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两个小男孩正调皮的嘻嘻闹闹,画面很是温馨。
我再一次望向眼前奢华得有点不真实的建筑物而发出一声感叹。
看着眼前美仑美奂的景象,我忍不住朝他说道:
“君泽寅,你富可敌国了!”
他清澈的冰眸睨了我一眼,意味深长的对我说:
“是吗,不过……你不觉得和你未婚夫比起来,这话似乎显得有些夸张吗?”
君泽寅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底有些调戏的味道。
“未婚夫?”
他朝我略含深意的看了一眼,我忽然暗自伤神,差点又将在雷叔家冒充古晟未婚妻的这件事给忘了。
我虽不是有心要陪古晟一起演戏欺骗大家,但做了就是做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一想到这里,我就无比的愧疚,我更加不可能一直带着这个谎言去欺骗所有真心待我的朋友。
“泽寅,其实我……”
“我懂。”
正当我想说明的时候,君泽寅忽然打断了我。
我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他正微微朝我扬起嘴角,带笑的冰眸双目如星,仿佛能直接将人的心思看穿。
他的墨发被风吹的有些零散的落在了耳旁,更添加了一些不羁,整个人看上去肆魅又出尘。他奔放无羁,洒脱自如,我想,他一定是个热爱生命和自由的人,我从他身上总能看到一股野火烧不尽的生机勃勃。
我抬头望了一眼湛蓝的晴空,太阳高照,五光十色,分外耀眼,一抹抹七彩金光洒在建筑物的顶端仿佛披上了一件彩虹金纱,光彩夺目、生机盎然。
君泽寅又朝我说道:
“我说我懂,其实是因为我对你的情况有一些了解。”
我诧异的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你调查过我吗?”这句话脱口而出后,很快我又后悔了。
最近我的情绪好像很容易偏激,经常会迟钝的做一些事后马上就会后悔的事情。
我几乎快忘了君泽寅也是古晟最好的朋友,或许他也了解我曾忘记过的事情吗?以我的身份,根本就毫无调査的价值。
但是这种被人窥视和暴露的感觉始终让我浑身发悚,我不知道是不是还有一些我不记得的人或者事,我越想逃离却好像越是缠着我不放。
“林语笙,你有梦想吗?”
他没有在意我刚才的质问,而是突然问了我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样问我,但我还是朝他点了点头。
“既然有梦想,那就去做你想做的事,去你想去的地方,做一个你想做的人,你或许被矛盾和痛苦折磨,在你眼前遍布着荆棘和坎坷,你可能充满着艰辛,但是只有异常沉重的付出,才能换来无比丰硕的美好。生命只有一次,所以,每个人可能只有一次机会去做他所想做的事情,你明白吗。”
君泽寅突然对我冒出这么一段话来,他是想告诉我什么吗?
我翕动着嘴没有说出心中的疑问。
他又朝我解释了一句,“或许你现在紧紧想要抓住的东西是永远不适合你的!”
我隐约听懂了一些,他难道是指古晟吗?我并不知道自己紧紧想要抓住的东西是什么,但是君泽寅提到这个的时候,我唯一想到的只有古晟。
我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无数次想过这个问题,为什么我和古晟不能相爱,似乎所有他认识的人都不赞成我们的结合,我像是陷入了泥沼,既无法安全抽身,又无法肆意动弹,我只能蜷缩着等待绝望,似乎永远看不到尽头……
我想在古晟的世界里呼吸,可这只是一场遥不可及的梦。
君泽寅突然之间似乎打开了话匣子,又紧接着对我说:
“我们追求真实而又虚渺的东西,追求自己的梦想。你看,天空依然湛蓝,花草一样盛开,傍鸟每天知道要归巢,它们和人一样,都渴望家的温暖。道路尽管崎岖坎坷,有时也会困难重重,但我们取得成功的时候,就会觉得生命犹如刚刚绽放的鲜花,每朵花都有其独特的色彩,光芒四射!语笙,你也可以做到。”
我惊讶于他的健谈,他将生活分析的这么透彻,我想一定如古晟所说,与他的经历有关。
他的一篇富有深意的话完全触动了我,他想要告诉我,做一个像小草一样具有生生不息的顽强精神的人。
这就是他给我上的第一堂人生历练课程吗?
君泽寅最后又补充了一句:
“风雨过后,总会出现彩虹。语笙,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心中的彩虹是什么样子?”
我沉思了一下,突然冒出一句前后不搭调的话来,“我不知道,我只希望我的生活每天都如沁人心脾的甘泉一样,永远澄净明亮,我不喜欢复杂锁碎的事情,你说的道理我不太懂,我只喜欢简单就好。”
“语笙,你的想法太天真了,古晟说的对,你确实需要历练!”
他说完之后捋了捋刚新生出来的胡渣,又认真的从头到脚打量我,他的表情真的不适合在他这种年龄的人身上出现,莫测深沉。
我被他盯得头皮发麻,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君泽寅,你盯着我看干嘛?还不带我进你的城堡吗,我好渴!”
君泽寅终于朝我摊了摊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你走前面。”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朝他说道,他瞄了我一眼,便也没说什么走在前头。
快到门口的时候,那两个小男孩突跑上前抱住了君泽寅的大腿,“舅舅…舅舅…哥哥不听话…不对…舅舅…是弟弟把我的玩具弄丢了…”
两个小男孩争先恐后的向君泽寅告状,表情十分可爱,我捂着嘴站在他身后偷笑。
君泽寅在孩子面前完全不如刚才那般镇定,他有些手忙脚乱朝他们说道,“怎么了,你们一个一个说。”
由于身形过于高大,他朝小男孩蹲下来。
“哥哥不听话,不带我玩。”
“不对,是弟弟弄丢了我的玩具,他不认帐。”
君泽寅声音沉了下来,“你们多大了?”
“六岁,舅舅。”
“舅舅四岁的时候就不玩玩具了,它们是小朋友才玩的,昨天是谁跟舅舅说自己长大了,不要玩小孩子的东西?”
我憋了半天,实在没忍住,“噗哧”一声哈哈大笑……
君泽寅的这套教学方法实在是另人刮目相看,不过,更让我好奇的是这两个小男孩才六岁,但他们却有些八岁小孩的身高和样貌。
我想他们肯定是遗传了他们舅舅的早熟,再仔细一看,皮肤也烟烟的,更像了,我捂着嘴偷偷抽笑……
小男孩终于发现了君泽寅身后的我,便凑近君泽寅耳根处小声问了一句,“舅舅,她是不是你给咱们找的新舅妈呀,看上去和你好般配哦……”
“人小鬼大!”君泽寅轻轻的敲了一下他们的脑袋,又朝我转过身看了我一眼,对他们说道,“叫语笙阿姨!”
稚气未脱的小男孩摸了一下额头,齐声朝我叫道:“语笙阿姨好!”
君泽寅回过头有些尴尬的刻意对我解释了一下,“童言无忌,你不要放在心上。”
“刚才他们是凑在你耳边说的,我并没有听见,他们说了什么吗?”我故意装作没听到,不想跟着他一起尴尬,我也不想惹麻烦,增加不必要的烦恼。
君泽寅似笑非笑的朝我摇了摇头。
“他们看上去不像是双胞胎,都是六岁吗?”
“恩,他们是孤儿院抱养的。”
“啊?……哦……”
“先进屋吧。”
“好……”
君泽寅当着孩子的面直接这样说没事吗?我看见小男孩依然稚气的冲我笑,完全没有半点不对劲,他们的幼小心灵已经被君泽寅训练得如此强悍了吗?
我有些心疼这两个孩子,不过他们也是幸运的,至少遇见了君泽寅这样鹤立鸡群、惊才风逸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