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元走进栖凤楼,叶痕叫来刘五,告诉他一会进去后不要叫自己源术师大人,叫公子就行,刘五应诺,二人随后也走了进去。
栖凤楼原名万花楼,是太清镇最大的**。两个月前,一位名为玉凤的琴**来到太清镇,寄居在了万花楼。玉凤虽是一名**女子,却是只艺不身。每日轻纱遮面抚琴一曲,琴音轻柔委婉,沁人心魄,凡听过琴曲之人无不觉得如痴如醉,韵味久久。
玉凤姑娘在万花楼仅仅数日,镇里的富家子弟和少年英杰便都齐结于此,每日在这里喝酒听琴,吟诗论事。凡见过玉凤姑娘真容者,无不赞叹其美艳无双,更有甚者一掷千金只为与她对饮一杯。
**老板见玉凤姑娘为自己带来如此之多的宾客,便想让她一直留在这里,就把万花楼改成了栖凤楼。
刚刚进门,叶痕就闻到一阵浓郁的香米分之气,皱了皱眉,感觉此种味道甚是呛人。
此时对面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笑着走了过来,看到是刘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刘五苦笑着瞄了叶痕一眼,示意正主是这位,那女人会意,急忙来到叶痕跟前,媚笑着说道:“这位少爷,来来来里面请,我是这里的妈妈,大家都叫我玉姨。看你英俊不凡,想必是为了玉凤姑娘来的吧?”
玉姨乍看到叶痕之时,心里一阵好奇。看他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虽说这个年纪娶妻生子也算常事,可是这个年纪就来**的却是并不多见,看他相貌举止,好像是第一次来。
叶痕一听玉姨说自己是为了玉凤而来,暗想这玉凤姑娘果然魅力惊人,想必这镇里的年轻人都已成为她的裙下之臣了。就是不知道喜欢这位玉凤姑娘的有没有他,若是有的话,那个计划倒是可以试试。
叶痕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就带着刘五向里面走去。玉姨叫来一个伙计招呼他们,那伙计也是一个眼明之人,有说有笑的带着他二人绕过大厅中间的圆台,走上主楼梯来到二楼。
叶痕随手指了一处闲置的雅间,伙计口中应诺,带着他二人走了过去,待叶痕落座之后又奉上酒水点心才躬身离去。
叶痕并非是随意挑选,他挑选的雅间正好是在李元所在雅间的对面。
这里的雅间是那种两面有隔墙,后面是窗户,正面没有遮挡的房间,坐在雅间里向下看去,刚好可以将大厅尽收眼底。
看着正在楼下忙碌的玉姨,叶痕叫过来刘五问道:“你经常来这里吗?刚才进来的时候,我可是看到玉姨瞪了你一眼啊。”
刘五见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无奈的一笑说道:“这个嘛,小人就和您直说吧。我和玉姨从小就认识,可以说是青梅竹马长大的,后来玉姨被人侮辱,我气愤之下把那人打死了。王家的人管理此事,念我重情,就轻判了我。出狱后我要娶玉姨,可是她说自己不是完璧,说什么都不嫁,我无奈之下只好天天往这里跑,希望她能懂得我的心意。”
“我看玉姨瞪你的时候并非厌你,而是另外的一种感觉,想来你们现在的关系应该好很多了吧。”
“玉姨现在不反对,也没有松口答应。”说完刘五眼中闪过一丝怜惜之意,向楼下看去。
叶痕虽然对情之事不甚了解,却也看出刘五对玉姨是心中有情,可这毕竟是他人之事,自己也不便过多询问。
看着坐在对面雅间里的李元,随口问道:“除了这个李元,三大家族里还有谁喜欢这个玉凤姑娘?”
听了叶痕的问话,刘五一愣,莫非他也对玉凤姑娘动了心思,这也不怪,玉凤姑娘年轻貌美,他有这样的想法也是很正常的,于是忙回答道:“除了李元,还有徐家的二公子徐立也对玉凤姑娘慕已久,还曾托人来说媒,但是被玉凤姑娘婉拒了,至于那李元,都已经四十多岁了,玉凤姑娘怎么会看上他呢。”
“如果公子您对玉凤姑娘有求之心,小人可以帮您说合一二。”刘五含蓄的笑了笑。
在听到徐立也对玉凤有慕之意时,叶痕就觉得心情豁然开朗起来,刘五后面的话也就没有细心去听。
心想他们二人都喜欢玉凤姑娘,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最好不过了,只要运用得当,李家和徐家必定会生出间隙,若是再出点别的误会,那李家很有可能会与王家联合,即使不联合,也不会帮助徐家。
叶痕越想越高兴,忽然听到刘五说要给自己说合一二,连连摆手说道:“那就算了,我还没有那个心思,不过有些事情可能要劳烦玉凤姑娘,你先不用问,等等看才能知道。”
刘五答应了一声,见叶痕默默的喝着酒,没有再问话的意思,就退到了一边。
转眼间已是掌灯时分,刘五走到叶痕身边,俯下身轻声说道:“公子,已经掌灯了,估计一会玉凤姑娘就要出来抚琴了。”
听到计划中的主角就要登场,入定中的叶痕睁开眼睛,看了看依旧坐在对面雅间的李元,又看看大厅,正巧看到玉姨带着一个身穿黄衣的青年走上楼来,此人高高的个子,黑长的头发,白皙的皮肤,仅是看到了侧脸,就知道此人是个**倜傥的英俊男子。
真源二阶,就在玉娘带着此人经过雅间之时,叶痕就已试出此人实力。既有如此实力,想来应该是大家族的人了,就是不知道此人是徐家还是王家的?
叫来刘五问了下,刘五回答说那是徐家的二公子徐立,今年二十三岁,真源二阶。
叶痕问为什么没有看到王家的人,刘五答话说王家家主为人正直忠义,治家严谨,是不允许本家之人到这种地方的,违者按家规处置。
原来王家竟有如此家规,看来王家对源术师的修炼是非常在意的,这种烟花之地,若是久了难免会生出荒**之意,就是从此颓糜下去也不无可能啊。
此时大厅中走来一位身形灵巧的少女,手中拿着一面铜锣,走上大厅中的圆台,重重的敲了一下,大声说道:“有请玉凤姑娘!”
少女刚说完,就听见大厅和雅间内传出一阵阵高亢的呐喊声,仿若一**的海浪冲击岩石般,一声连着一声。
此时正门对面的主楼梯上,一道俏丽的身影悄然出现,身穿雪白色的水烟纱衣,乌黑如泉般的及腰长发,发间一根白玉凤簪,轻纱遮面,柳眉凤目,双眸似水波般看的人心神动荡,身下莲步轻移缓缓走上圆台。虽有面纱,却依旧让人感觉此女有倾国倾城之貌。
圆台上早已有人放置好琴台和貂皮毯,玉凤走到琴台近前,跪坐在貂皮毯上,点头向四周的宾客致意后,轻抬双手,水葱般的玉手开始在古琴上挑剔勾托,一阵阵悠扬的琴音如轻风吹着晨雾般飘散开来。
琴音刚刚想起,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武人放下酒杯,文人收起折扇,原本还喧闹的大厅此时只有缕缕琴音缭绕。
叶痕坐在雅间内,琴音丝丝缕缕的飘来,他的心也随着慢慢的安静了下来。那种清甜优美的声音仿佛让自己回到了童年一样,爷爷,无言,那一段段美好的时光,一张张幸福而又温馨的笑脸。
过了好一会,叶痕微笑着睁开双眼,看着圆台上的玉凤,心中感叹不已。
多少次自己在梦中拉着爷爷和无言的手,跑着,笑着,嬉闹着,可是梦醒时却是烟消云尽,一片空虚。而今天的一曲琴音,却把自己带到了一个如幻似真的世界,他看到了爷爷,看到了无言,真切般感受到了他们的存在,醒来之时,不再是那种空虚之感,而是回忆里的那种美好和甜蜜。
虽然这不是他第一次听人弹琴,但是能弹到如此入心之境,这还是第一次。
再次看向玉凤之时,叶痕的眼中充满了怜惜。
就在众人沉浸于琴音中如痴如醉的时候,玉凤已经轻起玉身缓步向来时的楼梯走去,在路过玉姨身边的时候低声耳语了几句,玉姨点了下头,玉凤起步走向后厅。
后厅是一个单独的房间,是玉凤会客和休息的地方,除了待客外,平时只有她一人在此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