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东海
万吨级日本货轮山形丸号以一种失去动力的姿态,在中国的专属经济区漂浮。船上的所有日本人都已经被中国士兵控制起来,但日本船长在中国士兵登船的时候,已经抢先用海事卫星电话向日本国内的船东通报,山形丸号已经被中国海军“劫持”。
空中传来引擎的轰鸣声,521舰载的直—9a直升机飞临了山形丸号的甲板上空,垂下了软梯。一名少校军官带着两名士官顺着梯子干脆利落地下到了甲板上。理了理自己被狂风吹乱的军装之后,少校走进了驾驶楼。
虽然面对着全副武装的中国士兵,但日本船长却没有表现出应有的恐惧,反而有恃无恐地大声嚷嚷:“你们这是违反国际公约的行为!山形丸号只不过是一艘普通货轮而已!我们有航行自由权!”
少校伸手在舵轮上拔弄了一下,转身面对这个叫嚷不休的日本船长,面带微笑地说道:“我很怀疑你们的航海资质。作为一名远洋水手,你们必须懂得什么叫做无害通过。第一,你们没有做到持续通过。第二,你们没有遵守中国的规定,在禁止抛锚的海域停泊,这不仅对中国的航行秩序造成了重大的经济威胁,而且,更重要的是,你们在试图挑衅中国的法律。”
山形丸号的船长自知理亏,但还是涨红着脸说道:“那是因为我们的船出现了故障!属于不可控事件!”
少校本来微笑的脸板了起来,冷冷地说道:“不可控事件?中**舰与你们的通讯,以及你们不执行中方命令,强行抛锚的视频全都记录在案。现在,我正式通知你,山形丸号必须航行到中方指定的港口,接受中方的详细检查。否则,中方也可以学习一下贵国海上自卫队的处理方式。”
“可是,我们的船现在失去了动力!”
少校挥了挥手说道:“这不是问题。我想,中方的拖轮将很乐意为山形丸号服务。当然,服务的牌价将以国际货币结算。”
山形丸号的船长知道,如果动用中国的拖轮来拖带这艘万吨级的货轮,日方所要支持的费用恐怕足以耗尽此行的全部利润,于是又开口说道:“我们可以自行处理故障,不需要拖轮。”
少校微微一笑,说道:“可是看起来你的船故障相当严重。这样吧,本着人道主义原则,我带来中国海军的两位技术人员将替你们检查。我们承诺,不收取任何服务费用。毕竟中国和日本是一衣带水的友好邻邦。”不容日本船长回答,少校转身挥手说道:“马上封存航海日志,检查主机辅机。”
日本船长脸色大变,他很清楚地知道,山形丸号并没有什么故障。只不过是贪图一些小便宜,这个日本船长搭载了两个自称是记者的日本人,并按照他们的要求到这片海域稍作停留。虽然不清楚这两个记者到底想干什么,但看见花花绿绿的美钞时,日本船长已经不会问任何问题了。
没有过多长时间,两名中国士兵返回了驾驶楼,按照程序按动了一些按钮。轻微的轰鸣声响起,几乎细不可闻。如果对以重油为燃料的船用主机略有了解,就会知道这是重油主机启动前,用轻油来预热。没过多久,重型低速船用主机那特有的低沉轰鸣声就开始响起。初时还不均匀,十几分钟之后稳定下来。
少校望着脸色煞白的日本船长,微笑着说道:“我的轮机长技术还不错吧?”接着脸色一沉,大声说道:“命令!押送山形丸号至宁波港,接受调查!”
小艇载着少校和其余的士兵返回了521舰之后,笨拙的日本货轮渐渐加速,在五名中国士兵的押送下驶向中国宁波港。没过多久,521舰的对空搜索雷达发现了一个正在接近的空中目标。
“报告!左舷七十度方向,p—3c反潜机一架,距离一百二,高度两千,速度三百节,接近中!”
少校看了看雷达屏幕,没有丝毫犹豫地下达了命令:“一级防空战备!给我迎上去!”
东京日本外务省
一辆挂着中国国旗的黑色轿车缓缓地停在了办公大楼门口,中国驻日本大使推开车门走下汽车,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之后才不紧不慢地迈步登上了台阶。
外相前原司诚有些焦躁地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之后,才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面,拿起一份文件做出一副十分镇静的样子。日本秘书推开了门之后,中国大使走了进来。前原司诚起身迎上前去,一番礼节性的寒喧完毕之后,前原司诚开口说道:“大使先生,相信我们之间产生了一些误会。一艘日本商船因故障而在中国专属经济区抛锚,中国海军不但没有给予必要的帮助,反而强行登船,毁坏了船上的设施。我们希望中方能够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中国大使微微欠身,说道:“对不起,外相阁下。据我所知,情况并不是你所说的那样。航海日志是具有法律效应的公文,从航海日志上,并没有看出任何有关故障的记录。另外,从我方提交的录象资料可以证实,日方货轮不接受中方的命令,在禁止抛锚的地方抛锚,对中方设施造成严重威胁。在中方技术人员登船检查之后,确认日方货轮并无故障。为保障日本船只的航行安全,现已山形丸号在中方人员的陪同下驶往中国宁波港,进行进一步的检查。不知这个解释外相阁下是否满意呢?”
虽然前原司诚已经十分恼怒,但碍于外交礼仪,他还是强忍着,只是脸上已经现出了一抹血红:“无论如何,中方全副武装的士兵强行登上日本船只,是对日本的不尊重!我方就此向你们提出严重抗议!”
中国大使脸色一沉,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说道:“前原先生,不知你是否记得,2001年12月在东海发生的一件事。如果你不知道,我可以告诉你!日本海上自卫队派出了整整二十五艘舰艇,在公海上用舰炮击沉了一艘国籍不明的船只,十五名船员只找到两具尸体!而现在,在中国的专属经济区出现了一艘目的不明的日本船只,中国海军完全可以学习日本海上自卫队解决问题的方式!现在我郑重回复你,中方不接受这一无理指责!如果日方执意扩大事态,那么这件事完全可以提交联合国审议!告辞!”
前原司诚站在窗边,望着中国大使乘车离去,不由自主地骂了一声:“卑鄙的支那人!”他当然知道,中国作为联合国拥有一票否决权的五个常任理事国之一,在联合国处理国际事务方向,要比日本有优势得多。虽然日本是仅次于美国的第二大经济体,却改变不了日本政治上侏儒的形象。
东京首相官邸
防卫省大臣加藤弘一几乎和外相前原司诚同时抵达。从车里下来之后,加藤和前原两人对视了一眼,两人的面部表情惊人地相似。没有日本人常见的那些繁文缛节,加藤和前原一起转身快步走向首相办公室。二人走进办公室,首相正在铺开一张宣纸准备写字。二人不敢打扰首相的雅兴,肃立在一旁。
首相滴了一些清水在砚台之中,又拿起一方徽墨,运劲于腕慢慢地研磨。随着徽墨与石质砚台的摩擦,清水慢慢变成了乌黑的颜色,越来越浓,渐渐黑得发亮。加藤弘一有些紧张地望着首相,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首相阁下,大概我们的计划出了一些小小的问题。”
首相仍然不紧不慢的专心磨墨,并没有责怪加藤的意思。加藤的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接着说道:“首相阁下,现在中国海军劫持了我们的货轮,我们是否应该做出一些回应呢?”
“什么样的回应呢,加藤君?”首相头也不抬地问道。
“也许,我们应该派出海上自卫队前去营救。”
首相放下了墨,拿起旁边的白毛巾擦了擦手,洁白的毛巾立刻就带上了几条丑陋的污渍:“加藤君,你应该学会用政治家的方式思考问题。你是防卫省的最高长官,而不是一个单纯的军人。我不希望听到你这样幼稚的言论。既然计划失败了,那么我们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补救。就像这条被弄脏的毛巾,恐怕再怎么洗都不可能恢复原来的样子。如果想恢复到别人看不出来的样子,要么就是干脆把毛巾染成纯黑色,要么就让这块毛巾永远消失。”说完之后,首相将手中的毛巾团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也许是首相说得过于隐晦了,加藤弘一还是有些迷惘,问道:“首相阁下,您能说得再清楚一些么?”
已经克制了许久的首相终于再也无法忍受加藤弘一的愚钝了。真不知道那些军工巨头们,为什么要把这样一个蠢货推到防卫大臣的位置。除了添麻烦之外,加藤弘一从来没有做对过一件事情。
“现在我告诉你两种方式,一,是彻底破坏中国人的海底输油管道,让中国人丑陋的嘴脸暴露在太阳的光辉之下。二,擦干净你的屁股,不要留下一丝痕迹!”
“是!首相阁相!我想我已经明白了!”加藤弘一挺起矮壮的身材大声回答道。
首相转过头来对前原司诚说道:“前原君,相信你能够处理好外交方面的事情。我只有一个要求,在我们没有掌握证据之前,不要将这件事扩大化。”
前原司诚说道:“这件事情好办。中国正在建设所谓的和谐社会,基于这个前提,中国方面还不至于做出激烈的动作。”
首相又回头对加藤弘一说道:“加藤君,相信这次你不会让我失望!为了大日本的利益,加油吧!拜托了,诸君!”
中国宁波某港口夜
有了防波堤的护卫,港口水平如镜,倒映着满天的星光。码头上一艘工程船开始解缆,准备启航。这个并不常用的码头上很冷清,没有人来送行,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影。在刺眼的疝气灯光下,这些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已经连续工作了好几个月的中国船员又要出海了,去检修可能受损的海底管道。虽然目前还没有出现任何异常,但那艘行迹可疑的日本货轮显然是有针对性的。海底的输油管道和陆地不同,任何一丝隐患都有可能造成灾难性的后果。不过,让这些船员感觉到放心的是,他们已经被明确告知,此次将由两艘军舰护航。
如此同时,在距离春晓油田一号钻井平台十几海里之外海域,海面上突然伸出了一根天线。几分钟之后,这根天线又没入了海水之中,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没有一丝痕迹。这是潜艇接收卫星信号的天线,由拖缆施放和回收。在幽深的水下,一艘潜艇就像是夜间草原上的一匹饿狼一样,悄悄地逼近自己的目标。虽然出海的潜艇没有任何标志,但通过那个独特的x形尾舵,还是可以判断出,它正是日本最先进的苍龙级aip潜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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