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见此话锋一转，问道：“对于阿斯加德最宝贵的东西是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白墨为何问这个问题。接着又都看向奥丁，这个问题奥丁没点头同意，谁也不敢回答。

　　奥丁觉得经历过时间维度的白墨应该是知道这个问题的，见他发问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索尔见此站出来说道：“是乌鲁金属。在阿斯加德的历史中，我们曾经为了寻找他而长途跋涉，翻越高山。最终才在瓦特阿尔海姆（尼达维勒）找到了这些金属。为此我们还将擅长打造的矮人们迁移安置到那个地方……”

　　随着索尔的讲述，白墨才明白这些历史。这些细节漫威原著中并没有出现，在索尔的“科普”中，阿斯加德甚至为了乌鲁金属经历了一次惨痛的战争……

　　待索尔讲完后，白墨点点头说道：“每个文明都有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为此甚至能不计代价地获取它。与阿斯加德不同的是，在泡世界，空间是最宝贵的东西。整個泡世界文明史就是一部血腥的空间争夺史。”

　　白墨的话让众人格外有代入感，十分好奇泡世界文明接下来的遭遇。

　　“在发现空间有可能是无限的理论后，泡世界的人这怎能令人不激动？于是便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探险浪潮。数量众多的泡船穿过地层向外体积，企图穿过太空宇宙论预言的32000千米、岩层达到密度为零的天堂。”

　　白墨激昂的语调逐渐变得深沉，叹了口气说道：“只可惜对于外部无限的空间的探索，却消耗了泡世界的有限空间。众多泡船把大量的碎岩排入地核，它们浮在城市周围无边无际，以至城市一旦移动就将遭遇毁灭性的密集岩石雨。”

　　白墨的话让众人十分难受。思考着如果阿斯加德遇到这种场景，身为执政官的他们该如何应对。难点在于只有向外探索才是唯一的出路，代价却是让所有人陪葬。

　　“泡世界的执政官是怎么做的？”洛基站出来问道。

　　“在城市陷入危机后，疯狂的泡船探险行为受到了执政官严厉的镇压。然而镇压效率并不高，原因也很简单，等到察觉有探险活动时，泡船早已深入地层员遁。”

　　白墨闭上双眼沉声说道：“执政官最终还是下定决心组建了庞大的泡船舰队，用以拦截探险泡船。这种拦截自然遭到了探险泡船的抵抗，也正因此泡世界爆发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不同于索尔，现在大部分的阿斯加德人都在奥丁“仁爱”价值观的熏陶下有着反战的心理。

　　如果是对外战争还好说，但是这种文明内部的战争却是让他们十分排斥的。然而战争的双方无关对错，无关正义与邪恶，而是立场之争与生存空间之争。也正因如此，他们也明白这场战争无法避免。这才是最令他们难受的点。

　　白墨摆摆手制止了现场小声地议论，语重心长地说道：“或许勉强能令人欣慰的是，战争对于探险并非只有负面作用。在战争的刺激下，泡世界发生了技术革命。除了高效率的掘进机器还发明了地震波仪，它既可用于通讯又可用作雷达，更进一步还能可作为武器。”

　　“能具体说说吗？”索尔按捺住兴奋的神情说道。

　　白墨用魔法展现出一个图景说道：“最后的决战在距离泡世界之外1500千米处展开。双方的200多艘战舰缠斗在一起，在地层中展开了惨烈的大混战。战场处星球的重力已经很明显。而与执政官的军队相比，探险者对重力的环境更为熟悉。正是这微弱的优势帮助探险联盟取得了胜利。”

　　随着白墨搭配魔法图景的叙述，众人沉浸在战争场景中。虽然泡世界文明的文明层次相比于他们显得原始而落后，但这种他们未曾听闻过战斗方式还是让他们沉浸其中。

　　白墨对议论声置若罔闻，接着说道：“战役结束后，探险者联盟将战场所有的空间合为一体，形成了一个半径为50公里的球形空间。就在这个球形空间中，探险者联盟宣布脱离泡世界独立。”

　　一些阿斯加德的长老闻言有些愤愤不平，他们将自己沉浸于白墨的故事中太深了。以至于代入了自己执政官的立场，有些不能接受执政官的失败，更不能接受那些叛乱者们取得独立。

　　最后还是洛基止住了众人越来越大的议论声，对着白墨问道：“然后呢？”

　　“随着高度的增加，地层密度也逐渐降低。挖掘的速度也因此变得更加容易。战后第八年就有一艘名叫哥伦布号的泡船走完了剩下的3500公里，到达了世界边缘。”

　　在场的众人虽然还有些愤愤不平，但也为泡世界文明而感到高兴，一个个眉头一松。只有洛基反而眉头一皱，直愣愣地看着白墨，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们终于找到了无限空间了吧？”索尔早已过了那个会将自己过度代入白墨故事的年纪，‘没心没肺’地问道。

　　见不少长老闻言皱起眉头，洛基不禁为自己的好哥哥点赞。他虽然也没啥代入感，但为了顾及影响，还是得装作与阿斯加德众长老同一立场的。

　　白墨不在乎洛基这个好弟弟的小心思，只是苦笑一声说道：“恰恰相反！哥伦布号到达的是海底。”

　　众人闻言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心中不住地感叹泡世界文明的前路艰辛。

　　白墨接着说道：“有点科学常识就知道，毫无防护的机械生命和仪器设备不能与水接触。短路产生的强大电流迅速气化了海水，哥伦布号的成员和设备便如同炸弹一般瞬间爆裂。震波通讯仪的图像不到一秒就消失了，接着通讯便完全中断。

　　联盟没有就此放弃，他们又朝不同方向发出了探险泡船，但结局都和哥伦布号一样。那些失事的泡船也传回了他们从没见过的回波。那回波的性质既不是空间也不是岩层，这让他们完全无法理解。

　　一时间太空宇宙论动摇了，学术界又开始谈论起新的宇宙模型。主流学界认为那些消失的泡船，接触到了宇宙的边界，没入了虚无。一时间，就连最坚定的探险者都动摇了继续下去的念头。”

　　索尔不明所以地问道：“为什么？不就是水吗？继续下去总能找到方法克服的啊。”

　　“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那个矮人文明吗？不同的文明会有不同的价值观念。对于矮人文明来说，周期成本与效费比是最重要的。而对于泡世界文明而言，生存空间是最重要的。”

　　白墨耸耸肩说道：“因为在这个地层中的世界，空间是不可再生的。从理论上来说，那些以往无法返回的探险泡船所占用的空间还有希望回收，而现在向外探索的泡船一旦接触到了宇宙边缘，其空间可能永远消失了。”

　　索尔这时候才明白泡世界文明面临的处境有多么艰难，对于这方面他总是有些许迟钝。现在他终于能够明白这种面对未知的恐惧与探寻未来希望之间的两难。

　　奥丁见此才不得不承认白墨对索尔和洛基的“教育”确实有独到之处……不过等他看向弗丽嘉才意识到不对，他对索尔是教育，那我是什么？

　　奥丁念及至此连忙收起了欣慰的表情，带着神王的威严沉声问道：“他们的接下来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