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君颐将写好的纸条交给了母亲,然后又躺下了。她也说不清自己的感觉,只是继续困惑地想着:“为什么师父和那真正的男子汉就是不来救我呢?”
母亲把君颐写的纸条交给了大女儿和颐,和颐看了告诉母亲说:“她写的还是那四个人的名字,还有一句词……,看来她还是失恋了,要不她为什么总是写这四个人的名字和这样的词句呢?”
“唉!谁知道呢?”母亲叹了口气说:“我看还是先找你表哥卢志鸿问问情况吧!”
“嗯,我去找他,你在家看好小君,别让她跑丢了。”姐姐说。
“知道了,你快去吧!”母亲摆了摆手。她再也不反对和颐去找别人了解君颐的情况了。
周和颐找到长相颇似歌唱家费翔的表哥卢志鸿,她把君颐的情况告诉了他,并把她写的纸条拿给他看了。
“哎呀!怎么她到现在还没恢复正常吗?前几天我可是听你姨妈说了她好多天都没有吃饭的事,我们以为她只是一时想不开现在已经好了,没想到她会病这么久……。”卢志鸿吃惊而又感叹地说:“我和你姨妈都很忙,再加上没听你们说她还在生病的事,所以也就没再去看她,唉!真是没想到啊……。”
“唉!看不看她都没关系,看了又有什么用呢?姨妈也不是没去过,再说了,姨妈都这么大年纪了,我和母亲也不忍心总麻烦她呀!”周和颐说着转变了话题,她问:“志鸿哥,这纸条上的其他三个人你认识吗?”
“只认识钟海青,另外两个不认识。”卢志鸿说:“钟海青这个人是个挺正派的人,这我看得出来,他曾教过君颐气功的,我和他接触过两次。”
“噢,看样子君颐是想让我们找到这三个人,钟海青在哪儿你知道吗?”
“离这儿几十里地呢。”
“那么我们先去找离这儿较近的裴炎吧!他是君颐的一个同事,这是君颐年前和堂姐周丽萍一起玩时告诉她的。丽萍还说,从君颐的口气和神态上都能感觉到,君颐是挺喜欢这个小伙子的。”
“那好,咱们这就去,别再耽搁了。”
周君颐和表哥卢志鸿很快来到了周君颐辞职前工作的地方,找到了仍在这里工作的裴炎,他们发现,裴炎是个帅气而又憨厚的小伙子。
听说周君颐不吃不喝地病了将近十天了,裴炎不由得又着急又痛心起来,特别是看到周君颐在字条上所写的人名和那句词后,他更加感觉到周君颐是因为他、因为再也得不到他而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他受到了强烈的震撼,毫不犹豫地说:”我去看看她。
周和颐、卢志鸿和裴炎一起来到周君颐的身边,他们问了她几次想做什么?有什么想法?可她硬是什么也不说。表哥急了,恼火地说:”谁欺负你了,快告诉我,我这就去揍他。”
周君颐被表哥的话逗笑了,但她仍是什么也说不出来。裴炎把卢志鸿喊了出去,他把年前发生的一些事告诉给了卢志鸿,并说周君颐很想见到她的师父钟海青和那个署名为真正的男子汉的人,只是不知为什么她没见到,有些事他也不太明白。
卢志鸿和裴炎商量了一会儿便一起去找纸条上的另外两个人去了。
两个小时后,他们很快从钟海青所在的单位里折了回来,他们既没见着钟海青,也没见着什么“真正的男子汉。”钟海青的同事告诉他们说,他年前就被委派到离这儿很远的另一个城市里学习去了,要两年才能回到本单位来。而且,他单位里的同事们也没听说过有什么署名为“真正的男子汉”的人给她写过匿名信的事——裴炎曾经看到过这封信的。
他们把这不知是凶是吉的消息告诉给了周君颐,周君颐听了一点也不相信:怎么会这么巧?在她病得要死、最需要师父搭救的时候他却远去了——就算是真的,为什么裴炎和卢志鸿不知道到去他学习的那个城市里找他,告诉他他的弟子病了呢?她相信只要他知道他的弟子病了就一定会来救她的,可是现在,终于是没有人能够理解她的想法,也没有人能够为了她而万死不辞——就连最了解她的裴炎也做不到这一点了呀……!她失望极了,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谁也不看,什么也不想说。
表哥见无论如何也不能劝得动周君颐起来吃一口饭或开口说一句话,便不得不走出了屋子,接着,母亲和姐姐也出去了,特意留下了裴炎和君颐,给他们腾出了单独说话的时间和空间。他们想:“或许裴炎能使君颐的病好起来呢!”
屋子里,本来就很内向而又善良的裴炎这时更显得手足无措了,她看着连看也不肯看他一眼的躺着的周君颐语无伦次地搓着手说:“你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唉!没想到你会……这么痴情。”
躺着的周君颐虽然没有正面去看他,但用眼睛的余光,她也能看到、感受得到他因为她的病而显得焦灼不安的样子,然而此时她却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才好,也不知道面对着他该怎么办。
看到她一句话也不肯说,对他的话简直是毫无反应,只是面无表情地直直地看着前方,裴炎再也待不下去,他离开了她,走了出去。
等在门外不远处的母亲、姐姐以及卢志鸿见裴炎走了出来,便满怀希望地问:“怎么样?她肯听你的……劝告吗?”
“唉!她一句话也不肯说,我也是……无能为力了。”裴炎抱歉地说。
“那么,你还能和她来往吗?如果你和她来往了、和她恢复了朋友关系,也许会使她好起来的。”母亲恳切地看着裴炎,求救似的说。从他那焦灼不安的神情里,母亲看得出来,他是喜欢君颐并对她的病情颇为担心的。
“这……,不可能了,我和她之间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就是她死了,我也死了,我们也不能再来往了。”裴炎伤感地说:“以前,我可是已经给了她一次机会了呀!”
“噢,是这样……。”母亲失望地打住了话题。
裴炎走了,带着沉重的悲伤和无奈离开了周君颐。
屋子里,躺在*上的周君颐隐隐约约听到了母亲和裴炎的谈话,她禁不住感到一阵悲哀:“哦!难为母亲呀!她居然在代我向裴炎祈求爱情,而裴炎作为我最要好的朋友,在我将死的时候竟然都不知我之所需,不知道努力地去帮我找到师父和那真正的男子汉来解救我的性命,看来裴炎还是不能够理解我、不知我心之所想啊!更没想到他和刘淑霖的婚姻比我的生命还重要……。”不过——周君颐忽然又转过了念头:“假如裴炎知道了刘淑霖并不怎么爱他,心里还有着别人的影子,那么他又会怎么样呢?”想到这儿,她躺不下去了,立刻起*梳洗了一下,吃了点东西,然后告诉母亲说出去玩玩便去找裴炎去了。
正在工作的并且对周君颐的病情十分挂牵的裴炎看到在他来之前还躺在*上的周君颐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给他来了个冷不防大出意外,他顿感惊喜,立即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招呼道:“怎么?你好些了么?”
“嗯,好些了,我来看看你。”周君颐笑望着他。
“谢谢你,我没什么,挺好的。”裴炎关切地回望着她。
“我找你,有点事要说。”
“什么事?尽管说吧!”
“我想让你到外面去说。”周君颐看了看商场里的几个同事,没有看到刘淑霖,但即便刘淑霖在这儿她也不怕,也要找他谈一谈。她不是不喜欢裴炎并且要把他让给她的吗?所以她还有什么可顾忌的呢?
“我还要工作,有什么事不能就在这里说吗?”裴炎为难地皱了皱眉。
“不,我不想让别人都知道。”周君颐固执地说。此时她的大脑是有病的、混沌的、什么也不怕的,而裴炎却是有所顾虑的,因为他已和刘淑霖订了婚,怎能再和周君颐随便来往呢?他考虑了一下,为了不伤害仍在病中而又对他那么痴情的周君颐,他还是请了一会儿假和她一块出去了。
他们俩来到一个偏僻的小巷里,裴炎见走在前面的周君颐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像是要和她逛街似的,他忍不住说:“好了,你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周君颐停下了脚步,慢慢地转过身,她想喝醉了似的迷醉地望着裴炎,眼中放射着奇异的光。而裴炎则痛心而又伤感地看了一眼周君颐,理智地回避了她的目光,催促地说:“有什么话?快说吧,我还要回去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