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繁热闹的大街上,一家临江而建的酒馆里,千槿辰正奈心等待着客人的到来,时不时望向窗外,欣赏被灯火渲染的夜色,思绪在不知不觉中飘远,那天‘滴滴答答’的雨声仿佛在耳边回响。(.l.)
“这位公子,请问子衿府怎么走?”她头顶一个包袱跑进了他避雨的亭子,被雨水沾湿的刘海贴在脸上,勾画着脸部清秀的轮廓。
“往这边直走,过两个街口右转就是了。”
“谢谢。”那一刻,她笑得很纯真,看她又要顶着包袱跑入雨中,他赶紧把她叫住:“等一下。”把伞塞到她手里,嘱咐道:“伞给你,别淋出病来了。”
“可是你…”
“没关系,待会会有人给我送的,快走吧,时间要来不及了。”
“那…谢谢公子了。”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千槿辰不曾料想这个女人就此闯入了他的生命之中,让他爱得倾尽一切,却由始至终都未能得到她的一缕芳心。
“下想必就是千公子吧?”突然插入的声音打断了飘离的思绪,千槿辰缓缓抬头,对上沈如深隐隐带着打量的目光,抬眸一笑,反问道:“沈家庄六公子,沈如深?久闻大名。”
“大名不敢当,只是生意场上的朋友给的一些薄面而已。”沈如深看他没有邀自己坐下的意思,随即径自落座,一边招呼着自己,一边通知道:“千公子不必等了,舍妹不会来赴约。”
“是吗?”千槿辰神色淡然地品着酒,看似并未在意。沈如深摸不着他的心思,也不清楚他与妹妹间的是是非非,只好直奔主题:“舍妹的画像,劳烦归还。”
“这事恐怕爱莫能助,千某和令妹有言在先,不见不散,现在人都没看到呢,岂可把画像奉上?”
“还是想清楚才好。”看他杯里空空如也,随即替他添满,带着警戒的意味提醒道:“舍妹乃皇上钦点的准太子妃,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该避嫌,千公子应该明白。”
千槿辰不以为然地轻笑一声,得瑟道:“这个太子妃当不当得成还是未知之数呢,或许我比你,甚至比你们沈家庄任何一个人,更了解静言。”
沈如深神色骤然冷却,拧眉问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回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吗?”
千槿辰说得不明不白就走了,沈如深总感觉心里有股蠢蠢欲动的不安,回庄后便直奔沈静言所住的小楼。婢女们看他神色匆匆,立马躬身行礼:“六公子。”
沈如深抬头看向妹妹的闺房,珠帘下透着明亮的灯火,随即问道:“小姐在楼上吗?”
“是,小姐说要看书,吩咐我们别上去打扰。”
“外面这么热闹,她会留在房里看书?”沈如深颇感疑惑,上楼一看,偌大的房间里根本空无一人。眼角瞥到书案上放着一封信,拿起一看,眉头随即拧得死紧:“这丫头真是一刻也不让人省心。”
而此时此刻,沈静言已然换上男装,伫立在温州城外,看着缓缓关闭的城门,心里生出了不舍:“爹,恕女儿不孝,只能陪您过完春节,等不到元宵了,女儿下次归来再向您请罪,驾!”使劲往马腹上一蹬,马儿随即飞奔而去,越过小河,翻过丛林,去往那心心挂念的地方。
然而,沈静言并不知道在她身后,有一双如野兽般锐利的眼睛正虎视眈眈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蒙面人把手一抬,身后随即闪出一名护卫,单膝跪下,恭敬地询问道:“下有何吩咐?”
“通知殿下,沈家小姐已在去往长安途中,半月即可到达。”
“是。”护卫复又消失在黑夜中,只余蒙面人独立风中,唇角攀上一抺诡异的微笑:“你会如何选择?就让我好好欣赏一下这场闹剧吧!”