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0720e7225
在世界地图上,这个坐标点上标着“英属印度洋领地”几个字。如果从太空俯瞰,可以看到这是一个形状奇特的环礁。如果把视野拉近一些,可以在环礁的西北部,是一片葱茏的植被,一些建筑物掩映其间。碧蓝的大海、洁白的云朵,以及翠绿的树,洁净的沙滩,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宁静而美丽,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一个世外桃源。
在这个岛的中部呈哑铃形的狭窄部分,有一个宽阔的机场。在机场的停机坪上,总会有几架体型巨大的飞机静静地停在那里。那就是已经服役五十多年的b—52同温层堡垒战略轰炸机。这种冷战时期的产物,至今仍然在世界上许多国家的上空肆虐,用成吨的炸弹把不听话的国家炸成一片废墟——这里就是美国海军迪戈加西亚基地。
一架p—3c反潜巡逻机从机窝里滑行到跑道的起飞线上,进行例行的巡逻。四具大功率的涡喷引擎所产生的巨大噪音,昭示着这里并不是什么度假胜地,而是一个恶魔盘踞的魔鬼岛。起飞后,这架猎户座开始以机场为圆心,五百公里为半径,进行例行的警戒。几十分钟之后,巡逻机上就可以看到机翼下那个全球著名的度假胜地——马尔代夫了。
此刻在马尔代夫一百多海里的印度洋中,热带海域的鱼群正在悠闲地寻找着食物。在鱼群的下方,一道黑影正在无声无息地滑过。这个黑影如此安静,以至于连鱼群都没有感觉到那个钢铁怪兽的存在。那是一艘潜艇,巴基斯坦海军的萨达号。
萨达号潜艇已经在水下潜艇了六天,艇内的空气渐渐变得污浊不堪。如果说马尔代夫是天堂,那么说此时的萨达号是地狱一点儿也不过份。好在萨达号的动力系统比较先进,到目前为止,除了生存环境比较恶劣之外,艇上的各种设备故障率也非常低,这给了蔡清明很大的信心。但塔拉尔艇长却有些不放心,原因很简单,那就是长时间的水下潜航,无法利用天文定位或者卫星定位。
传统的惯性导航仪,是将潜艇的最后一次精确定位确立为基点,然后根据潜艇航行的速度和航向来推导潜艇现在所在的舰位的。这就不可避免地带来一个问题,那就是随着水下潜航的时间、航程增加,惯性导航所积累的细小误差会越来越大。本来在大洋深处航行,倒不太需要担心碰撞礁石之类的事故,但现在萨达号是要穿越美军在印度洋上的唯一军事基地,如果偏差太大的话,极有可能自投罗网。
看着蔡清明趴在海图桌上一丝不苟地作着海图,并不时用橡皮进行细小的修正,塔拉尔说道:“蔡,大概我们需要一次准确定位了。你看,我们是不是应该上浮?”塔拉尔知道蔡清明是中国海军的一位优秀艇长,因此很诚恳地征求蔡清明的意见。
蔡清明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接着低下头去,用复杂的公式计算着什么,然后又在海图上作着细小的更改。良久之后,蔡清明才抬起头来,对塔拉尔说道:“艇长,以后你也许有机会到我们中国学习一项技术。”
塔拉尔问道:“什么技术?”
蔡清明指了指海图桌上的一些公式和文件,说道:“其实中国已经基本解决了惯性导航的累积误差问题,这涉及到许多地球物理资料的收集,特别是洋流资料,以及算法的设计。等到时机完全成熟,我想你们也会拥有这一项世界上最先进的技术。目前我们中国的北斗卫星系统组网已经初具规模了,能够实现精确定位,这次我携带了一个北斗导航系统的终端,再过几个小时天完全黑下来之后,我们可以上浮到三十米深度,在那里我们就可以接收到北斗卫星的信号。放心吧。”
塔拉尔有些羡慕地说道:“单独发展自己的卫星导航系统,也只有中国、美国、俄罗斯这样的大国才有可能。欧洲的伽利略系统也只能够由整个欧洲合力才能够做到。”
蔡清明握住塔拉尔的手说道:“我们的,就是你们的。”
东帝汶民主共和国帝力港
168编队经过了一天的航行,在夜间靠港休整。军舰在外国港口靠港有几种情况,常见的就是访问靠港,或者补给靠港。但编队刚刚从印尼雅加达港出发,应该不存在补给的问题。这只是一次低调的靠港,前来迎接的只有中方使馆工作人员,还有几个头戴蓝色头盔的中**人——中国驻东帝汶维和部队。港口巨大的龙门吊,从887微山湖号补给舰上卸下了整箱整箱的新式装备,转移到涂着un标志的重卡上。这些新式装备将在这里接受热带海洋气候的实战检验,以获取宝贵的数据,供中**工改进。
闵方舟带着王亚东和胡志坚走下舷梯,和在这个充满了贫穷、暴力和血腥的新兴国度中执行任务的战友见面。军人之间的见面方式几乎都是大同小异的——先是敬礼,然后是充满了力量的拥抱,用拳头捶在对方厚实的肩背上。
东帝汶原本和西帝汶同属印度尼西亚,从上世纪七十年代开始,东帝汶的独立运动蓬勃发展,但被印尼苏哈托军政当局出兵镇压。直到1999年苏哈托政权垮台,东帝汶才在联合国的主持下完全独立。但独立之后的东帝汶,却始终不能摆脱落后的状态。2006年三月份,东帝汶总理遣散了六百名闹事的政府军士兵,而这六百名士兵迅速在全国掀起了一股暴乱的狂潮。生活在东帝汶的数百名华侨一度陷入危机之中,同年五月,中国南航派出两架包机,将绝大多数华侨接回国内。与此同时,应联合国之邀,中国向东帝汶派出蓝盔部队,稳定东帝汶局势。东帝汶局势稳定之后,许多在此安家置业的华人又返回这里。
帝力港附近的居民区沐浴在和煦的阳光里。没有被污染的南亚岛国,空气特别清新,能见度也非常良好。一个有着典型东方人面孔的人起**之后,习惯性地穿上一身雪白而柔软的中国练功服,到阳台上早锻炼。一招一式之间法度甚是严谨,竟然是流传中国岭南的南拳。在不经意地抬头望向港口的方向时,这个人发现了平时很少见到的景象。
两艘巨大的军舰,通体雪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靠在了帝力港的码头上。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这两艘军舰的时候竟然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直到那些穿着白色水兵服的士兵,在舰首升起鲜艳的五星红旗时,他才明白,那是来自祖国的军舰!没有什么比在这个充满了暴力的国度里看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更让人激动的事情了。雄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隐隐约约地传来,虽然声音由于距离的原因而显得很小,但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还是情不自禁地站直了身子,向着军舰的方向行注目礼,同时有抑制不住的热泪滚滚而下。
升旗结束之后,这个中年人奔进房间,一把抓起电话飞快地拔号。电话接通的一瞬间,中年人几乎语无伦次地说道:“快!快!军舰!我们的军舰!”
电话那头好像没听明白一样,带着睡意嘟嚷着问道:“什么军舰?”
“哎呀!我们的军舰!中国的军舰!”
电话那头的人突然一激凌,问道:“什么?我马上来!你马上通知其他人!”
帝力港内,一艘挂着东帝汶国旗的炮艇拉响了汽笛。低沉浑厚的汽笛声响彻了整个海港,这个信号表明,中国海军168编队将由这艘炮艇引导出港。对中国海军装备比较了解的人,看到这艘东帝汶炮艇会很眼熟,因为这种炮艇是由中国建造的上海级炮艇,出口到东帝汶的。
中国海军官兵麻利地解缆,准备启航了。这时候几辆民用皮卡车冲进了港口,一些还穿着睡衣的人还没等车停稳,就跳下了车,一边奔跑一边用汉语高声喊着:“等一等!等一等!”
正在解缆的水手长回头望望这些装束奇特,却又说着标准汉语的人,又转头望望甲板上的军官。由于没有得到明确的回复,水手长登上了踏板准备返回甲板。站在舰桥上的闵方舟和王亚东等人,通过望远镜看到了那些朝军舰奔跑过来的人,已经可以肯定了,那些人一定是华人。但军舰已经解缆,在外国的港口不便更改启航计划,因此大家都默不作声。
正在这时,几名戴着白色头盔的东帝汶宪兵驾车赶来拦截。168上的王亚东和胡志坚通过对讲机忧心冲冲地问闵方舟:“支队长,那些人衣衫不整的,是不是需要我们援助?毕竟东帝汶的局势还没有彻底稳定下来。”
闵方舟沉吟了几秒钟之后,下达了命令:“暂缓启航!陆战队员上甲板待命!”
跳板被重新放下了,几句中**官登陆后朝着还在和东帝汶宪兵纠缠的华人们走去。中国对东帝汶的影响力还是比较强的,看到中**官走了过来,东帝汶宪兵们也放开了被他们拦住的中国人。经过了解之后,闵方舟才知道这些人是刚刚从中国返回东帝汶的华人,他们舍不得花费了毕生心血才在这里置办下来的家产。只有经历了战乱的人,才知道和平有多么可贵。
“感谢祖国没有忘记我们,患难时刻,祖国就是我们最坚强的后盾,最安宁的港湾!当我们踏上祖国的土地,看到的不是滚滚的浓烟,听到的不是爆豆一样的枪声!我才知道,我们的祖国是多么美好!”一个中年人抓紧闵方舟的手说道。
军舰推迟了两个小时才启航,先向西北方向航行,绕过东帝汶,进入帝汶海,再沿着澳大利亚北部依次经过达尔文、帕斯、默尔本,再到堪培拉。
由于海水较浅,平均水深不到八十米,因此帝汶海的颜色呈现出一种醉人的绿色。一直到阿什莫尔岛附近海域,海水才变成深蓝色,这里的水深已经达到了两千多米。在这片深蓝色的海域中,潜伏着一个巨大的怪兽——海狼级潜艇的三号艇,吉米卡特号。排水量近万吨的海狼级潜艇,不会傻乎乎地跑到帝汶海去,因为那样等于直接暴露自己。再先进的潜艇,只要暴露之后就失去了一切先机。
海狼号静静地悬停在三百米的深度,灵敏的被动声纳则不停地将周围的一切响动记录下来,并传送到声纳士官的耳朵里。良久之后,白人士官摘下了耳机说道:“目标出现!确认是中国海军编队!方位30度,距离8海里,速度14节,接近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