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总参海军作战局
第二舰队的海空军与日本机群大规模对峙的详细资料已经总结出来了。受到公文写作格式的限制,这份总结材料并没有像一部小说或者电影剧本那样吸引人。专业的术语和平铺直述的表达方式,使整个事情的经过简洁明了。但在内行人的眼中,这些过程却远比电影剧本惊险——因为内行人,更明白后果的严重性。
王亚东一口气看完了冗长的材料,之后才闭上眼睛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用歼10b对抗有大型预警机调度的f—15j机群,而自己却又没有空中指挥枢纽,只能依靠陆基雷达来指挥,确实是一件凶险无比的事情。因为再怎么先进的陆基平台,都比不上预警机对战场的掌控那么快捷。而现代空战之中,哪怕只是0.1秒的延迟,都将造成无可挽回的损失。
运八平衡木虽然也装载了大型雷达,但别说和e—767这样的大家伙去比较,哪怕是和e—2c相比,运八平衡木都只能算作一个警戒机,根本就不具备复杂的数据处理和调度能力。而中国的大预还在试飞院进行最后的测试,短期内还无法形成战斗力。海防之路,任重而道远。
东京首相官邸
送走了库劳德中将之后,首相的脸色瞬间就由刚才的微笑转换成了铁青色。这也难怪,堂堂的日本国,经济总量战到了世界第二的位置,可是区区一个美国中将,就可以像训斥小孩子那样,命令日本国的首相这样做,或者那样做。虽然那场失败的战争已经过去了六十多年,但美利坚的军靴依然牢牢地踏在日本的脖子上——说到底,日本还是一个被美军占领的国家。
首相官邸外面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这完全不符合礼仪。本来沉默着的首相以及日本的重要首脑们,都抬起头来望着外面,想知道是哪个家伙这么失礼。
门开了,新升任的日本防卫省大臣加藤弘一满头大汗地闯了进来。刚一进门,加藤就发现自己现在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加藤放慢了脚步,定了定神之后开口说道:“首相阁下。。。。。。”
首相积蓄了许久的怒气,就是像日本列岛地下炽烈的岩浆找到了一个也口一样,不顾一切地喷薄而出:“加藤君!是谁给你的权力,擅自命令海军第二航空自卫队出击的?”由于极度的愤怒,首相脸上的肌肉显得有些抽搐,使他那张本来就阴沉的脸,变得更加狰狞可怖。
官房长官一看气氛不对,于是咳嗽一声,开口打圆场:“首相阁下,加藤君也是为了国家利益出发,所以。。。。。。”
首相回过头来盯着官房长官,缓缓说道:“现在,恐怕日本就要成为世界的笑柄了。”
官房长官说道:“首长阁下,这件事情我认为很容易解决,只需要限制我们国内的媒体就可以了。至于中国,按照他们的行事风格,他们是不会主动公布这次对峙事件的。”
情绪得到了宣泄的首相渐渐平静下来,来回踱着方步沉思了半晌才抬头说道:“我们不能够在这件事情上对中国示弱,那样我们可能会永久性地失去白桦油田。我看,我们有必要讨论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也许我们可以和美国一样,宣布一个防空识别圈。这个防空识别圈,可以划定为五百公里。”
“五百公里?首相阁下,那样就差不多到了中国人的海岸线了!”加藤弘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说道。
“我们需要做出的,只是一种姿态。加藤君,你是一名军人,还不是合格的政治家。”首相抬头望着天花板,接着说道:“我们要让中国人知道,日本不会放弃白桦油田。还有,命令我们的舰队,在白桦油田附近巡逻。不过需要注意的是,不要再弄得满城风雨。我们会派出一个代表团,去和中国人进行关于白桦油田的谈判。”
东海春晓油田附近海域
夜色如墨。远远地望去,高大的春晓油田钻井平台就像是一座灯塔一样,灯火通明。戴着安全帽,穿着工作服的工人们正在紧张地施工。虽然不知道上级为什么下达这么不尽人情的命令,但中国工人是世界上最能吃苦的,他们没有问什么原因,只知道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加快施工进度。因为春晓油田已经不仅仅是一座油田,而是关系到国家领土完整的大事。
这些工人不知道的是,此时日方的代表团正在北京和中国谈判,想尽千方面计试图阻止春晓油田投产。也难怪日本人着急,因为这个油田已经探明的储量,足够中国使用一百三十年以上。中国钻井平台的位置很靠后,甚至在日本方面划定的中间线以北五公里,因此日本方面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去阻挠。
可是地壳下面的石油是不分什么界线的,只要春晓油田一投产,周围的石油就会源源不断地被中国人抽走。虽然日本人也想建设一座钻井平台,但深海开采技术却并不简单。擅长于进行精密加工的日本,在这种最能体现国力的大工程方面却无能为力,只能求助于一些世界老牌的工业国家,比如美国和英国。不过,碍于中国在联合国中的常任理事国地位,目前还没有哪个国家愿意公然与中国为敌,顶多搞一些偷偷摸摸的小动作罢了。
凌晨两点多钟的时候,紧张施工了十几个小时的石油工人们进入了香甜的梦乡。这些平民当然无法知道,此时在距离钻井平台只有几海里远的海面下,危险正在一步步逼近。幽深的海水里,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在缓缓地移动着——那是一艘潜艇。这艘潜艇的速度非常慢,而且渐渐地上浮到距离海面只有三十米的深度。艇首六个粗大的533鱼雷发射管悄悄地打开,几条黑影像传说中的人鱼一样,从这些鱼雷发射管中滑出来。
一名潜水员背起自己的水下突击步枪,透过轻装潜水面罩,抬手看了看腕上的夜光表,然后比划了几个手势。一共十个人就像海豚一样,按照战斗队形朝着不远处的钻井平台游去。漆黑的夜里,钻井平台的灯光格外显眼,这为水下的幽灵们清晰地指明了目标。
钻井平台上的探照灯,将雪亮的光柱投射到海面上,再经过海水的反射,刺向天空。不断涌动的海浪,使反射到天空的那道光柱呈现出变幻莫测的形状。而在水下,这些幽灵们依然悄无声息地朝着钻井平台的舷梯游过去。很快,十个幽灵就占领了四个不同方位的舷梯。钻井平台的下方是探照灯的盲区,但散射过来的光还是可以看得清这几个露出水面的脑袋。
轻轻地除去了潜水装备之后,这十个幽灵像狸猫一样轻盈地攀登上了钻井平台,然后借助于不同的阴影,这十个人很快就两人一组,按照既定的计划奔向不同的位置。
钻井平台的报务室里还亮着灯,报务员也已经昏昏欲睡了。在恍惚之中,他似乎听到了一些十分轻微的声音。但当他坐直了身子,侧耳倾听的时候,那些轻微的声音又消失了,只有海浪拍打着平台所发出的单调地声音。疲劳的报务员又趴在了自己的办公桌前,耳机还戴在头上。
在平台的最高处,两外负责了望的岗哨端着预备役使用的56半来回走动警戒。但这两位预备役的民兵,军事素养显然并不高,而且他们的枪膛里面仅有五发子弹。海上生活已经不能用单调来形容了,用与世隔绝来形容更加准确。这些预备役民兵甚至期盼着能够发生一点什么事,好让他们上岸之后有一些可供吹嘘的经历。然而每天又是那样平静,虽然日本飞机常常飞来飞去,但他们总不能向钻井平台投掷炸弹吧?
就在这个哨位的正下方,两个躲在暗处的黑影相互打了几个手势之后,同时脱下了潜水服,露出了中国海洋石油公司的工作服。将手枪别在了腰间之后,这两个人站起身来,大摇大摆地顺着舷梯向上爬去。
“谁?”平台上的警戒哨警觉地喝问。当然,他们并没有使用军队才会用到的口令。
“我。该换哨了。”一个人用标准的汉语回答道。
这口音听起来怎么这么陌生呢?当平台上的警戒哨还在思考这究竟是谁的时候,两个人已经登上了平台。还没有容警戒哨拉开枪栓,这两个人就已经像饿虎扑食一样,直接把两名警戒哨扑倒在地,然后一个利落的锁喉动作,将哨兵控制得严严实实。
与此同时,另外的几个黑影则忙碌着在平台的各个角落安放着一些东西。这些四四方方的东西在黑暗中根本看不清楚是什么。但当他们打开一个盖子,按动几个按钮之后,那些跳动的红色阿拉伯数字就暴露了它们狰狞的面目——c4高能炸药。
报务员听到了外面传来的两声扑嗵声,放下耳朵,揉了揉眼睛,拉开门准备瞧瞧发生了什么事。就在门打开的一瞬间,一枝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就顶在了报务员的额头上。没等报务员叫出声来,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就塞进了他因为惊诧而张大的嘴巴里。紧跟着另外一个人掏出绳索,动作娴熟地将报务员捆成一个粽子。
在工人休息区,三个房间的外面,每扇门旁边都站着两个黑影。轻轻地扳动了几下门把手之后,这些黑影才发现这些门用的是和船上一样的水密门,得从里面才打得开。在比划了几下之后,这些黑影动作利落地从背囊里掏出塑胶炸药,轻轻地拍在门上。现在只需要一根小小的电雷管,这些门就会被炸得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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