067渔船的菲律宾快艇调转了船头,朝着付功武所驾驶的渔船迎面驶来。雪亮的探照灯直接照射在付功武的眼睛上,意思非常明显,要求付功武停船。付功武看了看罗经的显示,很明显,这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经济专属区。而且一旦停船,很有可能什么都剩不下了。
看到琼海01068渔船没有要停船的意思,菲律宾快艇毫不犹豫开枪了。密集的弹雨打得渔船上木屑纷飞,子弹就铺天盖地地泼了过来。在弹雨中,付功武突然一头栽倒舵轮上,沉重的身体将整个舵轮压向一边,形成了右满舵的姿态。在满舵姿态下,船只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倾斜。
看到这些,快艇上的枪声终于停了下来。在m16的淫威下,琼海01068终于停了下来。很快,快艇上几个穿着迷彩服,身材瘦小的菲律宾人挎着枪强行登上了渔船。没用多久,渔船上凡是能拆下来的东西,都被转移到了快艇上,然后渔船由菲律宾人驾驶着,调头驶向人烟稀少的巴拉巴克岛。
现在七名中国渔民已经被囚禁在这个荒凉的岛上。一间简陋的木屋,就像一个猪圈一样,七名手无寸铁的中国渔民缩在屋的一角瑟瑟发抖。
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瘦黑男人,斜背着一把差不多和他一样高的m16步枪,端着一个木盆走向囚禁中国渔民的木屋。走到木屋前时,这个猴子一样的男人先是用脚踢了踢门口的栅栏,然后砰的一声放下了脏兮兮的木盆转身走开。走了几步之后,这个猥琐的男人突然回过头来,朝着被吓得面色苍白的中国渔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焦黄的牙,接着“呸”的一声,朝着木盆里盛着的不知什么食物吐了一口唾沫,这才转身哼着小曲走开。
西沙群岛永兴岛码头
郑和号训练舰正在缓缓地靠岸,不远处是已经解开了拖缆的琼海01067号渔船。庞大的舰身在舰长杜兴国精确的操控口令指挥下,不需要借助于拖轮就稳稳地靠上了码头。整个永兴岛上,无论是士兵还是老百姓,都无一例外地集中到了码头上,当然,值勤的哨兵除外。
虽然郑和号训练舰并不是来为西沙群岛补给的,但在远数大陆数百公里的孤岛上,来任何一个新鲜的面孔都是值得大家兴奋三天的事情,何况现在是这么大一艘军舰,还有几百个来自祖国的亲人呢?
王亚东静静地站在码头上,看着周围像过年一样热闹的人们。在西沙已经几个月了,王亚东完全能够体会他们那种与世隔绝的感受。
但是,艰苦就是我们软弱的理由吗?王亚东正在想着这个问题的时候,有人大声喊着他的名字。
ps:昨天没更新,小弟今天两更补上,敬请大家原谅。另外,每当小弟觉得辛苦,动力不足的时候,小弟就会看大家给小弟的留言。看完留言,小弟又会充满信心了。谢谢大家!也希望大家多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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