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尼拉
埃斯特拉达总统注视着窗外阑珊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么。美国太平洋第七舰队司令官库劳德就像是一阵鸟儿一样,匆匆地飞来了,又匆匆地飞向雅加达去了。库劳德的来意非常简单明了,尽量阻止中国人在马六甲海峡附近的测绘活动——但是菲律宾用什么来阻止中国人呢?就凭着那一艘服役年龄超过六十五年的爷爷级军舰“拉贾.胡马邦”号吗?那可是一艘1943年下水的,为大西洋护航而生产的火炮护卫舰。严重的老化已经使这艘菲律宾海军旗舰最高只能以十节的速度航行了,用这样的军舰去对付中国最新的052型驱逐舰,甚至连当别人靶船的资格都没有。
那么空军呢?空军中具有对地对海攻击能力的飞机只有两种。一种是曾被中国人用啤酒瓶砸中而吓退的ov—10野马式飞机,而另一种s211则曾经莫名其妙地南中国海某处坠海。看来只有用老办法了,那就是拿中国渔民开刀。不过由于中国政府的休渔令,南中国海上的中国渔民也急剧减少了。
正在埃斯特拉达犹豫不决的时候,总统办公室里的专线电话响了,埃斯特拉达转过身子按下了免提键。
“总统先生,我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外交部长的声音清晰地传来,略微失真的扬声器使得外交部长本来急促的语调听起来更加让人不舒服。
“什么消息?”
“我们的一位公民正在中国接受审判,罪名是携带并运输毒品,而且数量达到了七十克,恐怕。。。。。。”
听到外交部长吞吞吐吐的话,埃斯特拉达不耐烦地问道:“恐怕什么?”
外交部长停顿了一下之后,接着说道:“恐怕会被处以,死刑。”
埃斯特拉达一愣,问道:“哪怕是七十克最高纯度的海洛因,也不需要处理得这样严重吧?”
“总统先生,中国法律的界限是五十克。”
埃斯特拉达沉吟了半晌之后,说道:“立刻向北京提交照会,我们需要就此事和北京谈谈。你马上向北京提出请求,就说我们的副总统希望明天访问北京。”
挂了电话之后,埃斯特拉达心中更是乱成一团糟。为什么一下子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呢?没过多久,电话又响了,仍然是外交部长打来的。
“总统先生,北京,北京竟然拒绝了我们副总统的访华请求!”外交部长这次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明显发颤了。这简直是外交史上最无礼的拒绝了。北京并不是一个傻瓜,当然知道菲律宾副总统突然冒昧地请求访华是为何而来了。区区一个毒品犯罪案,不值得动用过多的资源,因此北京的拒绝也是合情合理的。如果不加以拒绝,恐怕不但中国的法庭审判会受到干扰,而且会在国际上造成更大的风声。
通常情况下的国事访问,都是被访国先发出邀请,然后双方约定好时间。1972年尼克松访华时,两国媒体在发布消息时都极其谨慎地修饰消息的内容:“中国政府获悉尼克松总统希望访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国政府邀请尼克松总统在适当的时间访问中国。尼克松总统愉快地接受了这一邀请。”
外交辞令的严谨程度非普通人能够理解,因为这关系到一个国家在国际上的政治地位。现在堂堂菲律宾副总统放下颜面,主动请求访问北京,居然被北京一口回绝了,因此也难怪外交部队会如此愤怒。
埃斯特拉达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句话:“弱国无外交。”这句话好像是上世纪中叶某位中国领导人说的。埃斯特拉达已经可以预见被中国审判的那名菲律宾公民的命运了,等待那个罪犯的一定是一颗由中国武警的枪膛中射出的子弹。难堪的一阵沉默之后,埃斯特拉达轻声安慰道:“也许我们可以用其它的方式来显示我们的存在,这件事情就这样吧,不要对外公开此事。”
在办公室走了几圈之后,埃斯特拉达终于下定了决心,拿起了桌子上的电话:“给我接海军司令部。”
南中国海永暑礁
113出访编队既然已经来到了这片中国最南端的哨所,就索性让舰上的官兵们感受一下祖国万里疆土。三艘大型军舰远远地围绕着永暑礁转了一圈,向守礁的战士们拉响了敬礼的汽笛,然后才调头驶向华阳礁方向,再驶向马六甲海峡,抵达此次出访的第一站新加坡。
王亚东拿着一份电文走到舰桥上,呈递给默默站在舰桥上的将军:“首长,由国内传来的消息,菲律宾人已经有动作了,他们海军的旗舰拉贾胡马邦号已经启航了,正驶向南中国海。另外,国内近期要处决一名菲律宾籍毒贩,估计菲律宾要会作出报复行动。”
将军说道:“拉贾胡马邦号那种老爷舰根本不可能追上我们,倒是我们的渔民,要小心行事才行。一些无赖最擅长的就是欺负手无寸铁的人。听说你在这一带海域放了一个侦察分队,就是你好几次带出去的的那支分队?”
“是的,首长。”
“你回到你的岗位上去吧,南测429就先交给我了。你和正在南海的值班舰,都给要睁大了眼睛。到了新加坡外海之后,南测429就该返航了,到时候你要组织好接应工作,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是!首长保重!”
在傍晚的时候,王亚东乘座直升机返回南沙群岛的指挥中枢——永暑礁。从空中望去,南测429已经正在以之字形航行。很明显,测量工作已经展开了。海洋测量是一个细活儿,测量船必须像农民耕地一样,仔细地在宽广无垠的海面上仔仔细细地来回行驶,然后依靠测量船上的仪器将海底的精确三维图绘制出来。
午夜中国南沙群岛榆亚暗沙海域
正是开始退潮的时候,两艘小艇在月光下离开了母船,分别驶向渐渐露出水面的线头礁和二角礁。这两个礁盘只有在低潮的时候才会露出水面,西面的浪口礁即使是在**时也有一部分露出水面,但已经在一年前被马来西亚非法侵占了。
驶向线头礁的那条小艇中,可以在淡淡的月色下看到四个略显紧张的年轻人。小艇里没有人说话,只有“突突突突”的马达声在安静的夜里非常震耳。线头礁距离被马亚西亚侵占的浪头礁有近六海里的距离,如果马亚西亚人听到了动静,可以在半小时之内赶到线头礁。
在茫茫大海里找一个露了水面只有两平方米大小的礁盘,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小艇里的一个年轻人掏出一个gps定位仪,淡绿色的荧光映照着他的脸庞,肃穆而专注。仔细查看了一番之后,年轻用手指了指一个方向,小艇略微调整了一下之后,开始减速行驶了。没过多久,被月光照成一片银色的海面上出现了一个白色的亮点,那就是海浪拍打在露出水面的礁盘上时产生的水花。
小艇抵达了那个露出水面的礁盘之后抛下了锚,除了一名驾驶员之外,另外三人开始忙碌着清理一些物品。湿滑的礁面上很难立足,在努力了很久之后,先登礁的两个年轻人总算站稳了脚,开始接过同伴从小艇上递过来的东西。由于没有灯,这些黑乎乎的东西直到最后被完全组装起来才能够分辨出是一张简易的桌子。而且奇特的是,这张桌子的四条腿是可以任意伸缩的,因此这张桌子在崎岖不平的礁盘上居然被摆得端端正正的。
组装好了桌子的三个年轻人又坚起了一根竿子,然后又返回小艇。虽然地处热带,但南中国海的夜风却仍然凉嗖嗖的。虽然在夜里忙碌了很久,但这些年轻人却没有丝毫困意,而是蜷缩着身体,紧靠在一起。他们的身体在颤抖,也许是因为寒冷,也许是因为紧张,也许是因为激动。
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突然开口了,用标准的普通话小声说道:“你们说,咱们能成功不?”
另外一个头发长得像艺术家一样的年轻人语气坚定地回答道:“能成!”
然后又是沉默,仿佛是在积蓄某种力量一样。海浪轻轻地拍打着小艇,小艇仿佛是母亲手中的摇篮那样晃动着。四个年轻人睁大了眼睛,望着东方的天空,好像生怕错过了什么一样。
当东方的天空渐渐地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三个年轻人们开始急不可待地从小艇中爬上礁盘,剩下一个人在小艇里举起了摄像机,准备记录着什么。太阳终于从海面上露出了一小段弧形,这段弧形是通红的。礁盘上的两名年轻人迎着风展开了一面红旗——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五星红旗。红旗被小心地挂在了那根在夜间竖起的竿子上,迎着海风猎猎飞舞。
海上的日出不像陆地上那样缓缓升起,而是一下子跳出来的一样。也就是在突然间,整个太阳一下子跃出了水面,将金色的光芒撒满了整个南中国海。这四个年轻人眼里噙着泪,注视着鲜红的国旗,泛着金光的波浪,还有那一轮初升的朝阳。
小艇上的一些设备被搬上了礁盘上的桌子,然后开始了紧张的组装工作。这些设备就是世界无线电爱好者们极其熟悉的民用电台,很显然,这是几位中国的无线电业余爱好者。这些热血沸腾的普通中国人,正在以他们自己的方式,宣誓南沙群岛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虽然不是军人,但和千千万万普通中国老百姓一样,他们愿意为自己的祖国去流血牺牲。他们预料得到,危险正在悄悄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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