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盛夏,碧蓝的晴空没有一丝云彩,火辣辣的太阳炙烤着整座校园,没有一丝风,仿佛将整个地面烤得直冒烟。
未满十七岁的小鬼终于高考结束,他选择了和我在同一所大学。
这个暑假我特别忙,因为很快要步入大三,而我存折上的数字又越来越少。
因此,我这次兼了三份工。
白天上午在城区中心步行街搞商品活动促销,下午在商贸超市做临时清点库存和搬货工,晚上便是超市对面的咖啡厅做服务员。
这天一大早,我便坐公车来到城区中心步行街,今天促销的是生活用品。
我干的很卖力,因此提成也比较高,老板对我非常满意,偶尔会送我一些促销品,这些东西价格都挺贵,可以说为我省下了很多钱。
今天下午在商贸超市主要是搬货摆货,昨天清理了一大堆的过期商品,所以今天的任务比较繁重。
此刻,我正吃力的推着装了十箱饮料的车子往货柜那边推。
我轻轻的佛了佛额头上的汗珠,满脸通红,胸口也因剧烈运动而大口的喘着气。
到了货柜处后,我踮起脚跟从推车上托起一箱饮料,用吃奶的力气往下搬,由于肩肘锁骨处曾受过重伤,所以我此刻搬重物时表情显得格外痛苦。
正在这时,我手中的箱子忽然被一双大手给夺了过去。
“今天怎么不等我。”古晟正蹙着眉接过我的箱子,表情十分不满。
我撅嘴卖萌道,“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哪能用来等人啊!”
他瞟了我一眼后,直接将箱子摆上货柜,然后握住我的手:
“你再等我几年。”
“呃?”我不解的看着他有些深邃的眼神。
“以后我养你。”
“……”
古晟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种异样的情绪从我心底里萌生出来,有感动,还有一些温暖和复杂。
不过,这些年,我果然没有白疼他。
搬完货后,他又帮我一起摆好。
“小鬼,白天怎么也过来了,你不是安排了学习吗?”
古晟在暑假期间制订了学习计划。
“你别管,我自有分寸。”他不耐烦的朝我压眉,有点凶,仿佛又恢复了一些以前的本性,我最害怕的便是他偶尔露出的这种凶神恶煞的表情。
“谁想管你啊,真是。”我在心里面默默扁他一顿。
古晟这次暑假有明确的目标,早上他会和我一起坐公车,然后去一家运动俱乐部健身。
他说男人的身体一定要强壮,否则以后驯服不了我,对于他的这种说法,我当时并没有多想,后来我才明白他有多邪恶……
我从未想过古晟已经这么早便把未来的事都想好了。
他白天要进入一家股票证券公司学习,听说这是他父亲给他安排的。
晚上的话,基本上都是用来等我,接我下班。
古晟随着年龄的增长,在我面前的气场越来越强大,我有时候会很憋屈,他明明比我小那么多,我却还是会被他的凌厉的眼神所迸射出来的凶光所震慑到。
“今天晚上我会早点过来接你。”他语气柔和了一些。
“不用了,我今天要打车回家,不回学校了呢。”
马上要升大三,白天又忙着打工,所以我只能晚上抽时间回家带点换季的衣服过来。
他听见我说这句话后,表情又变得很阴沉。
最近的他似乎越来越深不可测,一个未满十七岁的男孩,心思总是这么重,他真的过于早熟了。
自从初中时见过他母亲一面后,这些年我便再也没见过她,他的父亲好像也没有露过面。
古晟说,他有时候二至三年也才见他们一次,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熬过来的,他在这个时候总是会柔柔的对我说一句“纤纤,这些年有你就行了。”
可我终究代替不了他父母,弥补不了他心中所空缺的爱。
他越是依恋我,就越是让我害怕,他最近越来越容易冲动了。
经常会不受控制的想要碰触我的身体,而我也越来越躲着他。
晚上九点半,我准备从咖啡厅下班。
古晟似乎没有记住我下午说过的话,依然像往常一样准时过来接我。
我瞪了他一眼,“喂,臭小子,我不是说过今晚要回家吗,你怎么又来了。”
古晟今天穿了一件公司的白色商务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大块锻炼得非常结实的胸肌。
或者是因为太年轻,他一米八的身高将身形拉的有些修长,烟亮的发和凌厉的剑眉下蕴藏着锐利的烟眸,削薄轻抿的唇,处处散发着傲视天地的强势。
此刻他正蹙着眉站在咖啡厅门口睨着我,他左手把玩着打火机,右手夹着一支烟,用力的吸了两口后潇洒的将烟头捻灭,然后朝我靠近:
“太晚了,不安全,我送你。”
“我打车啊,很安全的。”我皱了皱眉,很讨厌他抽烟。
我好像有几年没见过他抽烟了,小鬼一定心情不好,因为他本身并不爱抽。
“就因为打车才不安全。”他开始变脸色了。
“你好烦啊!我说了不用你送!”
“别罗嗦,你还想不想回家。”他不耐烦的要过来拉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