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爱丽舍宫
萨科奇总统最近有些焦头烂额,因为那些精英阶层一直在纠缠着政府,希望政府能够有所作为,以避免资本寡头们在中国市场的巨额损失。自从发生在法国巴黎的**分子袭击奥运圣火事件之后,整个中国的民族主义浪潮就像是火山喷发一样高涨起来。虽然这些表现看起来只限于民间,但谁都知道,在维稳至上的中国,出现这种大规模的抗议,没有政府的默许是根本不可想象的事情。
法国经济在中国市场已经跌入了一个低谷,而且这个低谷似乎深不见底——那可是一个14亿人口的市场,占世界人口的五分之一。中国人到底有多有钱,萨科奇并不知道。他只知道限量版的超级跑车,买主除了中东的石油大亨之外,最多的就是中国人。而来到巴黎旅游的中国旅行团,购物可以用“疯狂”一词来形容,而且主要是一些连法国人都望而却步的奢侈品。
和中国人多子多福的观念不同,现在欧洲的青年夫妇相当大一部分愿意当丁克家庭,以至于整个欧洲社会的人口老龄化现象非常严重。幸好有来自亚洲的留学生支撑起了那么多的教育机构,否则,有不少老牌的大学将面临生涯枯竭的局面。而亚裔留学生中,中国留学生的钱是最容易赚的。他们愿意花费巨额的金钱,去换取一张海外的毕业凭证。
但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妙,一个明显的征兆就是,家乐福这个欧洲最大的零售商之一,居然不得不关闭一些在中国的分店。如果任其发展下去,对于法国经济的打击将是巨大的。或许还不足以致命,但也绝不是法国所能够承受的。国防部长和商务部长此刻就在萨科奇的总统办公室里,等待着总统的决定。
看到萨科奇仍然徘徊不定,商务部长说道:“总统先生,如果我们不安抚一下中国人,也许我们会失去中国这个市场。现在已经不是十九世纪,我们不可能像以前那样用武力来抹平与中国的贸易逆差。”
萨科奇抬起头来问道:“安抚?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商务部长犹豫了一下:“比如,向中国政府,道歉。”
萨科奇摇了摇头,说道:“皮埃尔,事情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样简单。政府之间的交易不同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比如说我不小心踩到了你的脚,我向你道歉,你也会很绅士地接受我的道歉,然后你我双方都会愉快地一笑,这件事情就算是烟消云散了。但是政府之间,除了尊严之外,更重要的是利益。如果我们向中国政府道歉,那就意味着法兰西必须要在其它的一些政治或者军事问题上向中国做出让步,否则,单纯的道歉毫无用处。”
国防部长说道:“总统先生,情报分析表明,中国早就已经着手准备进入印度洋了。根据中国政府矜持的风格,他们现在只是在等待一个邀请,或者说一个联合国的提案而已。这件事情对于法国并没有什么损失,我们为什么不送给中国人这样一份惠而不费的礼物呢?”
萨科奇摇了摇头说道:“雅克,事情不是这样简单。现在美国人正向整个欧洲伸出橄榄枝,如果在这件上处理不当,很有可能会加剧我们同美国的裂痕。对了,美国人的舰队现在怎么样了?中国人的反应呢?”
国防部长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总统,说道:“中国海军的反应和以往并没有什么差别,不过,我们的分析认为那些只是一些假像。”
“理由呢?”萨科奇一边翻阅着文件一边问道。
国防部长微笑着说道:“首先是我们注意到中国的一些军迷网站。在几天前,曾经有一名中**事爱好者发布了一张照片,那张照片是在客轮上拍摄的。虽然解析度并不高,但我们仍然可以分辨出那是两艘中国宋级改常规潜艇。后来我们派出了情报人员,最终证实了,中国南海舰队的几个潜艇基地只有一些充气模型,总数大概在八到十艘之间。能够让这么大规模的潜艇群集中出动的,恐怕也只有这支美国舰队了。”
萨科奇也笑了,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中国的一些军事爱好者帮了我们大忙?”
“是的,总统先生。其实这样的事情在一九三九年就发生过,不过那时候是发生在英国和德国之间。当时德国人还在着手准备对英国的进攻,但德**队的军种编成、番号甚至指挥官的姓名都全部被一名英国编辑掌握了。大为震怒的希特勒命令盖世太保将这名英国编辑秘密逮捕到德国受审,结果却大出人们的意料——那名英国编辑只不过是平时爱好剪报而已,他将一些德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剪切下来,再根据上面的一些毫不起眼的报道分析一下,就知道德国的哪支部队驻扎在哪里了。例如说,某某将军参加了某场宴会,某某军官在某地发生了某种丑闻,根据这些消息,分析出德国部队所在的大致方位。”
萨科奇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做得很好。这样吧,看看中国人与美国人在南中国海的交锋之后,我们再作决定吧。让我们的卫星密切监视南中国海,注意那里的一切动静。皮埃尔,告诉那些富豪们,再忍辱至多一个月,情况就会有好转的。”
“我们的情报需要共享给美国人吗?”国防部长收起文件,问道。
萨科奇摇了摇头:“那些自以为是的cia不会相信我们的,他们只相信他们自己的判断,就像他们说萨达姆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一样。如果他们没有注意到这些,那么让他们吃一些苦头也是应该的。”
中国南海中沙群岛以南海域
太阳渐渐地向北回归线移动,直射的阳光使海水大量蒸发,形成大团的云,昭示着热带风暴高发季节的来临。167深圳舰上,闵方舟望着西边的天空渐渐涌起的乌云,面有忧色。深圳号的排水量有六千多吨,还能够应付高海况,但560东莞号和81郑和号就要危险得多。不过这样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恶劣的天气使得美**舰的防御也会减弱很多,尤其是对于潜艇的防御。一是因为海面的波浪所形成的杂波会极大地干扰声纳,二是高海况下美国舰队的空中优势将不复存在。
“右舵15度,向伊利湖号喊话,让他们尽快通过这个海区。”闵方舟放下望远镜说道。
虽然海面上已经是风起云涌,但在三百米深的水下却仍然十分平静。六艘体型纤巧的常规潜艇安静地坐在液体海底上,尾部的螺旋桨一动不动。由于海水密度在某一个水层突然加大,潜艇从密度较低的上层海水下沉到这里的时候,会因为浮力增加而不再下沉,就像是坐底一样。与液体海底相对的就是海底断崖。海底断崖和液体海底刚好相反,是因为海水在某个水层密度突然减小,潜艇到达这一深度的时候,会因为浮力突然减小而加速下沉,就像坠入了断崖一样,十分凶险。没有精确的海图和高超的操艇技艺,潜艇是不敢随便坐底的。
315艇上的蔡清明戴上耳机倾听了一阵子之后下达命令:“检查电力储备和浮力储备。”
“二舱报告,电力储备充足。”
“四舱报告,高压空气储备充足。”
蔡清明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海面上起风了,看样子这场风暴不会小。都把耳朵给我竖起来,打起精神,越是这样的海况越要当心。”
在距离蔡清明的潜艇群八十多海里的地方,华盛顿号航母正骄横地航行。宽大的飞行甲板上,穿着各色背心的地勤人员正在忙碌着各种设备。四部舷侧升降机全都在运转,将甲板上的飞机尽可能地转移到全封闭的机库之中。没过多久,甲板上就显得空荡荡的。一直在空中盘旋的预警机和战斗机也都像小鸟归巢一样,一架接一架地在甲板上着陆。虽然美国的技术很先进,但他们同样无法抗衡低纬度海洋上的热带风暴。
埃文思准将站在舰桥上,感受着越来越大的海风。这见鬼的天气完全就是航空母舰的天敌,再先进的飞机,也不敢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中起飞。伊利湖号坎贝尔舰长的报告让埃文思不屑一顾,区区三艘中**舰,就能够阻止华盛顿号航母的航线吗?不过,来自海底的威胁倒是不容忽视。想到这里,埃文思准将命令在水下护航的另外两艘洛杉矶级核潜艇向航空母舰靠拢,分别警戒华盛顿号的左舷和右舷。而ssn773夏延号则前出,布成了一个大品字形的阵势。
ssn767汉普顿号和ssn772格林维尔号两艘潜艇,本来就一直在华盛顿号航母方圆五海里的范围内游弋。通过几艘阿利伯克级的保姆,就可以用水声电话联系上,通知起来十分方便。只有夏延号这艘尖兵潜艇,就像是一条撒欢的狗一样跑得太远了,水声电话一时无法联系。
海面上的乌云越来越低。剧烈的摩擦使得云层带上了大量的电荷,并最终以一种暴烈的形式释放出来。闪电就像是一些奇形怪状的树枝一样,不时亮起,试图撕裂云层。震耳的雷声阵阵响起,就像是衣阿华级战列舰上的巨炮在轰鸣一样。雨终于开始下了。稀疏但巨大的雨点敲击在航母的甲板上,就像是子弹在撞击一样,发出砰砰的声音。
雨点越来越密集,开始还能分辨出响声,后来完全分辨不出了。埃文思站在舷窗后面,透过成股往下流的雨水,只能看到他十分模糊的、阴沉的脸。这样的风浪对于十万吨级的超级航母来说,并不会影响航行安全,只是所有的防御措施都大打折扣。没有了空中力量的掩护,整个航母战斗群显得脆弱不堪。此时别说防御来自太空的中国弹道导弹,就是一艘潜艇从十米深度发射的反舰导弹,华盛顿号就没有把握拦截。
“将军,接收到夏延号半小时前通过浮标发出的数据包。”参谋走到埃文思的身后大声说道。
刚好在参谋开口的时候,一声炸雷在华盛顿号航母的上空响起,把埃文思吓了一跳。毕竟是一个钢铁制成的庞然大物,闪电当然十分眷顾华盛顿号了。埃文思有些恼怒地转身,一把压过了参谋手中的电文。
“发现水层异常扰动,附近还有其它潜艇活动,搜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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