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东阳气定神闲的倚在门背上,双手横抱前胸,朝房间靠窗摆放的窄小双人床瞥了一眼后,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的望向我……
我被他盯得头皮发麻,仍不满的继续发表自己的意见,“你说话啊!要不,我和村长夫人或者大婶们挤挤吧?再不行,我和孩子们睡在一起也行啊!多几个人都无所谓的。”
他仍紧盯着我不说话,浓眉微蹙,仿佛陷入了沉思……
我着急的揉了揉头发,很不满意这样的安排!
在这静谧的夜里,连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气氛变得越来越诡异……
窗外一阵阵凉爽的微风吹进来,夹杂着淡淡花香和泥土的气息,顿时消去了我心头的些许烦闷……
程东阳这时忽然从我身体前方横过,朝床的方向走去,抬手将窗户关上,并且拉上薄薄的花色窗帘。
室内不通风,仿佛一下变得燥热起来,我十分不悦他这样的举动,想过去阻止他:
“程教授,你别关窗啊,外面的风吹起来挺舒服的,你不热吗?”
我伸手要扯开花色窗帘,被他单手握住,我急了,“你干什么啊,我刚说的话你没听见么?外面有凉风,很舒服的,咱们把窗打开,透透气。”
他的脸忽然变得很阴沉,表情有些吓人,特别是现在浓眉暗压的时候,有一种慑人的气势。
我很害怕这样的他,特别是在这样静谧的夜晚,感觉四周都阴森森的,很恐怖!
正在这时,他忽然将我的手用力的带入他结实的胸前,我踉跄了一下脚步,身子的重心倒向他坚硬结实的身躯。
室内墙壁上昏黄的灯光将我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姿势显得很暧昧……我有些恼火,双手抵在胸前想推开他!
他像是发现了我的动机,单手便紧紧的钳制住我两只手腕,另一只手搂住我后背的腰身,将我的身体牢牢固定住,我完全动弹不得。
我们的身体几乎贴得密不透风!就连彼此间的呼吸都困难重重,这样没有空间的紧密另人窒息!
“程东阳,你放开我!”被他以这样的姿势掌控,我气愤的朝他呵斥。
他突然俯下头来,鼻子紧贴着我的鼻子,深邃的眼眸死死的盯着我的黑瞳,周围仿佛一切静止,我们就这样在激烈的对视中相互煎熬着……
许久后,他维持着这个动作,将额头轻抵着我的额头,压抑着沙哑的嗓音低沉道:
“茉纤……陪我睡一晚好吗?”
他嘴里的气息吐在我鼻尖上,微微发痒,很让人恼火;
还有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脸上,仿佛能将人的皮肤烫伤……
“不要!”
我狠狠的踩了他一脚,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仍然紧紧的搂住我的腰身不松手……我感觉被他攥住的手腕快要断裂了,男人的力量真的不可忽视!
这一刻,我真的慌了!
“程东阳,你还有没有一点教授的样子了?这是在村长家,你能不能清醒点?!快放开我!你听见没?”我急得背脊冒冷汗。
离我近在咫尺的这张脸被放大,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幽深阴郁!
他忽然舔了一下饱满的唇,下一刻,轻轻的吻上我的鼻子,然后趁我不注意重重的在我鼻尖上咬了一口,我当即痛呼出声:
“啊!疼死了……程东阳,你有毛病吧,属狗的呀,咬我鼻子……”
我压抑着快要哭出来的嗓音,十分委屈的怒视他,眼底的晶莹拼命在转动。
见我可怜兮兮的表情,他的脸上隐忍着笑意,眼底全是幽深。
紧接着又十分可耻的再次问我,“茉纤,就陪我睡一晚好吗?”
我听到他再次死皮赖脸的说出这句话后,感觉肺都要被他气炸了!
声音都是颤抖的:“程东阳!你……你无耻!”
他欲求不满的松开我的手腕,粗鲁的将我的身体扳转过来,然后从背后死死的抱住我,他的铁臂紧紧的将我削瘦的身体包裹住,我被他勒得快断气……
“你别怕,就陪我单纯的睡一晚,我保证,不会伤害你。”他继续在我耳边厮磨道。
我急得直跺脚,没想过程东阳私底下竟然还是个无赖!男人怎么都是这副德性啊!
此刻我肠子都快要悔青了,想着自己脑子肯定是进水了才会跟他一起下乡,保不准他早有预谋要给我来这么一出……
“我不相信你!程东阳!快放开我,再不松手,我要喊人了!”
我将音量提高了些,试图驱散内心的恐惧。
记得程东阳曾经对我说过,他是个正常的成熟男人,而现在这种情况,他真的能保证不伤害我吗?
就算我相信他,对于我来说,礼节上也是不容许的。
更何况,有过古晟的前车之鉴,我觉得男人在这方面的定力都不太有可信度。
片刻后,他终于松开对我的钳制,只是轻轻拉住我的手放在他滚烫的脸上来回抚摸。
我看见他额角渗着豆大的汗珠,胸口也一直剧烈的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静谧的空间里让人听起来浮想联翩、面红耳赤……
“茉纤,男人在这时都很脆弱,你知道吗?”他的表情极度隐忍,声音低沉吵哑,带着一丝落寞。
我没有说话,只是疑惑的看着他,我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说的这句话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难道,是我误会他了吗?
可鼻尖上的痛感仍然存在,他刚才确实咬了我!
我无法给他找任何理由或者借口去推翻他刚才所对我做的事!
他继续握着我的手摁在他脸上来回摩挲:
“茉纤,你是个好女孩,我并不想伤害你,我一直都在忍……男人通常无法在心动的女人面前克制冲动,对不起,我承认……我对你有了强烈的欲/望……茉纤,我想照顾你一生一世,我想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我不敢置信的听他亲口说出这些赤/裸裸的话来,心里的震憾排山倒海!
他认识我才半年之久,对我已经有了如此强烈的占有欲。
我自认为从来没有做出让他误会的举动,也从未诱/惑过他或者暗示过他。
我觉得程东阳疯了!他危险的朝我亮出了底牌!
此刻,我急得像热窝上的蚂蚁!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