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言偷偷溜走后,并没有按计划去张爷那里,而是潜入了秦爷府上,守卫不多,却有种森寒的感觉,闻得前面传来谈话声,随即躲入花槽中。(.l.)
“迎春姐,刚才那个是梅林轩的梅姑娘吧?她怎么深夜来这里,却放下一壶酒就走了?”小丫头好奇地闻着手里的酒,即使隔着封纸,也能闻到那满溢而出的梅花香,赞道:“这酒真香。”
“梅林轩的梅花酒远近驰名,这一瓶啊,得花我们好几个月的薪水呢!”迎春夺过她手里的酒,推开了前面一座小楼的门,小丫头奇怪道:“秦爷的房间明明在前院,可他为什么总是睡在这座小楼里?”
“问这么多做什么?我告诉你,没事可别往这边跑,这座小楼,除了梅姑娘之外,秦爷是不让别人进的。”迎春未踏入半步,只是把酒放在门口便关上门要走了。小丫头更觉奇怪,追问道:“为什么呀?”
“你问我,我问谁呀?我只知道秦爷从不近女色,只有梅姑娘例外,她是秦爷的红颜知己,不过我见过她好多次了,都没听她说过一句话,我听别人说,她跟秦爷一起的时候也是不说话的。”
“那她是哑巴?”
“那倒不是,听梅林轩的人说,她只是不爱说话,好了,歇息去吧!”待两人走后,沈静言才从暗处出来了,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座不起眼的小楼。
“这么神秘,该进去探探呢!”瞥了眼敞开的窗户,随即飞身向上,里面的摆设意外地非常雅致,完全不像一个男人住的地方。空旷的厅堂上只放着一副针绣的画像,画中人温婉恬静,那柔情似水的双眸煞是迷人,落款处附了一个小字——庭。
“小心!”旁边传来一声惊呼,沈静言才发现自己踩到了机关,再回神时,人已经掉入了陷阱之中,千钧一发之际,被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拉住了。
“宋明喻?你怎么在这里?”
“先上来再说,快把手给我。”宋明喻双手并用,不消片刻便把他拉上来了。沈静言松了口气,本想道谢,不料他却转身走了,立马追上去问道:“喂,你怎么了?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在这里?”
宋明喻被他这样一问,担忧顿时转变为愤怒,猛然转身,骂道:“因为某个笨蛋闲着没事,居然跑到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来了,这地方天子都管不了,你难道不知道危险吗?你不是小孩子,为什么做事总是不顾后果?”
沈静言自小便是父母的掌上明珠,除了之前逃婚的事闹得翻天覆地,何曾这样被人训斥过?一腔怒气顿时涌上心头,倔强道:“我爱去哪里是我的自由,我没让你来找我,也没让你救我,你不乐意,大可回去!”
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宋明喻终是拗不过他,怜悯着把他带入怀中,轻声软语道:“静言,你怎么不明白?我那是担心你,怕你出事,哪里是不乐意?”
“宋明喻,我不会喜欢你的,我爱他,尽管他伤害了我,可我还是爱他。”当断则断,不可以再拖泥带水了。宋明喻紧了紧双臂,回道:“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你爱他,同样,你也阻止不了我爱你。”
“你当我自私好了,求你别爱我,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有负担。”
“两位真有闲情逸致啊,居然潜入我这里谈情来了。”一把森寒的声音传来,秦爷已经站在眼前。沈静言看不到蒋文宣的身影,随即拧眉问道:“我的朋友呢?”
“这会知道担心了?看在他让我尽兴打了一场的份上,我告诉你,他被人救走了,可是你们两个必须死在这里。”秦爷挥鞭取了墙上的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袭来,起了杀意的人比起执鞭时,那逼人的真气更是凌厉了,两人左右夹击都徒然无功。
一道剑气袭来,沈静言勉强躲过,尚未站稳脚步,剑又来到眼前了。宋明喻不假思索,转身挡在沈静言身
前,利剑划过他的手臂,带出一行血液,溅到了画像上。
秦爷脸色聚变,急急稳住摇摇欲坠的画像,再回头时,那两人已经逃之夭夭了,只余他满腔疑惑地直视着那融入画像中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